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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推門,鬼擺攤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推門,鬼擺攤

柳白個子矮,站在人堆裡邊,回頭也沒見着說話的那人。

最後只得避了避身子,透過人羣之中的縫隙,這才終於見到了那說話之人。

“無笑道長!”

看清之後,柳白激動的喊道。

身上穿着洗地發白的藍色道袍,頭頂光禿禿的也足以反光,但這頭頂四周卻又留有一圈白頭髮。

這標誌性的髮型,不是無笑道長又是誰?

雖然二笑道長也是這髮型,但是二笑道長瘦削一些,而且頭髮也沒全白,其間還是夾雜着有些黑髮的。

但是無笑道長可就不一樣了,而是全白的。

看着這轉過身來的柳白,無笑道長眼中也是多了幾分由衷的笑意。

不管是誰,他鄉遇故知都總是開心的。

只是讓柳白沒想到的是,小算道長竟然也跟這無笑道長認識?

而且看這樣子,應當還是熟識。

“小信士好。”無笑道長稍稍拱手,轉而再看向小算道長,臉上的笑意就收斂了,“你這道童,我就知道你們師徒倆沒這麼簡單。”

“這般年紀就是陽神了,嘖嘖,你師父什麼實力了?”

小算道長聽着這話也是直言道:“比道長伱厲害。”

無笑道長嘴角稍稍抽搐,“還是大算厲害。”

“無笑,二笑道長呢,怎麼沒見到!”小草竄出身子叫喊道。

它也還記着柳白的這個“二哥”。

一聽小草問的這話,無笑道長眼中的笑意也就收斂了,“貧道這次,就是爲了這事來的。”

柳白跟小算道長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點苗頭。

無笑道長怕是遇着事了。

“我們在這買了個住處,道長若是有空就去那坐着說吧。”柳白提議道。

“好。”無笑道長沒有拒絕。

“……”

不多時,三人分而落座,小草也是蹲在了柳白肩頭。

小算道長的役鬼則是纏繞在他手腕上邊,沒有露面。

“雲州日落山的這種種事宜,貧道也都已經聽說了,那邊的事過去也就過去了,貧道只當是過往。”

無笑道長說着擺擺手,又嘆了口氣。

“貧道本想着,到了這江州就幫二笑養個陽神出來的,到時咱們師徒倆出去也好混,但是沒想到……”

無笑道長又嘆了口氣,“二笑現在受了重傷,我這次來這鬼市,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救他的那味藥物。”

“怎麼受的傷?”

柳白追問道。

“這事其實也怪貧道……”無笑道長緩緩說來……

大致就是他們在這江州遇見了一處陰氣極爲濃郁的鬼莊,也足夠二笑道長養出陽神了。

師徒倆在那鬼莊附近巡查了一陣,還真找出了點苗頭。

大致推算就是說,這鬼莊其實是有主的,應當是有別的走陰人在這圈養起來的。

所以二笑就說,穩一手,另尋他處。

但是無笑道長覺得,這圈養鬼莊,謀害生靈百姓本就是不當之舉,無妨!

而且無笑自己本身也是修第二命的走陰人裡邊,極爲強悍的了。

所以就算是對方打上門來了,那也無妨。

總之就是……有師父在,問題不大。

於是二笑也就去了,反正師父都這麼說了,自己還怕什麼?

可問題就是出在這一上裡邊,師徒倆進了這鬼莊,然後發現這鬼莊竟然是……一座墳。

而且這墳墓的主人,生前還極爲強大。

但這也無妨吧,反正人都死了,無笑道長一番佈置下,也算是將這墓中鬼壓制下去了。

給了二笑一個養陽神的機會,然後這師徒倆就在這墳墓裡邊待着了。

二笑養陽神,無笑給護法。

問題也就出在這,他們師徒倆在這墳墓裡邊待着的時候,恰巧遇着冬至日。

然後這墳墓後人,就來給老祖上香了……

上香就上香,然後發現有人撅了自己祖墳,還將老祖的鬼魂都給揍了一頓。

試問一句誰能忍?

於是乎,幹起來了。

這老祖死後都這麼厲害,其後人也沒差多少,無笑以一敵二戰元神,不落下風。

無笑很是威風,還說着讓二笑快些突破。

於是……這家的家主來了,是個神龕!

他奶奶的竟然是個神龕。

這他媽能打?於是無笑道長二話不說拖起那突破不成還被圍攻受傷的二笑,就開始逃命。

本來這逃也就逃了。

但是事出緊急,這二笑吐出的血沒有給毀掉,這若是與邪祟鬥也就還好。

但偏偏是跟走陰人鬥,這留下了自己的血液……可就算是留了很大的把柄啊。

無笑道長知道後,諸多佈置,可這把柄在人手,自己就算佈置再多也扛不住。

結果就是二笑不僅受了重傷,甚至連他的“幽精”之魂都喪失了,如今只得屍臥在牀。

這幽精之魂柳白也知曉。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別是胎光(天魂)、爽靈(地魂)、幽精(人魂)。

七魄則是指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

在人體內,這三魂七魄各司其職。

而這二笑的幽精之魄喪失,也即是說他的人魂被捲走了,這就算活着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人形如屍臥。

“因而貧道此番前來,便是想着看看這楚河船裡,有沒有那還魂草賣,若是有……這二笑就還有一線生機,如若不然。”

無笑苦笑着搖搖頭。

他大弟子一笑,二弟子二笑,恐怕都要沒了,他無笑終究是隻能剩下他一人。

無笑無笑,這下怕是真無笑了。

“還魂草……去年的四次鬼市裡邊,只有一次出現過,這次……”

小算道長這兩天在打聽消息,所以知道的都很清楚。

“看命吧。”無笑道長又嘆了口氣,“而且真要有,這保命的東西,價格肯定不便宜。”

“道長到時跟着我吧,陰珠這事,你不必太過擔心。”

柳白出聲道。

不管是一笑二笑還是無笑,跟自己都有些淵源,而且人都還好,所以這能救,柳白也就都打算救上一救吧。

“這……謝過小信士了。”無笑道長沒有客氣。

這事對他來說,的確是無比重要。

“對方這是誰啊,江州里邊,能有神龕的世家,可不多。”小算道長思量着問道。

“楓葉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孃的將自己老祖的墳墓打造成鬼莊,謀殺路過行人,多半也就是爲了將他們的老祖煉製成【祟】。”

“要不是貧道實力不夠,非得將那鬼莊給他孃的幹翻了不成。”

無笑道長本就是性情中人,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拖家帶口的。

“楓葉城的羅家,那就難怪了。”

小算道長說着見柳白目光有些疑惑,便解釋道:“這羅家算是這江州的老世家了,據說當年姬家老祖開創這楚國的時候,身邊就有位將軍姓羅。”

“正是。”

無笑道長接着說道:“不出意外的話,貧道遇見的那墳頭老鬼,就是那個羅老祖的玄孫,生前要麼是神龕,要麼都是神座了,他孃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江州怎麼有這樣的大世家?我們雲州可沒。”

在柳白看來,雲州的神龕好像就只有那範元益一個,而且還是京都那邊過來的州牧。

本土的是一個都沒?

相反這隔壁的湘州還有着天下九大家之一的胡家,如此一來,這雲州未免有些太不夠看了。

“我們雲州本來也是有的,在幾百年前好像有兩三家,一姓田,一姓李還有一個則是個寨子,但不知什麼原因,一夜之間這三家都沒了,據說是被朝廷給滅的。”

小算道長讀過史書,所以對於這些都還算了解。

而他說完之後,柳白腦海裡邊則是響起了小草的聲音,“娘娘給滅的。”

“嗯?”

柳白驚詫出聲。

小算道長以爲柳白是在跟他說話,便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所以在附近幾州來看,我們雲州的實力的確是最弱的。”

小草則是解釋道:“當初娘娘一次修行中醒來,心情不太好便說出門走走,然後不知怎地好像是碰見了這三家,爲了一條陰脈便就近將一個村子裡的百姓殺完了。”

“說要用他們的血液去破除那陰脈外邊的毒瘴,娘娘見他們做這種事,一怒之下就將他們三家都殺光了。”

“說他們能爲了一條陰脈就不分青紅皁白的殺死一個村子的百姓,那他們也應當嚐嚐這苦果。”

柳白回想着這確實是孃親能做出來的事,那也就正常了。

“難啊。”無笑道長抓着自己頭上僅存的那一圈白髮,“我這荒山野嶺的尋一墳墓,誰知道都能惹出這羅家。”

“只恨那天沒有看看黃曆。”

“沒事,先看看這鬼市裡邊有沒有還魂草吧,有的話就先買下,等着到時我們這邊事情結束了,再一塊去看看二笑道長。”

柳白安慰着說道。

“好好好。”

無笑道長自是連聲答應。

“那二笑道長現在?”

“他被貧道放在了樞中城裡,尋了人照顧着。”

臨着這鬼市將開也沒多久了,無笑道長沒個去處,便在這等着,直到這子時的梆子剛剛敲響。

一行三人便是出了屋子,南下而去。

沒走過幾條街道,便是見着好些走陰人,但都沒幾個敢湊到一塊的,紛紛隔着許遠,不敢靠近。

但是真正敢在現在動手的走陰人,還是沒幾個的,除非等着鬼市結束,又知道誰手上有個好東西。

那到時候可就不客氣了。

至於柳白三人的隊伍,從陰神到陽神再到一個修第二命的元神。

更是沒人敢動手了。

現如今,只是有着一盞盞燈籠火飄着南下,最後齊齊匯聚到了這楚河河岸。

到了這,柳白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這鬼市的盛況。

不止是這岸邊有着一個個走陰人,乃至於這河裡頭,都還飄着一艘艘準備上岸的小船。

也不知他們是從哪裡趕過來的。

“公子,這裡燒的好燙啊,我進去躲躲。”

走陰人太多,還都是些陰神陽神的,連小草待着也都難受,不得不躲進了柳白的衣服裡邊。

更有甚者,柳白眼睜睜的見着一個陰神走陰人的役鬼,被這“火”燒成了陰珠,讓他難受的大聲叫喚。

眼見着人越來越多,柳白兩人不急着等這第一批,便是往後退了些。

無笑道長無所畏懼,又急需這還魂草,便是擠到了最前頭。

臨着到了這圍着的人羣后頭,柳白終於瞧見了這舊樓的模樣,在這黑暗之中,舊樓終於掛上了燈籠。

不出意外是那白色的,甚至連裡邊的蠟燭燃燒着的火焰,都是森藍色的。

散發着幽光,每個燈籠所散發的光芒燭照也不遠,只能照亮附近一小圈地方。

所以整個地兒看起來,都很是詭異。

就像一棟……鬼樓。

這鬼樓的大門緊閉着,裡頭人頭攢動,似乎是有人在走動個不停。

而在這鬼樓的左右門口,則是各自擺了一套竹製桌椅。

“公子,你看那。”

小算道長碰了碰柳白,又伸手指向了西南邊,柳白順着看去,只見那艘半沉的蛟龍船上邊,竟然也掛上了這樣的燈籠。

“那也是鬼市的一部分?”柳白問道。

“應當不是,貧道這幾日沒聽說這樣的說法。”

小算道長緩緩搖了搖頭,隱隱之中這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不少,這麼多點火走陰人聚在一塊,竟然都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有些人甚至都打了個寒顫。

“快開門了。”

不知誰忽然叫喚了聲。

柳白則是看了眼面板,屬性點還沒刷新,說明還沒到凌晨。

這面板別的功能不太好,但是看時間這個還是很靠譜的,每天凌晨一過就刷新屬性點。

風雨無阻。

眼見着這城內還有着三三兩兩的走陰人過來,更遠處,還有些聚五氣的在遠遠觀望着,不敢靠近。

“公子,貧道也見到了好些個我們雲州的走陰人,寇立三也在。”

“哦?離着不遠也正常吧。”

柳白說着兩人又等了約莫盞茶時間,人羣也就逐漸騷動起來了,尤其是離着那鬼樓門口,已經有人躍躍欲試了。

柳白看了好幾次面板,都沒個動靜。

可也就在這時,這舊樓的東邊,那艘嶄新的高大樓船倏忽掛起了船帆。

巨帆在這晚風當中獵獵作響。

吸引着衆多走陰人目光的同時,這樓船上邊也是倏忽落下了道骨梯。

白骨壘成的樓梯。

上首是搭在了這樓船甲板上頭,下首則是垂落到了這舊樓前頭。

‘胡家,胡家要動手了麼!’

大傢伙都是這念頭,緊接着便是見到這樓船上邊走下了兩人,順着那白骨樓梯,緩緩走下。

少年跟老嫗。

少年看着約莫只有十三四歲模樣,老嫗穿紅衣,臉上施粉黛。

在這衆目睽睽之下,胡家樓船上走下的這兩人便是到了這舊樓前。

也就在這時,舊樓大門倏忽洞開,裡邊散發出一道陰森鬼氣的同時,這兩人跨過門檻,進了這舊樓。

這舊樓深處,依稀間也是想起了撞鐘聲。

鐘響鑼走,即是這鬼市的規矩。

“咚——”

鐘聲在這僻靜的楚河上邊傳響,同時這裡頭也是走出了兩人,一個面白走陰人,一個身上穿着寬大黑袍,頭上還戴着兜帽的邪祟鬼魅。

一人一鬼從這舊樓裡邊走出來後,也是一左一右在這酒樓前的竹椅上坐下。

順帶着將一青瓷盤放在了這竹桌上。

這舊樓深處的鐘聲依舊在傳響,“咚——”

“咚——”

這鐘聲接連響過三道之後,其間似有一股白霧涌出,緊接着一道低沉之中又帶着蠱惑的聲音便在這酒樓裡邊響起。

“鬼市,開。”

讓人只是聽着,就有種往裡邊撲進去的感覺。

不,不是感覺,隨着這聲音響過之後,打頭這人羣裡邊便是閃過幾道人影,他們只是在這舊樓門口稍稍停頓,將一枚血珠子放在那青瓷盤上。

血珠叮噹響,門前不見人。

“無笑道長應當是第二個進去的。”小算道長眯着眼看清了。

而隨着他們這些個修第二命的走陰人一動,這城內還接連有着好幾道身影升起,然後筆直落到了這舊樓前。

同樣也是這修第二命的走陰人。

柳白跟小算道長不急,也就沒動,但是這其他走陰人,可就不管這麼多了。

他們跟着上前,其中有一個陽神的走陰人似是還擋了一個後來的元神走陰人的道。

那滿臉虯髯的男子一把將那個陽神走陰人推進了楚河裡邊,怒喝道:“擋你爹的道!”

他這惡狠狠的表現頓時讓其餘走陰人卻步,等着他交了陰珠進門之後,纔敢上前。

但像他這樣粗魯無禮的走陰人到底還是少的,頂多就是直接一步到這最前頭,搶了別人的先罷了。

等着這些個修第二命的走陰人都進去的差不多了,其餘的陽神陰神纔跟着進去。

“神龕……這次應當是沒有的,頂多也就是些修第二命的元神走陰人。”

柳白看了一陣,猜測着說道。

“嗯,咱們也走吧公子。”

“走。”

兩人說着也是跟着走了上去,隨着這人羣,踏上了這舊樓。

可等着柳白離開岸上,纔在這連接舊樓的木橋上時,底下當即傳來了一陣“嘎吱”的聲響。

這年久失修的木橋,好似隨時都要倒塌跌落這楚河裡邊似得。

但好在只是聽着不對勁,走起來還是穩穩當當的。

兩人一路到了這門口,柳白還特意跳了右手邊,也即是這邪祟面前。

各自放了枚血珠子上去後,叮噹一聲響,這血珠子就消失不見了。

這邪祟也沒說話,就這麼低着頭默默坐着。

柳白個子矮,稍一仰頭恰好能看見這邪祟兜帽下的面容。

嗯……一團漆黑,唯有一雙眸子能看清,是淡紫色的,煞是好看。

但是這邪祟見着柳白能看見它之後,立馬就閉上了眼,這兜帽下也就變成了一片漆黑。

什麼也看不見了。

柳白也沒深究,轉而跟着小算道長,踏入了鬼市。

只一跨過這門檻,柳白就感覺到了異樣,首先是這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讓他感覺就像是進入了寒冷的冰窖。

不僅如此,等着他進來之後,這眼前的視野也變得狹窄了許多。

而且眼前雖能看着有許多人走來走去,但卻看不清他們的面容長相,甚至連身上的衣裳也看不清。

只能見着他們一個個都穿着寬大的黑袍,頭戴兜帽。

嗯……就跟外邊的那個邪祟的裝扮是一模一樣的。

這情形柳白也不意外了,就跟先前在血食城鬼市裡邊是一樣的,但是在那個鬼市是得自己帶上面具,纔能有這樣的效果。

而眼前的這個鬼市,是隻要自己進來了就行。

好在這事小算道長都提前打聽到了,所以此刻的他伸手在柳白肩頭拍了拍。

柳白感覺到了一股觸動後,緩緩點頭,旋即在他倆的視線當中,彼此都不再是這身穿黑袍的模樣。

轉而都是變爲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這也算是一種互認的手段吧,至少有了這手段,就不會發生走失這樣的事情了。

這穿着黑袍的都是走陰人,但是這邪祟就不一樣了。

柳白只是在這等了片刻,便是見着這全黑袍裡邊夾雜了幾個異樣的身影。

白骨骷髏。

沒有半分血肉,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個行動自如的骷髏架。

這就是鬼市裡邊的邪祟了。

走陰人跟邪祟,涇渭分明,一眼便能認清。

這在外邊見着就應該動手的走陰人跟邪祟,在這鬼市裡邊卻是你好我好的,互不干擾。

甚至遇着人多的地兒,還知道互相側身讓給位置。

柳白見着也是稀奇。

從這大門進來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而在這大廳中央則是有四個小泥人,分別朝向四個方向。

先前小算道長也介紹過了,這泥人叫做“四面人”。

等着這鬼市裡邊有什麼上價值的東西開始售賣後,這“四面人”變回朝四面八方傳出聲音,將這消息傳播出去,確保這鬼市裡邊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嗯……比方說這鬼市的某個攤位裡邊有着奇寶圖紙交易,這四面人就會出聲告知。

到時若是有着需求的走陰人就能前去那個攤位交易。

或者像是柳白所需要的“陰泉名額”,這“四面人”也都會出聲提醒。

除此之外,這大廳的南北兩側都各有兩道長廊,人來人往多是在這裡走動。

只要從這長廊進去的話,裡頭就有一溜兒的房間。

攤位交易什麼的,都是在這房間裡邊進行。

而柳白現在所在的這樓層算是二樓,底下臨着楚河還有個一樓,往上則是還有個三樓跟四樓。

其中一二三樓都是些走陰人或者是邪祟自己開的小鋪子,四樓則是被這“楚河船”獨佔了。

“先去四樓看看吧。”小算道長提議道。

“走。”

柳白也想看看這楚河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光景,而且也想看看這無笑道長到底有沒有找見這還魂草。

旋即兩人去這大廳的右手邊,尋了上樓的樓梯後,便是徑直來了這四樓。

當這樓梯口便是掛了塊朱匾,上書寫着【楚河船】三個大字。

不同於下邊,這四樓只一進門便是擠滿了人。

而且這兒的鋪子跟樓下也有點不大一樣,樓下的鋪子大多都在房間裡邊。

這的鋪子則是跟擺地攤一般,一溜兒的沿着這牆壁擺了過去,圍了一圈。

其中在這攤位鋪子前閒逛的大多都是黑袍走陰人,但是這後邊擺攤的卻是一個個骷髏。

即是說……是這楚河裡邊的邪祟河妖在這擺攤。

來到這四樓的大廳後,柳白稍加辨別了方向,便是跟着小算道長到了這靠近楚河方向的第二個窗戶旁。

到了這,果真已經有一個走陰人在這等候着了。

小算道長上前,在他面前結了個道家法印,對面這走陰人見了,還了個手印。

如此一來,他倆互相拍了下肩頭,確定身份後,這走陰人又拍了下柳白的肩頭。

無笑道長的身形出現在了柳白麪前。

至於這手印跟會面地兒,是他跟小算道長確定的。

“怎麼樣?”

柳白剛問完,見着無笑道長這表情,也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沒。”無笑道長說着打量了一圈這四樓大廳裡邊的鋪子,“不管是這大廳裡的,還是這些房間裡頭的,貧道都逛完了,都沒見着還魂草的影子。”

“興許這就是二笑的命吧。”

“命數如此。”無笑道長說着又苦笑的搖搖頭,“天命難違啊。”

就跟許多尋常百姓一般,無笑道長此時也是如此。

自己盡力之後仍改變不了結局,便會將自己所遭受的一些都歸咎於天命。

“還是再逛逛吧,說不定等會就有拿出來的了,順帶還能等等看這四面人會不會說什麼好東西。”

柳白只得這麼安慰道。

無笑道長擠出個笑容,“這肯定的,來都來了,怎麼都得把這鬼市逛完再說。”

旋即三人也沒再走,就在這四樓楚河船裡閒逛了起來。

這些鋪子都是邪祟河妖擺的,上邊售賣的東西,也跟走陰人賣的那些後天加工過的不一樣。

走陰人賣的比方說什麼紙紮,木雕,泥人,蠱蟲等等。

但是這河妖邪祟賣的就不是了,它們賣的東西都比較……原始,比方說什麼河裡撿來的寶礦,還沾着泥巴。

又或是從某個犄角旮旯裡邊拔來的上等藥草。

甚至還有些是沉船裡頭撿來的老物件。

正當柳白閒逛着的時候,耳邊則是響起一道嫵媚的聲音。

“一樓丁六號鋪子有奇寶【隔夜鉗】出售,感興趣的客官可自行前往。”

“嗯?”

這就是四面人的聲音,有人在賣奇寶!

不止是柳白愣了愣,這四樓所有的走陰人都愣了愣,然後好些就已經朝着樓下走去了。

這開始賣奇寶了,就算買不起,看看熱鬧還是可以的。

他們這一走,四樓也就空曠了不少,柳白三人繼續在這閒逛着。

只是逛了沒一會,柳白就在一個鋪子前頭,見着有一邪祟在賣血食,準確的說是一些魚妖的屍體。

嗯……血液都還沒凝固,都還新鮮着。

而這魚妖的種類也多,柳白一眼掃過去,就見着了馬頭、鱗石斑、苦蠟子等等。

其實力修爲更是從詭物鬼影到鬼鑄身都有。

在這圍着看的走陰人也有幾個,其中更是有人出聲說道:“就算你這一頭河妖賣十枚紅珠子,但是吃進去增加的氣血,卻頂多不過六枚紅珠子的量。”

“就你這,哪個冤大頭願意買?”

“真就是爲了那一口腹之慾……太貴太貴了,沒幾個走陰人願意買的。”

這人說着擺擺手,“這位鬼兄啊,勸你下次還是整點好些的玩意過來,這東西啊,不好賣的。”

這白骨骷髏就坐在鋪子後邊,也不說話,像是個啞巴。

其餘看戲的走陰人也是點頭稱是。

可就當他們準備散去的時候,忽聽着一道聲音從後頭傳了過來,“所有的,打包打氧……咳咳,所有的我都要了。”

柳白下意識說出了順口的話。

“嗯?”

他這動靜立馬吸引了別的走陰人的目光,但在他們眼裡,也都穿着黑袍,看不出什麼別的。

但柳白都說了要買了,他們自是讓開條道。

柳白順暢的走到了這鋪子前,“算算,一共多少陰珠。”

“好……好。”

這邪祟也是有些錯愕,顯然,柳白這架勢也將它驚到了。

但好在,他還是很快就清點出來了結果,攤着手比劃道:“一共六十八枚血珠外加十二枚青珠。”

因爲裡頭有鬼鑄身的魚妖屍體外加不少鬼影魚妖,所以這價格上去了,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柳白也是頭一次這麼大額的支出陰珠,嗯……雖然在他看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來,不用找了。”

柳白說着將一堆紅青陰珠零零散散的都倒在了這邪祟手裡,餘着一招手,這鋪子裡邊所有魚妖的屍體,便都被他收入了須彌裡邊。

單就這一手顯露須彌的手段,便讓周圍這些走陰人驚詫了。

這一下能裝得下這麼多東西的須彌,得是多大?

至於那邪祟,則還是有些不太明白,這走陰人給的明明就是六十八枚血珠外加十二枚青珠,怎的還說不用找了?

它想不明白,畢竟它只是個擺攤的。

能識數就算很好了,臨着它便抱着這些陰珠轉身離開了,然後走了沒幾步,身影便是消失不見。

柳白買着了自己需要的東西,自是心情不錯。

這吃了這麼久的山精了,偶爾來點河貨改善改善口味也是極好的。

正當柳白準備進這屋子裡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貨的時候,卻忽又聽着這四面人說話了。

“三樓乙四號房,有還魂草出售,需要的客官請自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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