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X牛X,果然牛X,沈浪的師父竟然是李白!想不興奮都不行。李白這個人物我只記得是在梁羽生的《大唐遊俠傳》中出現過,其他再沒有哪部作者以他爲主角。當然,自這些武俠前輩之後,網上發表的網絡文學中倒是有不少以李白爲主角的,但那些都算不得數——至少我認爲是這樣。
朱七七看到我和露露大驚小怪的神情,似乎覺得很滿意,得意地說道:“兒子你知道嗎?我們師父可厲害了,當年要不是師父相救,我和你爹早就死在那賤人手上了,只可惜他還是來晚了一步,不然兒子你也不會離開我們……”說到這她又悽悽起來,泣道,“嗚嗚……兒子,你知道嗎?這些年娘是多麼的想你……來,讓娘看看,你長高了沒有……哇,長的竟然比娘還高了……”跟着,又是一翻無邊的思情吐了出來。
我強忍着配合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些正題:“娘,你……還是先帶我去見見爹吧……要不……去見李白也行。”想見高手是一方面,一方面還得惦記着熊貓兒的任務——李白的美酒呢。就是不是知道這個任務還會不會還有獎勵,到時候他要是說讓我找到沈浪就已經算是獎勵了那怎麼辦?
“好吧,走,兒子,見你爹去。”說着便指着旁邊的露露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老婆,你的兒媳婦,叫冷凍的露,你就叫她露露吧。”
一聽是兒媳婦,瞬間就忘了要去見爹的事了,突然就拉過露露上下左右地打量起來:“哇,兒媳婦啊,我看看。”她圍着露露轉幾圈之後,終於點點頭道,“嘖嘖嘖……我兒子的眼光果然不錯,找個這麼漂亮的女娃做媳婦。”
露露當過幾年大老闆,也見過不少大場面,當下也順勢給朱七七道了個萬福:“媳婦拜見岳母大人。”這還不算,跟着還從空間包裡取出一個茶杯和一壺茶,湛上之後遞給朱七七:“孃親請喝茶。”
這個……兒媳婦貌似比我這做兒子的還孝順還是咋嘀?
果然,朱七七頓時就樂的合不攏嘴:“哈哈……這個兒媳婦比兒子乖多了……走,帶你見我老公去,看看和你老公比起來怎麼樣?”說着竟拉着露露的手不管不顧地自樹木深處走去。
呃……這個……她們到底是婆媳還是姐妹啊?正愣神間,我突然聽到私聊頻道響了起來,打開一看,原來是露露發來的:“笑笑,武林外史的背景是唐朝嗎?李白怎麼成了沈浪的師父了?”
暈,這遊戲裡哪管它什麼朝代啊?能出現的人物全都湊一塊了,我鬱悶地回了信息過去:“我也不知道武林外史寫的是哪個朝代,反正這個遊戲自成一套體系,你就別管他是哪朝哪代的人物了。”
不一會,露露又有信息過來:“那沈浪原來的師父是誰?”
“這個……原著好像沒說……”其實原著說沒說我也不確定,我看小說一向不是那麼認真的,不過八成是沒說,如果沈浪有師父,就是我沒注意別人也應該注意,可是從沒聽過沈浪師父的傳言,我想應該是沒說吧,古龍一向愛搞神秘,好多主角都是來歷不明的。
朱七七拉着露露在前面走着,我無聊地跟着,穿過重重深院、層層密林。好多地方都是有高級NPC道士把守的,普通玩家根本無法涉足。正行於一處林間,我突然注意到有一頭白鹿臥在一棵巨鬆之下,懶洋洋地望着前方。不過讓我驚訝的是朱七七竟然向它招了招手,叫道:“老塵,又出來玩了,好啊,我叫你出來你不出來,我出來之後你卻又偷偷地跑出來,太不仗義了!”這還不算,說着還直有過去跟它理論的架式。
“白鹿?”我看着那白鹿突然沉吟起來:“白鹿?白鹿……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莫非……”就在我興奮地快要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傳來:“哈哈……由一隻臥於古松下白鹿竟想到了老夫年少時的詩句,小友真是獨具慧根啊。”驚喜之下我忙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古代書生裝扮的中年人從一條林蔭道上緩緩行來,此人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頭束儒巾飄飄,手執羽扇輕搖,腰懸玉佩古樸,和玉佩掛在一起的卻是一個暗紅的酒葫蘆。細瞧之下,此人更是相貌清奇,形容俊朗,氣勢風流灑脫,豪爽大度,英氣逼人,氣概不凡,端的是平生罕見。
不用說,此人要不是李白我就把腦袋送給他當球踢。當下趕緊雙手一揖,朗聲問道:“莫非前輩就是大名鼎鼎的青蓮居士李白李前輩?”
李白見我叫破身份,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哈哈笑道:“哈哈……正是老夫,不想老夫數十年未出世,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後生晚輩記得老夫!慚愧慚愧。”
“哪裡哪裡,前輩入世時,風流灑脫,豪爽大度,俠肝義膽,已是我輩學習之典範。世人誰不知詩仙太白斗酒詩百篇,曾令龍巾拭吐,御手調羹,貴妃捧硯,力士脫靴。”我真心地讚道,李白絕對是值得我真心讚揚的。
“哎,小友過譽了。”李白現在看上去雖只是箇中年人,可是臉上那滄滄之色卻讓人生出無盡歲月之感,“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啊。紅塵隨夢老,往事入詩藏,老夫已不問世事多年,不提也罷。”
眼見一個曾經豪氣干雲的詩酒劍三絕的俠士感嘆紅塵往事,我沒來由地也是一陣心酸,吟道:
“心容萬物不輸海,
筆寫千山句自來。
放眼紅塵誰解我?
還餘美酒寄詩懷。”
吟畢又道:“前輩雖然封筆數十年,但美酒卻從不離身,可見前輩仍是風采依舊,豪情不減當年。”
李白似乎是沒想到我還會吟詩,眼裡閃過一絲驚異的神色,正想說些什麼,朱七七卻突然從一旁跳了出來:“哈哈……我兒子還會作詩呢,師傅師傅,這回你可不能老怪沈大哥機智有餘而雅緻不足了。”說完又一把抱住我叫道,“哇,兒子兒子,好兒子,文武雙全,太有出息了。”
李白見狀一怔:“怎麼?七七,這位小友你兒子?”
“是啊師傅,當初你不是算過我們和兒子必有重逢的一天嗎?現在他終於出現了,師傅你果然是神機妙算一算一個準啊。怎麼樣?長得很像我老公吧?”朱七七無比自豪地說道,恍惚間,我竟有她真是我母親的感覺。母親!哎,十多年沒見過母親了,俗話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就是再大的委屈,十多年過去我也放開了,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是那麼溺愛着天龍?
李白聽她這樣一說,雙目突然精光暴閃,仔細看着我,又沉吟着點了幾節手指算算,終於點點頭:“果然,果然,哈哈,沒想到小友竟是我徒兒失散多年的孩子。今日你們一家團聚,真是可喜可賀,只不過……”
朱七七一聽,好像還有後話,生怕我又不是她兒子似的,頓時急問道:“只不過什麼。”
李白有點無奈地說道:“只不過沈浪剛剛又閉關了……”
“什麼?”朱七七頓時發瘋似的叫了起來,“這傢伙怎麼這麼無情,兒子回來了他竟然閉關?”
見到朱七七火氣直冒,我這做兒子的當然不能袖手旁觀,趕緊勸道:“娘,你彆氣,爹他不知道我今天會找來,我想他如果事先知道了斷不會現在閉關的。”好說歹說,終於把朱七七的火氣給壓了下來,要是沒遇見李白……或者李白不是比沈浪厲害,我當然會更想見沈浪,可是,現在堂堂一個劍仙在眼前,見沈浪的一下子就弱了無數倍了。
李白這種級別的高人,自然是一眼就把我的修爲看得通透,剛纔又聽我隨口吟出一首詩,當下也是心情頗喜,悅聲道:“小友,既是你們母子重逢,不如先到院內小飲兩杯,如何?”
這自然是正中我的下懷了,掩不住興奮地笑道:“哈哈……好,好,當然好了,在下名叫嘯天,這是我妻子冰凍的露,你可以叫她小露。能與劍仙對飲是在下三生之幸,如今前輩又是我爹孃師尊,在下就叫一聲師公,如何?”
不想李白竟是搖起了頭:“哈哈,不妥不妥,這一聲師公聽上去卻是把我叫老了,你最好連前輩都別叫了,就叫我一聲老哥,如何?”暗道此子豪爽又不失禮節,一身修爲又是同輩之翹楚,將來必非池中之物,實在難得。
我自是不知李白心中對我有多高的評價,但是這稱呼……
呃……這個……貌似真的有點不妥啊,你是我老爹的師傅,我又叫你哥,這不是亂套了嗎?這個時候我簡直就恨死沈浪了,把輩分這麼一擺,倒把我和李白給硬生生地隔了一層!正在我腦筋電轉的時候,朱七七又開始冒煙了,氣沖沖地衝到李白麪前,來了個非正宗的河東獅吼:“不行!我兒子叫你哥,我叫你什麼?”
不想李白聽了仍是一副狂放不羈的模樣,笑道:“嘿嘿,你兒子叫我哥,按說我的輩分還比你低了一輩,吃虧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急什麼?”
人家李白都這樣說了,我當然是樂得佔便宜了,當下便朗聲道:“哈哈……既然老哥不怕比我爹孃低一輩,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到這我趕緊安慰朱七七先:“娘,你和爹叫的是‘師傅’,雖說恩師有如父母,但說到底還是師傅,俗話說達者爲師,就是小了好幾輩,只要能教會你東西,便可成師傅,所以這師傅的輩分也不是那麼死板的,李前輩雖是你和爹的師傅,同時又是我老哥,那也並無不可的。”
“你……歪理,狡辯,好啊,才見面就頂撞娘了,這今後可如何是好啊!天啊,我不活了……”朱七七說着說着,一下竟呼天搶地起來。嚇得我馬上把她扶住,急叫道:“娘,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