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怎麼會是他們?”我一邊格擋、閃躲着箭雨的攻擊,一邊嘀咕道。
露露突然勒緊我的脖子斥問起來:“那個PLMM是誰?”
“反正不是你的情敵就是了。”我喘着氣說道。
好不容易衝近城門之後,戰鬥終於變成了近戰。撲天蓋地的召喚生物壓了過來,我一邊騰挪閃避一邊飛快地運起兩支長劍連削帶刺……
要是一開始就這樣我還能威風一陣,可惜現在我的手腳都已經開始打顫了,只能避生就輕,那些BOSS級的召喚生物我絕不敢理它,柿子總要撿軟的捏嘛。
“嘯天,嘯天,這裡,這裡。”風纏雲又叫了起來。
可惜,她是在城牆上喊,我現在哪還能上得了牆啊:“我上不去啊,我走城門……”
糟了,我怎麼打開城門啊,現在繞風纏雲他們和一羣不認識的高手只在城牆上跟城防軍對P呢(一丈青鋒的本幫玩家大多是公司裡的員工,哪能有多少高手,已經算不得阻力了),哪會有誰記得開城門啊,看來還是得自己動手啊。
我一真都沒有浪費系統技能,內力值都是保持在百分之六十左右。《召喚》的設計是這樣的,玩家在沒有直接點系統技能的情況下,憑空舞出的招式如果有百分之六十符合系統技能的標準的話,就會自動引發系統技能。當然,你的系統技能欄裡已經有了這個技能才行。引發了系統技能之後就會得到各種輔助傷害,這樣,傷害輸出是擴大了N倍。
可惜,同時也會消耗大量的內力值!
天書裡,天緣劍訣共有六式,而我只有前兩招得到系統承認。在沒有觸發系統技能的情況下,招式的威力是呈遞進關係的,也就是說,第一招最弱第六式最強,所以我多使用的還是後面四式,如果需要使用到前面兩式的話就只能使半招了。如果在現實裡,第六招肯定是最牛的一招,而在遊戲裡,第二招反而成了最厲害的大招了。
在離城門還有十米的地方,我終於決定使用……
“天緣劍訣第二式……識天意!”
我把內力通過雙手瘋狂地向長劍輸送過去,兩把長劍猛地亮了起來,同時在前面劃了個圈,然後突然化出四支純由內力組成的光劍,光劍一現,馬上就唰地一聲向前衝去。四柄光劍去速迅猛無比,前面的人山一下子給清了個空。
“我操,這傢伙這他媽的什麼招,也太猛了吧?六十級的BOSS召喚獸都是一招秒掉。”遠處指揮的一丈青鋒頓時就暴跳起來,本來就因爲調了這麼多人過來也能放倒我而氣得快發瘋,現在又見我突然用出這麼一個大招來,心裡一下就哇涼哇涼的,好懸沒嚇昏過去,“難道是絕學?誰告訴我什麼時候遊戲裡出現這麼厲害的絕學了?我怎麼不知道?”
這時,他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對他說道:“也有可能已經出現了絕學的,只是系統沒有廣播而以。”
“怎麼會呢?上次《凌波微步》出現不是廣播的嗎?哪個遊戲出現絕學沒有廣播的?”一丈青鋒氣道。
“那只是得到《凌波微步》的人沒有讓系統屏蔽信息而以,據我所知,《一幃渡江》、《獨孤九劍》、《隆龍十八掌》、《小李飛刀》和《天外飛仙》等等好多絕學都已經出現了,可是得到的人向系統申請了信息屏蔽,這個申請費高達上千金幣。”那美女解釋道。
“我討厭這些隱俠,一個個藏頭露尾的,簡直是腦子有毛病,想的都是些什麼?竟然花那麼多錢去隱藏姓名!”他實在是想不通。
那些在城牆上跟城防軍對劈的高手也都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歎,這到底是哪部絕學,竟有如此威力!
“哇,嘯天好厲害啊!”風纏雲驚叫起來。
雲繞風這時突然叫道:“雲,我們去幫嘯天開城門,他一個人開不了。”說着便往城門這跳了下來。
風纏雲答應一聲“好的”也飛身追了過來。
“我們也去。”這時,又有不認識的一男一女飛身掠了過來。
一丈青鋒弄的這個城門是很變態的,竟然是鐵門,門擋也是一根數百斤的大鐵柱,纏雲繞風兩人和另外兩個男女各舉兩邊,各自施盡了氣力,才能把鐵柱緩緩舉起。我轉過身在城門通道口擋兵,讓他們安心開城門。這時,又從城牆上掠下來幾個高手,跟我一起刷兵,到現在纏雲他們開城門可以說是安全了。有人就會問了,青鋒城那邊玩家沒有高手嗎?這個問題好回答,一丈青鋒的本幫成員大都是他公司裡的員工,那能有什麼高手啊,他就是請了些高手,此時也不在城內,因爲這個衝突出現的太突然了。
一丈青鋒這會實在是受不了了,不顧形象地大罵起來:“他媽的這些變態都是從哪冒出來的,那個揹着仙露的變態到底是誰,以前怎麼沒聽說過?等級榜上的高手根本沒這號人,那些人爲什麼會幫他?難道他們是一個幫派的嗎?”
“不,他們的胸前並沒有掛任何幫派徽章,證明他們只是些閒散玩家。”他身邊那個女人分析道。
“那他們爲什麼救那傢伙?”一丈青鋒咆嘯道。
這回那女人可就答不上來了,因爲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不認識的人爲什麼會救我。難道他們都是纏雲繞風的朋友?
一丈青鋒吼完,突然又叫道:“不管了,馬上引暴四號雷區。”
那女人頓時大驚:“你瘋了,那城門你不要了?”
一丈青鋒臉色鐵青地說道:“城門算什麼,要是要他們衝出城外,我整個城都沒了。馬上引暴。”
這時,我們聽到身後的纏雲喊道:“城門打開了,大家衝出去。”
可是,就在我們往城門口衝的時候……
“轟……”地一聲震天巨響,城門通道里暴起耀眼的火花和漫天的煙塵,整面城牆都搖了一下,通道上的巨石紛紛震落,就是那兩扇厚厚的鐵門都有些變型了!
一丈青鋒竟然在城門通道下埋了上百斤炸藥!
在如此強烈的爆炸之下,哪還能有人活得下來。
一丈青鋒的臉色一直很難看,他很後悔惹到了這麼多高手。可以說,剛纔那些高手隨便找出一個來都能在三招內把他打趴下,那些八十級的城防軍他們一個能頂一羣,如果換他的話,一打一他還指不定能不能打得過呢。自從進遊戲以來他從來不吝惜錢買裝備,買秘籍,殺怪他也基本上都是越級殺怪,還有,在現實中他也是會武術的,平時一個人對付三五個普通人沒問題,所以他一直都認爲自己是高手。
可是,今天他終於才意識到,自己離高手還是那麼遠。
爲什麼這些高手總是這麼喜歡藏頭露尾的呢?他實在想不明白。
出現在閻王爺的大殿上,我終於意識到我掛了。哎,這會掛得可真夠華麗,只是我跟仙露這一鬧莫名其妙地害了那麼多高手跟着掛掉,實在是對不住人家。以後打死也不能讓人知道露露是故意整我的,不然她準被口水噴死!我就說她是衝了一丈青鋒的暗算,動不了了!
我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這個閻王殿,發現它相當地寬,似乎是比廣場還寬了些。可是,掃視了一圈後我又給嚇了一跳:
“哇,怎麼這麼多人?”大殿上竟是人山人海,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人羣分成兩區,靠近閻王座前那一區所有人都是跪着的,想來就是紅名的人了,他們那一區一個個都在保持沉默(肯定是系統強制的),保持着一個相當標準的跪地懺悔的姿勢。而我們後面這一區就熱鬧了,或站或蹲或坐,有的閉目養神,更多的是在跟旁邊的人胡侃。不時有人出現,又不時有人消失,簡直就跟個菜市場似的。我雖然多了幾點罪惡值,但是影響並不大,只是多了幾秒的等待時間而以,只有紅名了纔是必需跪着“回顧生前劣跡”。我身上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珍惜的裝備,那一身“七號套裝”反正是白得的,沒了就沒了,呵呵,不知道那幾個製造大師聽到我這樣說會不會衝上來掐死我!唯一重要的就是無字天書和柴家令牌了,可是這兩樣東西又全是不可掉落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就不知道好不容易得來的那兩個系統技能會不會還在。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中國區這麼多玩家,每秒鐘都有人死,我們這裡只是一個殿的,陰間有十個冥王十個殿,每個殿都是這麼多人的。”露露的聲音突然在我後面響起。
這時我才驚喜地發現露露竟然在我旁邊,正可憐巴巴地看着我。
“我當然沒死過,這回你高興了?”我沒脾氣地罵道。
“我又不知道會有人來救你!你又沒告訴我會有人來救你,所以這個錯也要算在你頭上。”露露厥着嘴說道。
“問題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會有人來救我啊。”我鬱悶地解釋道。
“那就是他們的錯。”
“呃……對,就是他們的錯。”丫的,不知道我們說這幾句話會不會被別人聽見。我心悸地又望了望四周。見身邊並沒有剛纔那些人,終於鬆了口氣。不過這時我突然瞧見纏雲和繞風在遠處向我招手,我也只能裝做很開心的樣子向他們招招手了。
我繼續環視大殿,這麼寬闊的大殿只有四根柱子撐着,柱子上雕刻着一些神鬼傳說故事。大殿頂上閃爍着幽幽的綠光,猶如鬼火一般,也雕刻着一幅幅神鬼浮雕。而人羣的外圍,圍站着一排陰兵,在陰兵的身後並沒有看到牆,而是灰濛濛的一變,三面都是如此,所以大殿並沒有門,我們這些“冤魂”進出都是傳送的。不過大殿正面的閻王定座還是清楚的,座旁牛頭馬面,持筆判官也都一應具全。閻王的形象與着裝跟傳說沒什麼兩樣,是個帝王之像,不過就是更帥了點,沒西遊記裡演的那麼醜。當我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的時候,竟猛然發現他也正在看着我,並且在一邊苦笑着搖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