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下，烏雲朦朧，吝嗇的月光照耀下來，零零散散。
孫大聖扔掉了手裡的槍，扭了扭脖子，他現在一肚子火。
“怎麼？想揍我？來啊！”
餘刑向孫大聖招了招手，有些挑釁的意味。
“呀！”
孫大聖衝向餘刑，兩人同時擡腿，小腿在空中對碰。
餘刑的腳尖一點，在空中躍起，第二次踢向孫大聖，孫大聖擡臂格擋。
“砰！砰！砰！”
餘刑不斷的擡腿橫掃，孫大聖根本沒有還擊的空隙，只感覺雙臂一陣痠痛，被逼的節節敗退。
孫大聖退到了公路中央，餘刑擡起的腿猛的變招，轉掃爲踹，直接將孫大聖踹了出去。
孫大聖的腰部直接撞在了護欄上。
“呸～”
孫大聖吐出一口血沫，撐着身後的護欄，重新站了起來。
“你不是我的對手。”
餘刑皺了皺眉，“想好再站起來，不然下次倒下，你就沒這麼輕鬆了。”
“考慮什麼？你是匪我是警。今天就算魚死網破，我也不能讓你走！”
“呀！！”孫大聖怒吼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
餘刑的瞳孔中，一個拳頭從左側揮來，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拳風擦着鼻尖掠過。
剛準備還擊，毫無章法的孫大聖，突然彎腰朝着餘刑的腰部抱來，憑着一股蠻力，竟讓一時沒反應過來的餘刑接連退後了幾步。
餘刑一腳猛的踏在地上，腰部發力，頂住了孫大聖的攻擊。
同時手臂彎曲，肘部重重的砸在了孫大聖的背部！
不過孫大聖始終不肯鬆手。
“啊！”
餘刑吃痛的喊出聲來，這孫大聖屬狗的，竟然咬人！
“嘭！！”餘刑用膝蓋狠狠的頂了幾下孫大聖的腹部，對方纔終於肯鬆手。
餘刑連退了好幾步，看了一眼腰部的傷勢，一個清晰的牙印刻在上面，鮮血直流。
“你他媽屬狗的！”
餘刑的語氣中帶着怒意和鬱悶。
“汪！”孫大聖喘着粗氣，對於餘刑的怒罵毫不在意，甚至學了聲兇狠的狗叫。
“靠！”
餘刑還真沒和這麼不要臉的對打過。
“呀！”
孫大聖又一次衝向餘刑！
而且意圖極其明顯，上來就咬！
“臥槽！孫大聖，你還要不要臉！”餘刑爆了句粗口。
可不敢再鬆懈，一隻手攔住孫大聖的腦袋，那黑夜裡清晰可見的大板牙，離他的肩頭就一尺遠！
差點就沒攔住！
餘刑被撲倒了，孫大聖直接壓了上來。沒有章法，沒有套路，不攔着他他就咬。攔着他，他就藉機佔便宜。
“砰！”
餘刑的腹部又被打了一拳！
孫大聖更慘，已經捱了餘刑三次膝撞，但就是和瘋狗一樣。
“嗡！”
餘刑臉色一變，轉頭望向公路，一輛私家車衝了過來，車笛不斷響起！
“靠！鬆開！你不要命了！”
餘刑大罵道。
但孫大聖就是不鬆！
他能怎麼辦？狗咬他，他能咬狗嗎？能！
餘刑對着孫大聖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啊！”
孫大聖也驚了，餘刑乘機把身上的孫大聖喘開，然後自己連忙滾開。
“嗖！”
那輛私家車一掠而過。
餘刑真的怒了，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步衝上去，右臂肘部擊打向孫大聖的腦袋。
孫大聖貼着警車朝一側翻滾。
“砰！”
餘刑打空了，但卻狠狠的轟在了車窗上，整個窗戶瞬間破碎，玻璃渣灑落一地。
孫大聖看準機會就是一拳轟來，餘刑的腦袋瞬間朝一邊倒去，臉頰生疼。
不過餘刑除了眼神裡的怒意在增加，真沒什麼太大變化。
伸手握住了孫大聖的手腕，猛的往車門上一按，只聽“砰”的一聲。
孫大聖的臉頰就瞬間扭曲了，仰頭慘叫起來。
餘刑右臂握拳緊接着就轟在孫大聖的臉頰上，一拳，兩拳，三拳！
餘刑認真起來，孫大聖的近身格鬥完全不是對手，使再多花招也沒用。
“呼～呼～呼～”
半晌，只能聽見孫大聖急促的喘息聲，他的半個身子掛在車窗上，臉上已經鼻青臉腫。
不過一隻手，還死死的握着餘刑的衣角。
“呼……”
餘刑也累了，不過他體力恢復的很快，望了一眼孫大聖準備離開。
“大聖，你沒事吧，大聖？！”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
“大聖，你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餘刑邁出的腳步猛的一頓，剛纔光顧着格鬥，似乎沒注意到這微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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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很微妙，就連孫大聖虛弱的喘息聲，都比它響！
餘刑愣了一下，目光望向警車內，一個閃爍着紅燈的通訊器，藏在了主駕駛的位置下。
“呵……我告訴餘刑，他們馬上就到了，天網恢恢……”
孫大聖勉強一笑，雖然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砰！”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餘刑就掐住了他的喉嚨。
“疏而不漏是吧？好，那你就好好看着，老子是怎麼跑掉的！”
“嗡！”
一聲鳴笛響起，餘刑收回目光。一輛拉滿貨物的重型貨車疾馳而來。
可能是看見擋路的車輛和兩道人影，不斷的按響喇叭。
“滴～滴～”
餘刑嘴角一笑，站在道路中央。他悠閒的掏出香菸，點燃了一根，叼在了嘴上！
重型貨車越逼越近，刺眼的車燈照在了餘刑的臉上。
“嗤！”
司機踩下了急剎車，車燈強烈的燈光，讓餘刑忍不住眯了眯眼。
“媽的！有病啊！是不是想要早點投胎啊！擋在路中央幹……什……麼？”
司機探出頭，五大三粗的模樣，開口就是粗話。
指着餘刑吼着吼着，突然聲音變弱了，直到最後，小聲的幾乎讓人聽不清了。
司機看清了，停在路邊的是一輛警車，躺在警車旁的是一名刑警。
而站在他面前的這人狼狽的像個流浪漢，衣服有多處撕裂，這是在叢林被荊棘刮的。臉上有一塊淤青，雖然面帶笑容，卻讓司機打了個寒顫。
“轟～”
司機也是聰明人，立刻再次發動貨車，想要逃跑。
“砰！”這是槍聲！
餘刑面色冰冷，擡起手槍，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