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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芩港

第7章 芩港

“報,戚繼美將軍和樓楠將軍追擊倭寇大勝而歸,斬敵二百,俘虜二十幾人,有小部分倭寇逃跑。”

軍營陣中,戚繼光正在察看地圖,聽到傳令兵的回報,臉上露出笑容:“好,很好,他們人呢?”

“已經回營,正在趕來。”

傳令兵的話剛落,就聽見外邊響起一陣腳步聲,以及戚繼美的大嗓門。

“這事我說了不算,還得問過我哥才行。”

一眨眼的功夫,戚繼光就看到弟弟和副將樓楠走了過來,身旁還跟着一名陌生男子。

“辛苦了。”戚繼光朝兩人笑道,“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不辛苦,殺敵乃是我們分內之事。”樓楠一本正經抱拳行禮,“只可惜倭寇狡猾,分成小隊逃散,沒能全殲他們。”

戚繼美卻說道:“不過這回雖然逃了一些倭寇,但卻結識了一名有用之才。大哥,這位就是我說的有用之才。他刀法不錯,我試過了,而且還懂得倭刀鍛造的方法。”

戚繼光打量着李晉,李晉也打量着這位大名鼎鼎的抗倭名將。

嗯,不就是趙文卓嘛!

“敢問兄臺姓名籍貫,以前是做什麼營生?”戚繼光的目光從無歸刀上收回。

“我叫李晉,以前是行鏢的,後來因撞上了倭寇死傷慘重,好兄弟也被殺了,因此打算南下加入明軍抗倭,還請戚將軍收留!”李晉說出早已想好的藉口。

戚繼光說道:“你這把刀不像是我朝慣用的兵器。”

“是,這把刀是我好兄弟幫我鍛造的,仿唐刀形制,吸收了倭刀的精華打造出來的寶刀,鋒利無比,斷兵斬甲不在話下。”李晉拔出無歸刀,“戚將軍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戚繼光接過無歸刀,量其重,觀其形,手感極佳,刀身如雪,鋒刃不斂,殺氣畢露。

他對弟弟招手道:“來,拔刀一試。”

戚繼美拔出腰間長刀,戚繼光手握無歸刀合氣斬下。

叮!長刀應聲而斷。

樓楠撿起半截刀身,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斷口:“竟然能斬出這麼平滑的斷口。”

戚繼光將無歸刀還給李晉,讚道:“好刀!”

“我那兄弟雖死,但他鍛刀打劍的心得我已經記下,可將這些經驗心得轉述將軍,相信定能幫助將軍蕩除倭寇,平定沿海。”

李晉說着又從包袱裡拿出一本書,正是被撕去了封面的辛酉刀法,“這本刀法是我行鏢時偶然得自一名老翁,說來與戚將軍還是同姓,上邊記載了老翁融匯我朝與東瀛刀法新創的刀法,易學易懂,適合在軍中推廣,若是再配上相應兵器,定能增強士卒殺倭寇之效率。”

此時是嘉靖三十六年,丁巳年,距離戚繼光創建此刀法的辛酉年還有四年之久,撕掉封面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戚繼光接過辛酉刀法書籍大致翻看了一下,眼中頓時一亮。這本來就是他所寫所創,完全符合他對於明軍抗倭的所思所想,喜不自禁,大笑道:“這真是一本好東西,李兄真肯將這本刀法交出來?”

李晉說道:“只要能爲抗倭出分力氣。”

“好!從今日起,你就跟在我弟身邊,先從他的副將做起。”

“多謝戚將軍!”李晉抱拳行禮道。

戚繼光收起辛酉刀法,大聲命令道:“傳令全軍,收拾行李立即啓程,前往芩港與俞將軍匯合。”

“哥,我們纔打完一仗,這麼匆忙就出發?”戚繼美問道。

“胡大人有令,讓我趕緊前往芩港商尋破敵之策。如今明軍已經圍攻五個多月,仍沒拿下倭寇山寨,時不待我啊!”戚繼光談起這件事,原本的笑容頓時變成了愁容。

李晉聽了這番話,頓時也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慢了啊。本想在芩港之戰初期跟隨戚繼光在附近剿滅倭寇賺人頭的,沒想到竟然已經進入正式劇情裡的進攻山寨了。

“既然是胡大人的命令,我們必然得遵從,我這就回去催促士卒。”樓楠抱歉行禮後轉身離開。

沒多久,戚家軍整裝完畢,開始朝芩港方向開拔。

此時,芩港。

“殺啊!”

“跟我衝!”

呯呯呯!

轟!!!

喊殺聲,槍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在將軍俞大猷的親自率領下,明軍對倭寇山寨再次發動了進攻。

崎嶇狹隘的山路上,通往山寨門口的地方擺滿了一個個拒馬障礙,上邊掛着之前戰死的明軍首級,面目扭曲,死不瞑目,血腥可怖,望之令人膽寒。

在挨牌大盾的掩護下,手持長刀、三眼銃的明軍圍繞着攻城槌,朝山寨不停發起攻擊。

但被拒馬阻礙的明軍很快就陷入了倭寇的火銃弓箭的無間斷攻擊,再加上倭寇精銳的鐵炮部隊加入,一時間傷亡慘重,進退維谷。

攻城槌更是被重點照顧,換了好幾撥人去抗也沒能走多遠,距離倭寇山寨大門仍有一半的路程。

扛着攻城槌的俞大猷不幸中箭之後,明軍軍心大亂。

俞大猷環顧四周,眼見部下士卒都毫無戰意,敵人火力攻勢又十分兇猛,只能咬牙飲恨下令撤退。

主將既走,明軍士卒也紛紛轉身逃跑,倭寇一輪火銃箭雨射至,又是一陣慘叫連連!

此時,倭寇山寨大門洞開,一羣浪人從裡邊衝殺了出來。

這些浪人手持倭刀,刀法兇猛無比,殺得明軍人仰馬翻,如同砍瓜切菜的屠殺過後,明軍留下上百具屍體,再次狼狽潰退!

這次進攻連倭寇山寨大門都沒碰到,就死傷了數百人,惹得倭寇們發出輕蔑的大笑!

浪人主將木幡更是砍下一名明軍頭顱,拿在手中高高舉起,衝着倉皇逃跑的明軍士卒發出野獸般的叫囂!

嚇得幾個回頭張望的明軍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趕緊手腳並用如狗一般逃跑。

浪人的笑聲傳到山寨城樓上,看着明軍狼狽逃跑的背影,幾名松浦藩的武士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武士大野大笑道:“大人,他們就這麼傻傻的,每次都按照同一時辰來進攻我們!”

“按時早飯,按時衝鋒,按時敗退,明軍真是有紀律呀!哈哈哈!”少主山川在命令鐵炮隊收隊後,也加入到了這場談笑中。

“大人,士卒們見一直都是浪人在領功,恐怕會覺得有些無聊啊。”武士寺田問道。

主將熊澤持扇指點道:“對付這些明軍,浪人就足夠了。”

“既然明軍如此不濟,將軍爲何不進攻內地,脅迫朝廷放我義父?”王直義子毛海峰聽着倭寇們的談笑,端着一碗酒,不陰不陽地說道。

熊澤聞言,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不置可否地看着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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