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臉上的鼻血清洗乾淨,浩然這才下到樓下。正巧遇到藍清絕和爛牛仔從外面回來。
“小白大哥,你下線了?”清清對他的稱呼,依舊和遊戲中一模一樣。就連她的聲音,也是一如遊戲中那麼愉耳動聽。
“嗯,升到25級了,下樓吃飯。你剛纔去哪裡了?”浩然心頭一鬆,難怪方纔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兩人都沒聲音。不過,這樣也好,從心底裡,他極不希望司徒慕雲那麼香豔的形象被爛牛仔這傢伙見到。另一方面,自己似乎一直在藍清絕面前保持着的正人君子形象,也不希望就此毀於一旦。
“25級了?你真厲害。我剛和表哥去超市買了些日用品。”藍清絕笑了笑,從塑料袋中抽出一包襪子道:“小白大哥,這是給你的。”
“我……”浩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腳趾已經在襪子上打了個洞。這藍清絕,真是又細心又溫柔,如果是自己女朋友該多好。剛閃過這個想法,司徒慕雲俏麗的面容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唉,兩位極品美女,各有特色,如果能擁有其中一個,此生也就無憾了。
不過,想歸想,浩然也明白自己的處境。雖說剛在遊戲中賺了幾萬塊錢,可那一點點銀兩根本不能爲他帶來任何的身份地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像他這樣的男人,即使擁有了這樣的美女,也決計無法守護得了。
“我們給你留了菜在冰箱裡,我去幫你熱熱?”藍清絕自然不知道浩然心底裡在想些什麼,再次顯露了她溫柔的本色。
“清清,你也太寵這傢伙了。”一邊的爛牛仔不滿地道。
“表哥,你先把買來的東西拿上樓吧,我陪陪小白大哥就來。”藍清絕倒是不以爲意,她的想法很單純,遊戲中浩然一直照顧着自己,如今在現實中,自己能爲他做點事也是不錯的。
“剛好我渴了,先喝杯水再上樓。”爛牛仔隨手拿了只杯子,倒了些水,坐在一旁用防賊般的目光看着浩然,顯然是不放心自己嬌滴滴的表妹與他單獨相處。
浩然一頭是汗地夾在二人中間,說什麼都不是,乾脆保持了沉默。
清清抿嘴一笑,也沒去多管他們兩人。她在冰箱裡端出一碗酸菜魚和一份蟹黃豆腐。在微波爐裡熱了下,端給浩然。
“清清,你這麼賢惠,以後誰要是討到你做老婆一定很有福氣。”聞到陣陣飯菜的香味,浩然忍不住腦子一熱,誇獎起藍清絕來。
“快吃吧。”清清甜甜地笑了,同時遞上了一雙筷子。
“謝謝……”浩然剛想要再說些什麼,突然掃到旁邊爛牛仔一副想殺人的眼光,趕緊停止說話,埋首在飯菜之中。
菜的味道非常不錯,不過在爛牛仔虎視眈眈的目光注視之下,浩然吃得十分心驚膽顫。
吃完飯,藍清絕還想幫忙洗碗,浩然說什麼也不敢再讓藍大美女動手了。開玩笑,她那位護花型表哥爛牛仔已經在一邊看得火苗上竄了,再讓她爲自己洗碗,那豈不是要引火燒身?
吃完飯,衝了個澡,回到房間。擡眼望了一下桌上的小鬧鐘,還沒有到十點,他當下決定再上線刷一會兒怪。
拿起頭盔剛要往頭上戴,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着是司徒慕雲的聲音。
“小白,睡了嗎?你父親有消息了!”
“什麼?”浩然一個激靈,猛地放上頭盔,一個箭步上前打開了房門。
“我父親在哪裡?”他一頭衝了出去,差一點又和司徒慕雲撞了個滿懷。
“看你那跌跌撞撞的模樣,”司徒慕雲顯然是想起剛纔那一撞來,明顯對他的毛燥有些不滿。
“小云,老大。求你快告訴我吧。”浩然心急如焚,一雙手就直接伸過去想抓住司徒慕雲的肩搖晃兩下。
“非禮勿動哦。”司徒慕雲知道他是心急,但還是打趣了一句,道:“你父親跟着錢黑虎走了之後,在工地上被鋼筯壓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養傷。那個錢黑虎倒也不是個壞人,該給的醫藥費一分沒少,但他怕你父親的家裡人抓住這點不放,就暫時和你們村的人斷了聯繫。而你父親,住在醫院裡,雖然醫藥費有人付,但卻是身無分文,準確一點,是連打電話的錢都沒有,故而好久也沒和家裡聯繫。”
“原來是這樣,我父親的腿,要不要緊?”浩然剛鬆了一口氣,又擔心起父親的傷勢來了。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羅天成剛從吉林打電話過來,我現在是來徵求下你的意見,究竟是送他回家還是接到SH市來和你一起?”
司徒慕雲的話讓浩然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父親沒事,那一切最好。
“還是送他回家鄉吧。”浩然想了想,自己在SH市連個房子都沒有,現在還是借司徒慕雲的別墅在住,怎麼也沒辦法照顧大病初癒的父親,還不如讓他先回家,至少有母親可以照料下他。
“那樣也好。”司徒慕雲點頭道:“我明天讓羅天成給他五萬元生活費,這樣足夠他回家休養一陣子了。”
“這,有些不好意思啊。”浩然想了一下道:“我這幾天在遊戲裡也有一些收入,明天我會自己往家寄些錢的。”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些錢,權當是我按市價向你買下了那本技能書和鍊金炸彈。”司徒慕雲笑了笑道:“我早說過了,你一個人時的戰利品,不必上交工作室的,全憑你個處理。”
“這,一碼歸一碼啊。”浩然還想說什麼,卻被她揮手打斷。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敲定了。”司徒慕雲的語調不容置疑。
“如此,便多謝了。”浩然見她主意已定,知道自己也無法改變些什麼,當下一臉感激地道。
“客氣什麼?還是那句話,真要謝我,就在遊戲裡闖出點名堂來。”司徒慕雲說話間,臉上又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