對於張珏來說,眼前的黑袍法師不過是個嘍囉。
他若是想直接殺人,無論使用忍術還是用系統暴兵,對方恐怕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之所以願意多說幾句話,因爲這一身黑色裝束,讓他想起了黑峰會,想起了楊偉。
張珏微微失神,恩特見對方真的不拿自己當回事,頓時怒不可遏。
“小子,你別太囂張,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魔法——奪命飛襲!”
恩特大喝一聲,霎時間,一團黑霧從他的袖子裡噴涌而出,化成一條黑色巨龍,直本張珏而來。
一般來說,黑暗系魔法的殺傷力比其他屬性的魔法威力更大,也更殘忍。
同爲初級魔法,風屬性和火屬性只能傷人,但黑暗系已經能夠置人於死地。
而恩特使用的魔法還經過杜魯克改良,更顯恐怖。
雪莉叫道:“小心!”
黑龍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已經來到張珏面前。
它張開嘴,吐出一口紫色濁氣,十分詭異,若是讓這種氣體沾到身上,想必死得時候一定不會很安詳。
張珏剛想逃跑,一直藏在他胸前的黑色珠子忽然鑽出他的衣服,懸停在半空中,正擋住那紫色氣體。
隨後發生的事情,讓張珏和恩特都吃了一驚。
黑色珠子就好像一個小型吸塵器,將紫色氣體全部吸入體內。
黑龍大驚,像是遇見了天敵,立刻扭頭逃跑,黑色珠子不依不饒,極速前進,攔在黑龍身前,就像一個漩渦,將黑龍也全部吸收。
整個過程只有幾秒鐘,恩特的殺手鐗就這樣被張珏毫不費力地破解了。
“你,你到底是誰?!”
見到那黑色珠子,恩特頓時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其實張珏也不知道,原來這個小東西竟然這麼生猛,他原本打算將它賣掉的。
張珏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要死了,有遺言嗎?”
“不,不要!”恩特驚恐地後退。
“死靈之縛!”
“枯萎之藤!”
“黑焱術!”
他不斷使用魔法向張珏發起進攻,可令他恐懼的是,無論是什麼樣的法術,只要接近那年輕人,都會被黑色珠子所攔截。
它就像一個漩渦,吞噬着所有黑暗屬性的氣息。
巨大的恐懼讓恩特望了逃跑,抵到牆邊,退無可退。
“啊!!!!”
他發出絕望的怒吼,手中法杖亮到了極致,打算臨死前做最後一次掙扎。
但是張珏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高等級法術的威力很強大,但也有一個致命缺點,就是吟唱速度太慢,尤其是這些等級不高的魔法師,對於張珏這種熟練使用瞬身術的人,簡直就是活靶子。
看着胸前的匕首,恩特有些難以置信,爲什麼會有速度這麼快的人……隨後,他腦袋一歪,徹底死去。
雪莉連忙遮住小艾莉絲的眼睛。
恩特死去,施放在他們周圍的陷阱魔法也同時失去效用,正常的景物顯現出來。
小巷裡,夕陽的餘暉斜照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張,張珏哥哥……”
小艾莉絲怯怯地叫了聲。
張珏微笑着向她們兩人走去。
走到她們身前幾步時,雪莉不着痕跡地將小艾莉絲擋在了自己身後。
“張珏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們。”
張珏沒有計較她的小動作,笑道:“怎麼,雪莉小姐不打算替魔法文明制裁我了?”
“一碼歸一碼。”雪莉說道,“你殺死了一位高級魔法師,這一條罪名是無論如何不能抹去的,魔法師公會已經上報法師高塔,對你進行通緝,不過你救了艾莉絲,今天我不會找人來抓你,你快走吧。”
張珏故意道:“如果我不走呢。”
雪莉微微皺眉,拿起自己的法杖:“即便我打不過你,也不會讓你傷害艾莉絲一分一毫。”
艾莉絲天真爛漫,可愛至極,張珏雖然和她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卻真心喜歡這個小丫頭。
小女孩兒想和張珏說幾句話,但又怕惹雪莉不高興,只能不斷地給張珏使眼色。
“好吧。”張珏無奈搖頭,對艾莉絲露出一個微笑,“既然你這麼不歡迎我,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自己小心。”
……
他的話音剛落,天空頓時又黑了下來。
與剛纔不同的是,不只是這一片小巷,他們目力所及,正片天空都變成了黑紫色,恐怖至極。
“雪莉阿姨——”
見到這一幕,艾莉絲嚇得不輕,小手僅僅抓着雪莉的衣角。
不僅是她,就連雪莉本人也臉色蒼白,顯然,她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事情。
自梅林大人覺醒成爲大魔導師以來,魔法文明的天空,從來都是藍色的,何曾變成這般模樣。
“快跑!”
張珏忽然大喝一聲,左手拉着雪莉,右手一把將艾莉絲抱起,開始狂奔。
他身上的寒毛已經全部炸了起來,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和他遇見熾天使時一樣,那是極度危險的感覺,而且不存在任何翻盤的希望。
一團黑色霧氣凝結在他奔跑的必經之路上,不得已,張珏剎住了車。
雪莉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艾莉絲趴在他的肩膀上,根本不敢睜開眼睛。
隨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色霧氣裡面傳了出來:“年輕人,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他每說一個字,張珏都感覺自己的腦仁在震動,彷彿聲音不是經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很快,他的嘴角便有鮮血流出。
只用了一句話,張珏的五臟六腑就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擁有這樣恐怖實力的人,他的身份,張珏猜也能猜出格八九不離十。
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杜魯克……”
聽到這個名字,雪莉頓時呆滯,甚至連動都不能動。
杜魯克在未被魔法文明通緝之前,就已經是一名魔導師,代表着魔法文明的最高戰力。
如果不是在戰鬥當中,梅林覺醒,最後的勝負,還未嘗可知。
他親自出馬,除非梅林大人親至,否則沒有誰能攔得住他。
“年輕人,我們來做一個交易怎麼樣。”
杜魯克的聲音再次響起,十分空靈,如果不是他就站在對面,張珏甚至不能辨別他的方向。
“什麼交易?”張珏問道。
杜魯克似乎是笑了笑:“你將懷裡的小女孩兒和黑色珠子給我,我就收你爲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