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船過來,我和何莫也是瞬間就來了精神,全都站了起來,衝那船揮着手,大喊着。
就連我們腳底下的小船,都是晃晃悠悠的,險些翻了過去。
那船離我們越來越近,似乎是發現了我們,就行駛到了我們的旁邊,還把船上的繩子給放了下來。
我們見了,也是有些興奮,就拼着最後的力氣,拽着繩子爬了上去。
等我們翻上甲板之後,就看見一大羣人正圍在船上看着我們。
只是我們爬上來,就已經累得快要脫力,幾乎是跪倒在地上。
就聽見船上有人開口喊了一句:“先給他們弄點吃的。”
這些人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們拿來了吃的。
我跟何莫也是坐在地上,根本就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就開始吃了起來。
見我們吃得歡,那些人也沒有任何要打擾我的意思,只是在旁邊看着。
我們狼吞虎嚥的,就又聽見那人喊着:“去拿點水過來。”
等我們兩個全都吃飽喝足之後,何莫才擡起頭來,開口說:“多謝各位,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會報答的。”
這羣人中,便有人站了出來,衝我們說:“我是船長,這都是小事,咱們在船上見到,也算是有緣。”
何莫也是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後對他拱手說:“我叫何莫,這份恩情,我肯定會記住的。”
我也趕緊說:“我叫陳江。”
那船長就衝我們說:“我姓鄭,你們喊我一聲老鄭就行。”
何莫點了點頭,見船上人多,便又開口問:“我看這船上人挺多的,這是要往哪裡去?”
老鄭便開口衝我們說:“我們平日裡就是做些水產生意,從海上運些水產回去。”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有些激動,就趕緊衝他問:“所以你們是要回陸地上去嗎?”
老鄭也是苦笑了一聲,然後對我們說:“本來是的,只可惜這次跑了個空,沒能接到貨,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呢。”
聽他這麼說,我也是皺了皺眉,心想他們既然不是回去,那咱們上了他們的船,還不知道要跟他們在海上漂泊多久。
不過老鄭皺眉看了看我們,忽然又開口問:“對了,你們兩位怎麼會漂在海上,這小船也未免……”
聽他這意思,似乎是覺得這小船太過寒磣了,根本就不可能漂這麼遠。
我也是感覺有些爲難,便扭頭朝着何莫看了過去,想要看看何莫能不能找出什麼理由來。
不過我看何莫的臉色,似乎也是編不出什麼理由來,只能對我們:“我們本來是有很多人出海,但是碰上了意外,我們就用小船逃出來。”
老鄭也是點了點頭,便嘆息着說:“碰上這種事情,也是沒有辦法,要不然這樣,你們既然上了我們的船,要不然這樣,你們想去哪裡,我們直接送你們過去。”
我便趕緊說:“這樣的話,也太忙活你們了。”
老鄭卻說:“這也沒什麼事,反正我們這一整條船的人,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可幹。”
所以我也是在心裡尋思着,既然他們不怕麻煩,那就乾脆讓他們把我們給送回陸地上去。
只是我剛想要說話,何莫卻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然後對老鄭說:“要是方便的話,我們先說兩句話。”
老鄭便笑着說:“沒事,你們只管說就是了。”
何莫點了點頭,便拉着我走到了旁邊。
我有些奇怪,皺眉問他說:“怎麼了?爲什麼不讓他們把我們給送回去?”
何莫沉下臉,忽然對我說:“我們去追老闆。”
“什麼?”聽他這麼一說,我也瞬間就愣住了。
何莫說的話,多少都讓我有些驚訝。
離我們出海的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天,我們連大伯的下落在哪裡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找得到他呢。
我微微愣了愣,便擡頭衝着何莫說:“你難道知道大伯的下落嗎?”
我有些驚訝,心想難道何莫之前跟我說的那些,全都是做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實在是太恐怖了。
可是何莫卻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闆想去的地方在哪裡。”
聽何莫這樣說,我的心裡,也多少都有些不是猶豫。
看何莫的意思,似乎是想要找到大伯,讓他給我們一個交代。
其實說實話,我也很想找到大伯,問問他究竟在做些什麼,爲什麼要把我們兩個人丟在那裡。
所以現在聽何莫這麼說,我也是點了點頭,便開口說:“行吧,那你跟他們說一下。”
何莫一點頭,就轉身就去找老鄭,在那裡跟他說些什麼。
看老鄭一直都在點頭的樣子,似乎是並沒有任何的反對,看來應該是談妥了。
有何莫跟他們交流,給他們指揮航向,我也是有些無所事事,就乾脆先回船艙裡面去休息了。
我在小船上累得要死,現在躺在船上,才稍微感覺舒服一些,就直接睡了過去。
接下來在船上,我就更加沒有事情可做,只是每天都在船上晃着。
我花了一天的工夫,在船上轉了一圈,卻忽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便趕緊去找了何莫,皺眉對他說:“這船上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何莫似乎是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隨便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便皺眉對何莫說:“他們之前說,他們是過來運送水產的,但是我找遍了整條船,都沒有找到運輸的箱子,而且我去過貨艙,完全沒有海腥味。”
聽我這樣說,何莫的臉色才微微變了變,扭頭問我說:“你覺得這船上有問題?”
我又對他說:“而且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我們在海上落難,剛好碰到他們,他們就好像是專門爲了我們而來的。”
何莫也是低下了頭,皺緊了眉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東西。
過了許久之後,何莫也是擡起頭,便衝我說:“眼下還有半日的路程了,已經是箭在弦上,不能不發,我們沒有回頭路了。”
聽他這意思,似乎是還想過去,所以也讓我多少覺得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