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看了過去,就見林子裡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而且這些人的打扮,就跟剛纔的黑衣人一模一樣,身形體格也是一模一樣。
看到這麼多人,我也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麼多人埋伏在周圍,我們剛纔怎麼竟然毫無察覺。
潘望西看了一圈,也是壓低聲音,大罵着說:“這都是什麼怪物,難不成還是量產的嗎?”
被潘望西這麼一說,我也好像是受到了啓發。
這些人不管是相貌,還是身材,還是打扮,全都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工廠車間裡面加工出來的。
只是我想不通的一點,就是他們爲什麼要用我爹的臉,難道里面還有什麼特別的寓意。
那些黑衣人並不說話,只是朝我們走近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地將我們圍住。
他們也不說話,只是解開了臉上的面罩。
無數張相同的臉看着我,這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更不要說,這還是我爹的臉。
潘望西見這架勢,都瞪直了眼睛,一臉咋舌地說:“我去,怎麼都一模一樣,一個醫生整出來的吧?”
都這個時候了,潘望西還有心情說笑,不過我也是懶得搭理他。
我抓緊手裡的匕首,仔細地朝着周圍看着,也是十分警惕,隨時提防着他們會動手。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見周圍有人冷聲開口說:“陳江,看着這張臉,你是什麼感覺?”
聽他居然還叫了我的名字,我瞬間就愣了一下,感覺有些詫異,心想那人居然是衝着我來的。
不過那聲音十分空洞,到處傳着,根本就聽不清楚,那聲音究竟從什麼地方傳過來的。
潘望西到處看了一圈,就小聲問我說:“小哥,那人咋還知道你的名字啊,該不會是你的老熟人吧?”
我也是沉下了臉,對他說:“我不認識他。”
說完之後,我就擡起頭,大聲說:“你是什麼人,有本事就站出來,別鬼鬼祟祟的,這算是什麼本事?”
我是想把那個人給激出來,可是那人卻沉穩得很,不管我怎麼說,就愣是一聲都不吭。
那然又是冷笑了一聲,便對我說:“陳江,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麼不猜一猜我的身份?”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頓時就罵了起來,心想就聽着他的聲音,我哪能猜出他的身份,我要真有這樣的本事,還問他幹什麼。
我皺了皺眉,便又問他說:“是你留信讓我們過來的?我們的行李也在你的手裡?”
那人冷笑一聲,便開口說:“你要是能猜出我的身份,我就把行李還給你,怎麼樣?”
看他的意思,似乎根本就沒打算要出來,這也讓我有些難辦。
只是我之前見過這些黑衣人,似乎是跟元教有什麼關係。
所以我便只能試探着問:“你是元教的人?”
那人沉默着,卻出奇地並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潘望西好像也是奇怪,就小聲問我說:“小哥,啥情況啊,他怎麼不吭聲了?”
我也是搖了搖頭,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只好繼續問:“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我猜對了?”
那人就回答說:“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
他這麼一說,實在是讓人迷糊,又有些不明所以。
潘望西聽了,也是皺眉說:“我說你鬧呢,什麼都讓你說了,我們還猜個什麼勁?”
我便沒好氣地說:“潘爺,你別跟他吵了,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想要爲難我們。”
那人卻出奇地沒有反駁,只是呵呵一笑,不過這次,他說話的聲音,離我們非常近。
我朝着那邊一看,就見密密麻麻的人羣,這時候忽然就讓出了一條路來。
在人羣外面,就見一個人緩緩地走了進來。
那人穿着斗篷,頭上也連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讓我只能夠看到他的鬍子。
從他走路的姿勢和身形來看,他應該是個老人,不過看得出來,身體相當硬朗。
等到他走進人羣之後,他這才擡起頭,把帽子給摘了下來。
這個時候,我纔算是看清楚他的長相。
他滿頭都是斑白的頭髮,滿臉皺眉,鬍鬚也留得很長。
明明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可他穿着一身黑衣,身上又透着一股陰鬱的氣息,總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我皺眉看了看他,就問他說:“是你叫我過來的?”
那老者也是一笑,便反問我說:“陳江,你難道不認識我嗎?”
我有些狐疑地問:“我應該認識你?”
他便又說:“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瞬間就愣住了。
他知道我的名字,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對我非常熟悉的樣子。
可是不管我怎麼想,都沒能想出來,眼前這個老者,究竟會是什麼人。
我又是仔細地看了看他,然後又說:“我從沒見過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呵呵一笑,便說:“看來老夫一段時間不找你,你已然把我給忘記了。”
不過聽他這樣說,我的腦子裡面,忽然就竄出了一個名字來。
“玄正?”我皺緊眉頭,這個名字也是脫口而出。
可是說完之後,我自己都覺得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老頭,難不成還真的是玄正嗎?
雖然我都不信,可是這次,他竟然沒有反駁,還笑着說:“沒想到啊, 你原來還記得我。”
他說這話,便是已經承認了,他就是玄正。
我之前費了很大的力氣,都沒能找到他,後來他沒什麼動靜,我也沒再跟他糾纏,卻沒想到,他這時候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潘望西在旁邊聽着,也好像是非常驚訝的樣子,就急忙說:“玄正?是當年道派的玄正嗎?”
潘望西看着眼前的老者,就一臉驚訝地問:“可是當年大戰的時候,你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玄正也是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派的玄正,早就已經死了,現在的玄正,不再是以前的玄正。”
他說的話迷迷糊糊,讓我和潘望西聽了,也都是難解他話中的意思。
不過潘望西還是搖了搖頭,就一臉驚訝地說:“當年玄正身死,道派震動,崑崙的西山君還親自出面做了悼詞,真沒想到,你這老頭居然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