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結束，不少人帶着鮮花上臺送給自己喜歡的歌星。
李晉沒有湊這個熱鬧，帶着莊曉曼先一步離開了，正巧在大戲院門口遇到了同樣前來的肖途和陸望舒。
“肖途？”
“你們？”
雙人都驚訝了一下。
“你們也是來聽演唱會的嗎？”李晉問道。
肖途看了眼四周，說道：“算是吧。愛國義捐演唱會的名頭很響，雖然沒有抓到什麼證據，但武藤領事還是讓我專門來探探情況，所以我就帶望舒一起來了。”
肖途和陸望舒目前正按照組織的要求假扮情侶，出入演唱會成雙入對也很正常。
至於愛國義捐演唱會能抓到證據那纔是笑話，最大的情報頭目肖途就是地下黨，很不多多開幾場義捐，怎麼可能破壞這次演唱會。
寒暄了一會兒，本來打算就此別過。
李晉忽然想到了些什麼，叫住肖途：“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肖途和陸望舒扭頭看他。
莊曉曼也有些疑惑。
四人沿着街道邊走邊聊。
“馮一賢，你認識嗎？”李晉問肖途。
“馮一賢？”肖途認真想了想，搖搖頭，“從沒聽說過，是地下黨還是軍統？望舒，你有聽說過這麼名字嗎？”
陸望舒也搖搖頭：“從來沒有聽過。”
莊曉曼同樣沒聽說過。
李晉解釋道：“馮一賢是漢奸，跟你一樣，專門爲日本人做事，不過他是真正的漢奸。”
“這樣的人太多了，他又什麼特別的嗎？”肖途知道李晉不會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這個男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搞大事情。
“他也是搞情報的，是一個特別神經質的人，對於情報線索有着天生的敏銳洞察力，而且精於陰謀設計，最重要的是他沒有良心。”李晉說道。
“沒有良心？”陸望舒詫異道。
“是的，沒有良心。馮一賢是一個爲了測試自己良心會不會痛，就幫助日本人殺死了全村人的可怕傢伙。”
“這樣的人竟然沒有上軍統鋤奸隊的名單？”陸望舒看向莊曉曼。
莊曉曼面色淡然道：“軍統鋤奸隊可不會爲了一個小小的漢奸浪費時間，要刺殺的都是大漢奸，像汪精衛這種。”
“可惜汪精衛還是病死在了日本，軍統鋤奸隊恐怕是有心無力吧？”陸望舒說道。
感覺到兩個女人之間淡淡的火藥味，李晉和肖途感覺扯開話題。
雖然陸望舒的任務已經改變，但不知道爲什麼，從穿衣打扮到舉止言談，她對莊曉曼似乎就沒有什麼好感。
“李晉，你繼續說關於馮一賢的事情。”
“馮一賢的上司是上海的吉田大佐手下的得力情報專員，多次執行出生入死的任務，爲帝國立下汗馬功勞。不要認爲他只是一個間諜特務，他是非常可怕的人，走一步算三步，運籌帷幄膽大包天。可惜如果不是一個心理變態的沒有良知的人，說不定能成爲我們抗戰陣線上的一員干將。”
李晉回想着資料裡的馮一賢，“馮一賢就是一個惡魔，當他找到你說想要和你交流溝通的時候，別被他騙了，其實他早已經調查並看透了你，跟你接觸就是爲了讓你掉入他設下的陷阱裡，你以爲自己能脫身，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繼續走下去，或者死。”
見他說得如此鄭重其事，其他人三人也是神色嚴肅認真起來。
“你跟我說這些，想讓我做什麼？”肖途問道。
“很簡單，一旦他出現在你的面前，儘快告訴我，讓我來解決他。”李晉答道。
“解決他？你是要？”莊曉曼做了個槍斃的動作。
“不然呢？難道你還要跟他講道理嗎？”李晉說道，“對付這種人，殺了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他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是吉田大佐的得力助手，如果我們就這麼殺了他，恐怕會引起吉田大佐強力反彈，武藤志雄也壓不下來。”肖途有些擔憂，畢竟吉田是武藤的上級。
其實這個問題李晉倒是不擔心，吉田大佐在怎麼強力反彈，也不可能對他造成半點影響，不過卻會對上海的地下形勢造成極大的打擊，這纔是肖途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我會找到讓武藤志雄站在我們這邊的辦法。”李晉胸有成竹道。
馮一賢可是有一封寫給吉田大佐的信，裡邊有以他的視角描述的關於武藤志雄的看法，和他對如何順利執行玉碎戰的計劃，其中就有除掉肖途和武藤純子的想法。
只要能拿到那封信，再將信交給武藤志雄，以武藤志雄對女兒的愛護，肯定不會允許馮一賢亂來，甚至暗殺馮一賢也不是不可能。他連淺野博文都下的了手，更何況是一條漢奸。
“那好吧，如果馮一賢出現，我會通知你的。”肖途點頭道。
李晉當然知道明天的元旦，也就是一個多月後，肖途就會和馮一賢見面，但是他不可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
跟肖途、陸望舒告別後，李晉開車回家。
車上，莊曉曼問道：“馮一賢的情報，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能保密嗎？”李晉問道。
“可以。”莊曉曼沒有繼續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再親密的人彼此間也會有隱私。這很正常，特別是對他們這種潛伏工作者來說。
不刨根問底的聰明女人，很少有人會不喜歡。如果再加上漂亮，那幾乎是無往而不利。
“等找到馮一賢后，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李晉說道。
“什麼事？”
“想辦法盯住馮一賢，我要拿到他寫給吉田大佐的信。”
“這就是你手的讓武藤志雄站在我們這邊的辦法？一封信？”
李晉心中讚歎了這個莊曉曼的機敏，點頭道：“是的。”
“這恐怕有難度。”莊曉曼輕輕皺眉。
“沒有難度的事情，也用不着你出手，是不是，飛鷹？”
“少來這套。”莊曉曼白了他一眼。
“好吧，我有一些新知識，晚上要不要學習一下？”李晉嬉皮笑臉道。
“滾！”莊曉曼狠狠掐了他一下，美眸飛盼，“新知識我就不學了，我覺得騎馬挺有意思的，你說呢？”
“我還是比較喜歡開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