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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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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落了水,卻被二姑娘的未婚夫婿李少爺救了上來。怕是那李少爺要退了二姑娘的親事,轉而迎娶三姑娘。

這事一出,府裡的僕婢小廝可又有了談資。

那一日的事,歷歷在目,渾身溼透的暈倒過去的三姑娘被同樣滿是狼狽的李公子救上了岸,可沒少被人瞧見。在一旁瞧着的二姑娘臉色發白,雙拳緊握,細長的柳葉眉也皺成了八字眉,這可不是擔心自己的妹妹,那是被氣的。可被氣成了這樣,偏是一言不發,還要裝作擔心自己妹妹的模樣,也真是難爲了她。

這二姑娘可是二姨娘的女兒。這二姨娘是誰?那可是翰林院學士的嫡女錢氏。那家教修養,真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能比的,這走路先邁哪條腿,步子跨多大,那都得記着。平日還得賞個花,吟個詩,連吃個飯,都得讓廚房的廚子想出詩意的菜名。

這二姑娘在自己親孃的教導下,自然是將她的脾氣學了個十足十。這有家教有修養是好,不然,當初李家怎麼會選了這二姑娘做兒媳,可這一板一眼的言行,卻讓李忠景覺得無趣。

夏府大公子夏瀾東是李忠景摯交好友,藉着這層關係,李忠景也偶爾會趁着夏雄先不在府中,來夏府做客,夏瀾東的幾個妹妹,除了一直寄養在千州的嫡女夏沅芷,他還真是都見過。論這幾個妹妹中,最出挑的,是那個五姑娘夏汐如,姿色豔麗,腰肢纖細,可那脾性,他不喜歡,太蠢笨。其次便是五姑娘的親姐姐,那個夏漪蘭了。姿色雖比五姑娘差了些,可那也是出塵的姿色,哪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再與自己的未婚妻相比,更是一個是天仙,一個是無鹽。再者,夏漪蘭確實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真真是一朵解語花。

這次來夏府做客,竟正好碰到了三姑娘意外落水,李忠景稍稍一考慮,是立即做了決定,救下三姑娘,等有了肌膚之親,管她定不定親,這三姑娘可就是自己懷中的小嬌妻了。

李忠景回府鬧了兩日,明面上是說要給夏府的三姑娘一個交代,一個說法。不讓他擔這個責任,他就不吃藥還不吃飯。

這讓李大人很爲難,畢竟這可是他唯一的正常的兒子。

李大人雖說有個嫡子,可那嫡子卻有腿疾,而且個性怪異,實在是不討他的歡喜。他最疼愛的兒子就是李忠景了。雖說是庶子,李大人想着等他成親之後,尋個機會過繼到正室名下,將來這李家還得靠這個身體正常的兒子來繼承。

李大人不知道如何向夏雄先開口,愁了兩日,才帶了好些禮品上了夏府的門。

李大人喝着茶繞了一大圈子,終於把話說到了兒子的婚事。說要爲犬子所做之事誠心道歉,雖是好意,卻是辦了壞事。若是夏大人放心,願同娶兩位姑娘。

夏雄先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而後,起了怒氣,可又忍下了。

李大人心中自有盤算,早就查了一番三姑娘夏漪蘭母親的出身。這一查,心裡也是煩,這三姑娘的親生母親是夏府三姨娘,竟是青樓花娘出身,是當年夏雄先好友贈與他的。這出身怎麼與二姨娘相比?

可又不能拒絕了兒子,權衡之下,想出了這麼一個法子,這夏府二姑娘做大,三姑娘做小。既圓了兒子的心思,又不讓李家丟了面子。可他卻忽略了夏雄先心中所想,只當兩位姑娘皆是個庶女,一般人家尚且不會真當庶女一回事,更何況這夏家。

夏雄先忍着怒氣,這同朝爲官,還是未來的親家,也不能直接轟他出去。只說自己再想想,然後送了客。

再說那二姑娘。

二姑娘夏浣語眼看着今年入了秋便能嫁到李家去,可如今鬧了這麼一出,自己可能要被李家退親,然後自己的三妹妹代替她,風風光光地嫁入李家,一想至此,她只覺得自己的臉算是丟盡了,心裡是說不出的恨。

可礙於自己的教養,又不能放到檯面上來痛罵。

她的丫鬟初喜很貼心,暗地裡對着別的丫鬟僕役們將夏漪蘭罵個痛快,“那個三姑娘跟她娘一樣,就是個下三濫的貨,什麼時候落水不好,偏在那個時候,分明是看準了我家小姐未來夫婿要過來,她就是個小狐狸精!就想着勾引我家小姐的未婚夫君!”

初喜躲在暗處看着李大人來,又盯着李大人走,匆匆忙忙回去告訴自己的姑娘。夏浣語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父親找自己,可等到晚飯都用過了,也沒見到夏雄先的貼身小廝過來傳話。

夏浣語沉不住氣了,這若是被退親了,她就活不了了,這臉面可比命重要。

當天夜裡,夏浣語就跪在夏雄先的書房門口,哭訴自己的委屈。小廝讓她進去說話,夏浣語執拗地跪在書房門口,大聲哭訴,她可是要讓所有人聽見自己的委屈。

“父親!女兒知道自己只是庶女,在這夏府中無足輕重,可女兒姓夏,是父親的親生女兒!父親英勇大義,女兒也不是那膽小小人。女兒讀過書,知道禮義廉恥,若是被李家無緣無故退了親,女兒只有一死以保自己清白了!”

二姨娘聽聞了訊,急匆匆地過來,只見夏浣語跪在門口大聲哭嚎,那守門的小廝餘泉,是抓耳撓腮,這趕又趕不得,請又請不進。

二姨娘看這情形是又氣又心痛,對着身旁的丫鬟茹雙道,“把她拉起來,像什麼樣子!”

茹雙聽了這話有些猶豫,這二姑娘跟得了失心瘋似的,自己都有些害怕,踩着小步還沒走到夏浣語身旁。二姨娘早已幾個步子一把拉起了夏浣語。

夏浣語正是哭得涕淚橫流,看清楚是自己的母親,當即抱住她,“娘!”

那一聲哭喊,包含了多少委屈,二姨娘自然聽得出,可仍是板了臉,“你在這胡鬧做什麼?你父親公務繁忙,你還到書房來擾他,平日教你的那些都學到哪去了!快跟我回去!”

二姨娘嫁到夏府這麼些年,夏雄先的脾性,她自然知道。他可不是那種能聽枕頭風的人。他不跟女人商量事,更不會聽女人的瑣碎事。只是除了一人,孫嵐,夏府唯一的女主人。孫嵐會將府裡的一些要事告知他,然後夫妻二人商量之後再做打算。只是孫嵐已去世八年。

二姨娘不擔心夏雄先會處置不公,畢竟他一向對自己的子女很好,即便是庶子庶女。

夏沅芷聽着凡華繪聲繪色地描述,團扇下的的那張臉,早已笑得有些痠疼。聽到凡華那一聲誇張的“娘!”,夏沅芷早已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那二姐姐平時知書達理的,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二姑娘再怎麼知書達理,那也是個姑娘家,自己的夫婿都要被人搶了,哪能沉得下心。”

夏沅芷拿起扇子,揮了幾下,可春日裡的陽光已是有些刺眼,便又立即蓋住了臉。

“夏浣語可真是命苦,聽聞夏漪蘭還病着,也不知是否知道這事兒呢?我這個做妹妹的,今天得去看看她。”

“小姐,陶姑娘來了。”院外站着的一個胖婦人在月華耳邊說了幾句,月華聽完回到院內對着夏沅芷輕聲說道。

夏沅芷一下掀開團扇,從藤椅上彈坐了起來,“你說誰?”

月華被夏沅芷一嚇,有些呆愣,凡華接過她的話,“陶姑娘,陶婉兒,兵部主事陶大人的女兒,就那個瘦瘦的,看着步子都走不動的那個姑娘。”

夏沅芷自然知道這陶姑娘是誰,只是陶婉兒是她前世解不開的心結。今生再遇,怎麼都壓不下內心的愧疚感。

“讓她進來吧。”夏沅芷理了理方纔壓皺的襖裙,又端坐了身體。

月華對着在院外等着的胖婦人說了幾句,那胖婦人領命去了。

夏沅芷驀地朝着凡華道,“你去拿些瓊瑤露來。”

凡華一怔,卻依舊是去小廚房拿了。

若是別的吃食,凡華倒也不奇怪,可這瓊瑤露是夏沅芷的舅舅孫國公差人送來的,這東西稀罕,西域進貢而來,對女子身子調養可是極品。

這瓊瑤露耐不住熱,夏國公命人用冰桶裝着小小一瓶瓊瑤露,日夜兼程才送到夏府來。

這樣的好東西給那個什麼陶姑娘吃,凡華心下倒是有些不捨了。

月華領着陶婉兒進了院內。

陶婉兒怯生生的模樣,直到見到夏沅芷,面上緊張的神色才放鬆下來,“沅芷!”

夏沅芷轉過頭去,看着那着了彤色印花春衫,茶色馬面裙的陶婉兒,一時愣神。

陶婉兒見到夏沅芷的神情,本來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有些後悔,不該冒冒失失到夏府來。

“沅芷,我聽你府上的下人說你落水了,你可好些了?”陶婉兒小心翼翼地詢問。

夏沅芷回了心神,朝着陶婉兒抿嘴一笑,“你說呢?”說罷,站了起來,一把拉過陶婉兒的手。

陶婉兒被夏沅芷突來的親暱弄得有些手足無措,“沅芷......我......”

“你怎麼了?這天不熱,你這臉爲何那麼紅?額頭還出了汗呢?”

夏沅芷掏出帕子,擦了擦陶婉兒的額頭。夏沅芷越是如此親暱,陶婉兒越是緊張。

陶婉兒父親官階不高,雖說她是嫡女,可她母親卻是續絃,又不受寵,平日裡總受前夫人的兩個女兒的欺負,因而,人畏畏縮縮,端不出嫡女的大氣來。也不知那一日她怎麼就入了夏沅芷的眼,夏沅芷竟是主動與她交好。這令她受寵若驚,無意中與母親提起後,自己的母親一直讓她主動與夏沅芷示好,畢竟這於她們母女,還有她的父親,皆是有好處的事。

可她一向內向不善言辭,這一次,若不是母親再三讓她來,她是怎麼也不敢來這夏府的。

夏沅芷拉着她進了外室,“是不是屋裡涼快些?”

陶婉兒不敢打量她的房間,規規矩矩地坐在榻上,“我母親讓我帶了些上好的燕窩來,可是我的丫鬟進不得這後院,一會兒......”

“人來了就好,要那些東西做什麼?你走的時候再拿回去,你好好補補,我這身子可看着比你壯了不少。”

這麼一相比,的確是夏沅芷圓潤一些。兩人雖皆是十五歲,可夏沅芷生辰在年尾,陶婉兒生辰卻是年中,相差了半歲。可二人看起來,倒是夏沅芷更大一些。

凡華端着兩盅瓊瑤露過來,見到陶婉兒木頭娃娃似的端坐着,打心眼裡是有些看不起的。

不說她的出身,只看她的言行舉止,都不如夏府裡的那幾個庶出姑娘,帶着一股小家子氣。原本夏沅芷上次只是隨手幫了她一次,她竟是纏上了,本以爲夏沅芷是隨意敷衍她的,可眼看今日夏沅芷對她的態度,凡華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不知道夏沅芷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這瓊瑤露剛放下,月華小步進來,“小姐,四姑娘和五姑娘來了。”

“讓她們進來。”

不一會兒便聽到夏汐如的軟糯甜音,“妹妹,要進你這院子可真是不容易。”

兩位剛進來,便見着夏沅芷和陶婉兒隔案坐在榻上,夏汐如顯是不滿,“喲,這位瞧着有些面熟啊。”

陶婉兒已散去的紅暈,又升了起來,拘謹着站起來,頭也沒敢擡,道了聲,“四姑娘、五姑娘。”

“二位姐姐怎麼有空過來?不用陪着二姐姐和三姐姐?”

這四姑娘夏清宜是二姑娘夏浣語的嫡親妹妹,而五姑娘夏汐如又是三姑娘夏漪蘭的嫡親妹妹。可這二人都不陪着自己的姐姐,反倒往她的聽晴院裡跑,這倒令人意味深長了。

“我娘在陪着。”二人竟是同聲開口,說的話又不謀而合,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再說話。

夏沅芷揮了揮團扇,這氛圍倒是有些詭異。

“婉兒,你嚐嚐味道。”夏沅芷不再去看那兩姐妹,對着陶婉兒指了指案上的蝴蝶玉盅。

陶婉兒點了點頭,戰戰兢兢地端起玉盅,輕呡了一口,便又放下了玉盅,怎知因爲過於緊張,竟是差點打翻玉盅。

夏清宜嗤笑道,“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夏汐如此刻哪有夏清宜的心思,那心思全在了那吃食上。

夏沅芷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凡華,你再去倒兩杯來。”

“不必!我還要去看書,先走了。我下次再來看你,妹妹好好保重。”說罷,轉過身,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夏沅芷看着夏清宜的背影,用團扇掩着臉,輕笑起來,夏清宜還是那副清高模樣。

這兩人到這聽晴院裡來,無非是爲了各自的那一房,自己的父親夏雄先不喜婦人說三道四,因而,這二姨娘和三姨娘自然沒有傻乎乎地湊過去給自己找不自在。可自己的心裡話又必須得讓夏雄先知道,這能有什麼辦法?當然是夏府的嫡女夏沅芷能爲她們做到。

夏清宜走了,走之前還拒絕了夏沅芷的提議,這讓夏汐如內心很哀怨,自己不喝便是了,怎麼把她那一份也拒絕了。

夏沅芷推推面前的那盅瓊瑤露,“五姐姐若是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說罷,夏汐如便迫不及待地端過那盅瓊瑤露,深深嗅了一下,才輕啜了一口。

夏汐如慢慢品着瓊瑤露,試探地問道,“妹妹,我娘備了好些點心,你要不要......?”

夏汐如的話未說完,夏沅芷蹙起眉,有些爲難,“我這身子剛好,大夫也囑咐了,我體弱,得食補,每日的吃食都是小廚房配好的,若是到你娘那兒去吃了,倒是不遵醫囑了。”

夏汐如被這麼一拒絕,剛覺得美妙的瓊瑤露,也有些沒味了。

夏沅芷可不會顧着她的情緒,轉過頭去對那拘謹的陶婉兒說起了話,“婉兒,三月初八,玲瓏郡主邀了我去她的別院賞花,我回京都才半年,也沒認識什麼人,一個人去未免孤單,你願不願意陪我去,到時,也好有個說話的人。”

陶婉兒聽到此話,有些驚慌,這玲瓏郡主的賞花會,她嫡長姐也收到了邀請帖,在府裡得意了許久。連父親都異常欣喜,畢竟,這次是玲瓏郡主所邀,去的都是高門貴女,若是能結交,只會對陶家有利。陶婉兒想着,若是自己也能去,想必,自己的母親和自己能在府裡能受父親的重視了。可一想到自己這幅模樣,覺得去了也是丟臉罷了。

“沅芷......我......”

一旁本來有些惱意的夏汐如聽到夏沅芷的話,頓時又起了心思,“妹妹!你帶她去做什麼?帶我去!”

夏沅芷看看夏汐如欣喜的臉,再看看陶婉兒那張糾結的臉,又問道,“婉兒,你去不去?”

陶婉兒心思重重,最後卻是堅定地點頭。

夏汐如一看,急了,誰能想這陶婉兒真能答應,“妹妹!你看看她的穿衣打扮,若是跟你一起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說罷,又往夏沅芷身旁一坐,嘟起嘴,竟是撒嬌起來,“好妹妹,帶我去吧,我可從未去過。”

夏沅芷往旁邊挪了挪,這夏汐如身上也不知薰的什麼香,本就有些不喜了,偏又靠近過來,這距離一近,更是濃重得令人不適了。

“都去。”夏沅芷一說這話,夏汐如頓時興奮地一下子跳了起來,方纔的不快一掃而空,連三姨娘交代的事也忘的一乾二淨。嘴裡絮叨起夏清宜,“妹妹,還是你最好,你都不知道她們一個個可都無趣的厲害。你看,四姐那麼愛看書,難不成還能考了狀元去?最終不也是嫁人的命。女子無才便是德,要的便是一副好容貌。你看三姐,姿色容貌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如今不就有了好去處?”

夏沅芷是聽出一絲話音,卻假裝不知道,“婉兒,你今天先回去吧,好好準備準備,三月初八,我去你府上接你。”

陶婉兒點了點頭,夏汐如在這兒早已令她更加拘謹,內心也着實不快,這夏汐如說話未免太令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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