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夢和美麗的詩一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沒能料到的時刻裡出現。
我喜歡那樣的夢,在夢裡,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一切都可以慢慢慢慢解釋,所有被浪費的時光竟然都能重回時的狂喜與感激。胸懷中滿溢着幸福,只因你就在我眼前,對我微笑,一如當年。
我真喜歡那樣的夢,明明知道你已我跋涉千里,卻又爲得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好像你我才初初相遇。
緣起
就在衆荷之間
我把我的一生都
交付給你了,
沒有什麼可以斟酌,
可以來得及盤算,
是的,沒什麼
可以由我們來安排的啊
在千層萬層的荷葉之前,
當你一回眸,
有很多事情就從此決定了,
在那樣一個充滿了
花香的午後,
一個畫荷的午後,
在那個七月的午後,
在新雨的荷前,如果,
如果你沒有回頭,
我本來可以取任何一種題材,
本來可以畫成一張,
完全不同的素描或是水彩,
我的一生本來可以有
不同的遭遇,如果,
在新雨的荷前,
你只是輕輕的走過,
在那個七月的午後,如果
如果你沒有回頭,
十六歲的花季,
在陌生的城市裡醒來,
脣間仍留着你的名字,
愛人,我已離你千萬裡,
我也知道,
十六歲的花
季只開一次。
但 我仍在意裙裾的潔白,
在意那一切被讚美的、被寵愛與撫慰的情懷,
在意那金色的夢幻的網,
替我擋住異域的風霜,
愛原來是一種酒,
飲了就化作思念,
而在陌生的城市裡,
我夜夜舉杯,
向着十六歲的那一年。
難道不是
在愛那不復返的青春。
那一朵
還沒開過就枯萎了的花和那樣倉促的一個夏季,
那一張
還沒有着色就廢棄了的畫和那樣不經心的一次別離,
我難道是真的在愛着你嗎?
不然、不然怎麼會
愛上
那樣不堪的青春,
我用一生來思索一個問題,
年輕時,如羞澀的蓓蕾,
無法啓齒,
等花滿枝丫,
卻又離別,
而今夜相見,
卻又礙着你的白髮。
可笑啊,不幸的我,
終於要用一生,
來思索一個問題。
就像曾經有一個醫生,有一天在上班的時候,接到急診,等到病人送來的時候,醫生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妻子,和妻子一起出車禍的還有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而那個男人的嘴裡一直含糊不清的叫着妻子的名字。
醫生最後還是救了那個男人還有自己的妻子,只是妻子醒來了以後就失憶了,不記得之前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和醫生在談戀愛,很愛很愛醫生,而醫生知道妻子的記憶停留在了三年前。
一起似乎
都可以重新開始,妻子忘記了自己出軌並且懷上了情人的孩子的事實,只知道自己是醫生的女朋友,當她看到那個和她一起在車裡的男人的時候,驚叫着躲到醫生的背後,她不再是那個高貴優雅的女人,只是一個沉浸在戀愛甜蜜裡的小女孩。現在醫生只要順着妻子的思路把這幾年的事情再重新演一遍就可以了,這也是醫生期待的結果,可是,重新來過一次,事情就會真的會有所改變嗎?
醫生忙碌着籌劃着他和妻子的婚禮,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就好像三年前的一幕幕在重新上演,還是三年前的那兩個人,心情卻是完全不同的。妻子就像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一樣,醫生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一切都像三年前一樣上演,她選的是三年前的那套婚紗,,三年前的酒店…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樣,醫生知道接下來她會選一個鑽石戒指,只是現在這個戒指出現在那個男人的手指上,接下來她還會去學拉丁舞,然後愛上教拉丁舞的教練,然後懷上他的孩子……
醫生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原來重新再來一次並沒有改變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只不過是事情發展的順序改變了而已,就在醫生猶豫着要不要和妻子攤牌的時候,妻子在日新月異的城市的變化裡發現了真相,站在天橋上嗷嗷大哭,然後約了丈夫在郊外的一座山上見面,夜色裡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駛向山頂,蜿蜒的山路一直通向充滿未知的山頂……
這個故事沒有結局,也許,說故事的人也不知道那種結果是最好的吧,也許,對重歸於好也不報太大的希望……
重來,只是人們的一種期望,當真正重新來過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重新來過,似乎,真的沒有那個必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