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身去剛想問他們爲什麼不上來時,突然發現所有人都在饒有興致地盯着我們看……這時,露露突然“哇”地慘叫一聲,雙臂緊緊地捂着身子:“討厭,死笑笑,突然把人家拉上來也不說一聲。”
我這才突然意識到身上的衣服經過之前冰刀的暴虐,已經成了漁網狀了,現在我倆可以說是春光盡露。好在系統有遮羞設置,不然我們真不知道到哪去找縫鑽呢。急忙從空間包裡隨便拉出套衣物穿上,這才讓一羣人意猶未盡地把目光收了回去,真是一羣色男色女!
老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上了岸,想是無法坐在水面上了。我們所有人走到老人跟前,“唰”地一下一齊跪了下來,大聲道:“謝前輩成全!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剛剛我們快速地在私聊頻道里交流了一下,發現所有人的內力值竟然都是五萬以上,我、無心劍客、絕不徘徊三人竟然有六萬多,如此雄厚的內力,以後大招簡直可以隨便扔了!要知道,我那招剛剛被系統承認的大招也才消耗三千的內力值,只是一開始激發的時候消耗的太多而已。現在這個老人對我們來講簡直就是再生父母了!而現在我們又全都注意到系統時間,竟然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也就是說我們全都在極度的痛苦中熬了一整夜。我在私聊頻道里問了下有沒有人在中途下過線,他們都說沒有。身爲武林中人,看來大家全都已經意識到了昨晚是一個考驗了。
萬幸,也沒人被家人強行拉下線的,由此看來,這裡沒一個是有老媽在身邊管着的!
老人這時看上去就是一個歷盡世態炎涼而又慈祥可敬的長輩,絲毫沒有剛纔那種厲聲厲色的恐怖感覺。老人的目光平靜地從我們身上掃過,點點頭道:“看到你們這樣,我就知道我這一身功力沒有白費了,都起來吧。”
我們起來後,他突然又問道:“知道我爲什麼這樣做嗎?”
“還請前輩明示。”我們當然不明白,難道又是我這個特殊帳號帶來的,或者是我這二十點幸運帶來的?但至少得給個正兒八以的理由才行啊,不然還算什麼大衆網遊?
“哎!”老人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後,回憶着說道:“一百三十多年前,我與一個朋友同時被一位前輩高人收入門下,你們猜的沒錯,這位朋友就是那猴子的主人,名爲林清逸。我們兩人之前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流浪江湖是相遇,從而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我們倆天資都很不錯,學藝僅十年,便已藝成出師。說實話,若論武學天賦,我遠遠不如他,可惜他心中卻毫無抱負,一生只想浪跡江湖,誓要遊遍天下名山大川,以美酒爲伴,同野鶴閒談。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他一起在江湖上開創一翻事業,於是,我們只好分道揚鑣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而我,在江湖上不停地向成名高手挑戰,誓要開創一翻轟轟烈烈的事業來。哎,真是造化弄人!就在我快要一統江湖的時候,清逸突然找到我,指責我辜負了一個女孩的真心。”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望了望我們,然後苦笑地接着道:“可笑的是,之前我竟然對那女孩一點印象都沒有。”
“……”聽到這我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也不知道是那女的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情願的暗戀,還是他太醉心於江湖爭霸?
老人繼續說着,我們沒有打擾他。
“後來,也不知那女孩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使得清逸要與我決鬥。當時,我在江湖上可說是風頭正成盛,有人公開決鬥我豈有不應戰之理。可是如果真正的公平絕斗的話,我實在沒有信心贏他,甚至連平手的機會都沒有,於是我曾一度想用些不光明的手段,不知你們可否想象得到,人,有時候是不容許失敗的。那時候我曾經想,他是不是突然轉性了,想來跟我爭天下了。可是當我問他時,他又一口咬定說跟我決鬥只是因爲我辜負了那女孩的心意!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後來,我雖然沒有用什麼太卑鄙的手段,但是卻偷偷地在我們決鬥的地方埋下了千斤炸藥,如果我真的敗了,那大家就一起死了算了。可是……沒想到的是……決鬥中,他的武功不知爲何竟然大打折扣,直到他死在我劍下之後我還不知道爲什麼會那樣,他掩飾實在是太好了,我竟然看不出當時的他早已身負重傷,如今想來,清逸一定是因爲得不到那女子的芳心而故意求死了,而能殺死他的,只有我這個多年不見的朋友。
本來,事情這樣也應該結束了,雖然就這樣失去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非常讓我心痛,但想來也是他自取其果,怨不得我。但是他死後,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女子夥同一大羣人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竟然全都是我的仇家。不知道他們如何查知我有這麼一個朋友,便使出了這一出美人計。原本他們是打算讓我們兩人爭風吃醋以至自相殘殺,哎,也算老天爺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最後我們雖然不是因爲爭風吃醋而自相殘殺,但是結果也差不多了!”
聽了這段不同版本的同一個故事,又是讓人一陣無奈,真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不過有兩點疑問我還是想問一下:“前輩,既然如此,那女子爲何又要刺林前輩一劍呢?還有,那隻老猴爲何不知道您與林前輩的關係?”
“那女子爲何會事先要刺清逸一劍,一開始我也想不明白,但後來我想通了。因爲他們知道清逸武功強於我,如果讓我太容易死在他手上,事後他們要除去他可能會難得多,所以只有讓他受傷之後我們的武功纔會不相上下,最後纔會兩敗俱傷,如果最後剩下的是我,那除去我就容易多了!說實在,當清逸死於我劍下時,我也是奄奄一息了,特別是最後那猴子衝上來救主時,我又拼上性命打了它一掌,更是讓我隨時都可能斃命!只要一個普通人就可以至我於死地。那批仇家看到我當時的狀況也紛紛亮相,在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下,我才知道了他們所設計的一切,可惜,已經太晚了。雖然萬分懊悔,可是以當時的狀態我根本沒有絲毫動武之力,悲憤之餘我突然想到了地下的炸藥,於是便趁他們不注意,引爆了那千斤炸藥!同他們賦歸於盡!”
“那您爲何還活着?”我們忍不住問道。
老人苦笑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我發現自己沒死時,也是非常詫異,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明白是什麼回事,如今我只能歸結於有高人想救了!可我始終想不明白,這神秘高人爲何要救我。自這一劫後,我再也升不起一絲爭霸之心,跟清逸一樣,縱情于山水之間,至到有一天,我在這裡發現了這頭大蜥蜴。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物種,竟是水陸兩棲。我們打了一架,之後便結伴生活至今。”說着他看了看趴在身邊的大蜥蜴,這大蜥蜴對我們可沒那麼友好,望着我們的眼神裡透着無限的怒意,如果不是老人在這,怕我們早已經成爲它的腹中之食了吧?因爲由於我們的到來,讓他的主人失去一身內力,瞬間變成風中之燭!
“可是前輩,那猴子明明說您是住在一座滿是牡丹的山中,這座山……好像沒看到一株牡丹啊?”我們又問道。
“呵呵,它的記憶應該是百年前的吧。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我還沒說呢,它之所以不知道我和清逸的關係,是因爲清逸是在我們分開之後才遇上它的。”老從笑道。暈死,這死猴子簡直是在坑人!
“哎!”老人重重地嘆了口氣,深深地望了我們一眼道:“難得一隻有情有義的靈猴啊,我本就是個已死之人,現在也算把這條命還給清逸了。”說完,他突然把一柄古色古香的長劍拿在手中,呆呆地看了兩眼,然後交到我手上,緩緩道:“這……是我當年的偑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隻猴子給你們的報酬便是清逸的佩劍和武功,如此一來,這兩隻劍又能在一起了。”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不動彈了。
“前輩,前輩……”我輕輕地叫了幾聲,見他沒反應,於是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竟已是氣息全無!就在此時,我們的經驗條瘋狂地漲了起來,每個人幾乎都一下子升了四五級,我變成了五十六級,最低的露露也是五十一級了!
我們面面相覷……這樣也行?
這麼平白無故地受了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一條命,感覺鼻頭有點酸酸的,雖然他只是一個遊戲NPC,但在我們心裡他已經與真人無異。可就在我們來不及感慨的時候,那大蜥蜴突然從喉嚨裡發出陣陣陰沉的怒吼聲,我們驚訝地望向它,一下子就全被它那滿眼的殺意震住了,看那意思,明顯就是: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趕快滾蛋!”
雖然我們已經受了老人那浩瀚的功力,但是自忖還是惹不起這隻兇獸的,所以迅速交流了一下,認真地磕了三個頭之後便靜靜地離開了。
“丫的,回去非得整一下那臭猴子不可。”我一邊屠殺着路邊的野怪一邊的報怨着,平時我們遇到的也都是八十級左右的怪物,只要小心一點,它們還是很難對我們形成致命威脅的。
“對了,張平昊老人的任務獎勵可是所有人都照顧到了,可那隻猴子的獎勵好像沒法全部照顧到啊,等下我們怎麼分?”纏雲突然叫了起來。之前我們遇到的都是些小極品,沒太放在心上,但現在的獎勵可全都是超一百級的,不得有引起了大家的重視。其實並不是只有纏雲注意到了這點,我們大家都注意到了,只是我們都打算等任務結束後再算總帳的。纏雲沒什麼心機,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於是便提早提了出來。既然她說出來了,我只好說道:“等獎勵出來了再說吧,我的建議是隊裡拍賣。”
說完看看大家,沒見有反對的,應該算是基本通過了吧。
這裡除了藍天、今夜誰醉和落葉樹這三個遊俠外,應該都能拿出些錢的,纏雲看上去也是小富婆一個。而我,打算出至少三萬,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捨得花這麼高的價錢來買!我花這麼高的價錢買下來只因爲露露現在還沒有一套像樣的武功。玉女金針十九劍雖然也算一門強悍的武功,但還是遠沒達到絕學的高度,所以我纔想着給她找一門絕學。而他們這些武林高手,或許現在的武功還沒有達到絕學標準,但是他們的武功還是可以升級的,總有一天會達到絕學標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必需認真地練習現在的武功,並把它們升到絕學級,因爲這是家族交給他們的任務。
也就是說,那些在武俠小說裡有名有姓的“絕學”大多是爲了普通玩家準備的!之前的“無敵戰隊”也只是在現實裡練習了普通的格鬥技巧,或者說是殺人技巧,並沒有像特密組那樣練有正宗的武功!所以進入遊戲後就必需去找絕學來練!或者說,他們現在在遊戲裡練成的武功,都將成爲他們將來進入特密組的先決條件!
而藍天的奪命十三劍也才練到第十劍,把十三劍練完也已經夠他受的了,估計也不會花太大的代價來爭。
又走了幾乎一整天,我們終於又回到了猴洞。我手拿張平昊留下的佩劍,一路徑直走到老猴面前,沒有一個惡猴敢攔路。老猴看到我們出現在眼前時幾乎激動得暈過去,呆呆地望着我手中的古劍,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就是不說話。
哎,估計要等它從這“感人”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不是一會半會的事,等了好長時間(大概幾十秒吧)之後我終於不耐煩地叫道:“喂,猴老,你不會就這樣把我們忽悠過去吧?該怎麼打發我們你得表個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