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纔游上來,閆立鬆卻讓我再下去,我就使勁地搖了搖頭,說什麼都不肯下去。
但閆立鬆卻死死地瞪了我一眼,又說:“你要麼自己下去,要麼我送你下去。”
本來我是想好,說什麼都不肯再下去了,可是閆立鬆居然真的那麼狠,直接將我揪起來,就重新丟進了水裡。
我猛地栽進水裡,險些嗆了一口水進去。
但我纔剛穩住身形,卻發現閆立鬆居然直接把我丟進了屍羣裡面,在我的旁邊,全都是眼中透着綠光的屍體。
我被嚇了一跳,正想要趕緊逃走,卻忽然愣在了那裡。
這些死屍的狀況雖然滲人,可是我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卻瞬間就愣住了,怎麼都有些不敢相信。
除了村長之外,還有村子裡面的那些叔叔嬸嬸,那些臉雖然冰冷,但我卻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水底下的這些人,竟然全都是我們村子的村民,可是我分明記得,這些村民,當初全都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這都是我親眼看到的,他們的屍體又怎麼可能在這裡出現。
我雖然非常驚訝,卻又想不出來爲什麼,但胸口的氣息也已經不多了,就趕緊朝着上面遊了過去。
閆立鬆見了我,就立馬瞪着我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把頭探了出來,喘了兩口氣,就衝着閆立鬆說:“下面全都是我們村子死掉的村子。”
“怎麼可能。”閆立鬆說了一句,臉色也忽然變得難看了起來。
我們兩個都沒說話,一陣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更讓我覺得渾身發寒。
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就皺眉問閆立鬆說:“我們該不會已經到陰間了吧?”
閆立鬆卻臉色一變,冷聲說:“胡說,這裡怎麼可能會是陰間。”
我從水裡爬了起來,卻還是有些後怕,就對閆立鬆說:“不然的話,村民們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出現在河裡。”
閆立鬆的臉上陰晴不定,卻忽然開口說:“我親自下去看看。”
我扭過頭,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就看着他轉身走到河邊。
可是閆立鬆剛想要下水,卻忽然扭過了頭來,問我說:“你該不會是想要騙我下水,然後趁機逃走吧?”
看他居然還反過來懷疑我,我瞬間就感覺有些無語,對他說:“你要是不信,就帶着我一起下去。”
看到村民們的屍體,我實在是覺得奇怪,又想閆立鬆見多識廣,要是有他下去,說不定能看出什麼來。
閆立鬆皺眉看了看我,就一手拎住我的衣服,帶着我一起跳了下去。
水下面黑漆漆的,可不知道爲什麼,我們下去遊了半天,卻根本就沒有看到半具屍體,也看不到什麼綠光。
我頓時就感覺有些奇怪了,不信邪地又往前遊了遊,可還是什麼都沒有。
我還想往前,可是閆立鬆卻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還扭過頭來瞪了我一眼。
看他這表情,顯然已經是生氣了,覺得我是在騙他。
這時候在水裡,我也說不出話來,有口不能言,更是覺得無奈,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
閆立鬆臉色不善,也沒有繼續跟我廢話,就直接抓着我的胳膊往水面上遊。
我被他拎着,也無力反抗,但是我低下頭一看,卻發現在黑漆漆的深水裡面,忽然又出現一雙雙綠色的亮光。
水底隱約出現一片片黑壓壓的影子,竟然是那些屍體又重新出現了。
我趕緊擡起頭,想要去叫閆立鬆。
可是閆立鬆根本就不相信我,連理都不理我,直接拽着我上了岸,就將我丟在了岸邊。
我被他扔在地上,喘了兩口氣,這才說:“我剛纔看到了。”
但閆立鬆卻冷聲說:“什麼都沒有,你還想騙我嗎?”
其實剛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只能長長嘆了口氣,也懶得再跟他辯解了。
村子裡面的村民,包括郭二叔,我剛纔都在水底下見到了。
可是人羣裡面,卻唯獨不見我爹,所以我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閆立鬆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又冷聲開口說:“先出去,我再跟你算賬。”
我坐在地上,便有些沮喪地說:“我們連怎麼進來的都不知道,也沒有路,哪有出去的法子。”
聽我這麼一說,閆立鬆倒也出奇地沒有反駁我,只是在旁邊坐了下來。
我們兩個就這麼坐着,也沒有說話,但是過了沒一會兒之後,卻看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竟然都天亮了。
我頓時就有些驚訝地問:“怎麼會這麼快就天亮了?”
閆立鬆便說:“這裡不只是天亮快,天黑也快。”
他這麼一說,我便想了起來,我們進山的時候,明明是上午,捲入暗流的時候,也還沒到中午,可是等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居然都天黑了。
現在想想,這裡的一天好像的確過得很快。
我頓時就有些着急,趕緊問閆立鬆說:“這是怎麼回事?”
閆立鬆也搖頭說:“或許是和這裡的風水佈局有關,但是一時之間,我也看不明白。”
我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時間過得很快,天亮之後,我們兩個人的肚子變得餓了起來。
閆立鬆倒是沒有廢話,站起來在河邊走了走,就直接一頭栽了進去。
看他這樣,我也被嚇了一跳,心想他難道是揹着我走了。
所以我也趕緊站了起來,沿着河岸跑了過去,在旁邊着急地看着。
水下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我正在看着,忽然聽到“嘩嘩”的水聲,就有好幾條魚在水裡飛了出來,全都落在了岸上。
我正詫異着,就看到閆立鬆從水裡面跳了出來。
敢情他剛纔進水,原來是爲了抓魚,我便問他說:“你剛纔就不怕我跑了?”
閆立鬆便說:“這裡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怎麼跑?”
聽他這麼說,我也感覺很無語,但偏偏他說的,卻是實話。
閆立鬆過去生了火,又烤來兩條魚,就跟我分來充飢了。
吃過之後,閆立鬆便對我說:“我隨便轉轉,你要是沒事,就再下水去抓幾條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