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藤條往上跳躍, 讓林若汐感覺回到了現代坐跳樓機,雖然跳樓機比這個嚇人多了,但好歹有保護裝置, 而現在這樣跳躍可是拿生命在跳啊。
林若汐不敢睜開眼睛, 雙手緊緊抓着鬼術子的衣服, 風從耳邊呼呼刮過, 刺痛了臉, 但林若汐絲毫不感覺到痛和冷,一心只在祈禱安全到達。
也許是林若汐的祈禱派上了用場,鬼術子平穩落地, 緊接着慕容頎也跳了上來,林若汐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渡過第一個難關。
巫雲峰在風寧谷的最深處, 他們三人小心地避開卡哨, 巫雲峰是雲族內最高的山峰,平日是雲族的禁地, 不允許人出入,所以到了巫雲峰反而沒有了守衛。
半山腰的一棟木屋就是雲逸塵的住所,鬼術子也從來沒有上去過,一開始他們以爲山腳總會有些陣法或者陷阱,但是出乎意料的是, 他們很順利了到達了木屋前。
院子的門開着, 院裡打掃的乾乾淨淨, 鬼術子在院門口雙手抱拳, 朗聲說道“弟子鬼術子特向前輩請安, 還望前輩賜教。”
鬼術子連喊了三遍,院子裡卻依舊是冷冷清清, 鬼術子見無人應答,便想跨前一步進到院子裡一探究竟,還沒等他的腳跨出去,一道白影飄了過來,在鬼術子身上撫了幾下,鬼術子便動彈不得。
林若汐和慕容頎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發生,只不過彈指間,不怪他倆反應不過來。
白影在林若汐他們面前站定,優雅地說道“你們是何人,竟敢私闖我的屋子。”
聲音很溫和,但帶着一種不容反抗的氣勢,眼前的人身着白衣年紀卻有五十左右,這個年齡的人,居然穿上白衣也不覺得有什麼違和感。
“前輩,我沒有私闖,我已經問過三遍了,但是沒人回答,所以我想進去看看有沒有人。”鬼術子辯解道。
“還說沒有私闖,你自己都說想進來看看了。”白衣人馬上抓住鬼術子最後一句話。
林若汐見狀,趕忙上前行禮道“老前輩,是我求着鬼術子前輩帶我們來這裡的,還請老前輩高擡貴手,解了他的穴吧。”
白衣人往林若汐和慕容頎站立處看來,當他的眼神一接觸到林若汐,臉上便露出驚奇的神色,白衣人咻的一聲飄到林若汐面前,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
林若汐被看的莫名其妙,慕容頎見此情況忙把林若汐往身後一拉,擋在他面前,抱拳說道“老前輩,我們只是想來求見雲逸塵老前輩,並無惡意。”
白衣人把慕容頎隨意往旁邊一撥,慕容頎便倒地不能起來,林若汐見了一驚,她穩了穩心神說道“老前輩爲何一而再地傷害我朋友?”
白衣人不說話,一把拉起林若汐飛進了木屋,急的鬼術子和慕容頎大叫,白衣人反手一揮,兩人便說不出話來。
林若汐被白衣人帶到屋內,雖然她心中非常害怕,但是仍舊保持着安靜,林若汐知道在這樣的高手面前,根本沒必要反抗,只能看他到底想幹嘛。
“你不是這裡的人!”讓林若汐感到震驚的是,白衣人一開口就說出這樣一句話。
林若汐假裝鎮定,回答道“是,我不是雲族之人,我來自東帝國。”
白衣人嘿嘿一笑,說道“小娃娃,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等了這麼多年,你終於找上門了。”
林若汐聽得越發糊塗了,問道“前輩爲何說在等我?您知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嗎?”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雲逸塵。”白衣人捋了捋短短的鬍子說道。
“啊!林若汐拜見雲老前輩。”林若汐聽得面前的白衣人就是雲逸塵,趕緊行禮。
“不必多禮,你們此來是爲了讓我前去收拾雲傲雄那小子對吧?”
“正是,還請雲老前輩成全。”林若汐沒想到雲逸塵雖然在巫雲峰,消息卻並不閉塞。
“什麼成全不成全的,趕緊走,我被關在巫雲峰這麼多年,老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你們怎麼來的這麼晚,急死老頭子我了!”
林若汐目瞪口呆地看着雲逸塵手舞足蹈的樣子,一開始她還以爲雲逸塵是位世外高人,必定是像神仙一般的人,沒想到他居然跟個老頑童似的。
“雲老前輩,您武功這麼高,何人能關你在此呢?而且,我們來的時候並未碰上障礙,您隨時都能下山呢!”
“哎,你是不知道,五十年前,我跟我那族長師兄打賭,結果我輸了,願賭服輸我便要在巫雲峰呆上一輩子,讓我老頭子在這裡呆一輩子,不得憋死啊,我纏着師兄死纏爛打,終於讓他開了個口子,說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個小女娃找上門來,讓我幫着收拾那時候雲族的族長,這時我就可以下山了。”雲逸塵這麼多年沒找到個人說話,一口氣便把事情原委倒了出來。
林若汐暗暗驚奇,這雲逸塵的師兄真是神人,居然算出過了幾十年雲族之難,他怕以雲逸塵老頑童性格,只要撒在外面就不會管雲族的事情,便與他賭這一局,讓他心服口服地留在這裡,以便能解救雲族危機。
這古代人研習八卦之學,自是有不少現代人不能參透的地方,林若汐也只是心中默默地感謝上蒼,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是,雲老前輩剛剛說我不是這裡的人,這是何意?”林若汐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她也看出雲逸塵並不想害她,便大着膽子問了出來。
“這也是我師兄告訴我的,來找我的女娃來歷奇特,命中有這一劫數,但所幸還能化解。這麼多年只有你這樣一個女娃來找我,那你必定就是師兄口中說的那個來歷奇特的女娃咯。”雲逸塵手腳並用地解釋道。
林若汐還想再進一步問清楚,但云逸塵不耐煩地打斷她說“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你要不去問我師兄得了。”
林若汐聽得這句話,奇道“莫非令師兄也住在這巫雲峰?”
“是啊,就在後院,不過他已經入土了,嘿嘿!”雲逸塵見林若汐上當,笑了出來。
林若汐無語,只得將心中疑問壓下,辦正事要緊,便對着雲逸塵行禮道“雲老前輩,時候不早了,還請您放了我兩位朋友,我們這就出發吧。”
“好好好,我們走。”雲逸塵好像怕林若汐反悔不帶他下山似的,蹭地一聲跳到了院外,兩下就把鬼術子和慕容頎的穴給解了,巴巴地等着林若汐走了出來。
有了雲逸塵,離開雲族的路便好走了許多,因爲他毫不費力地帶着林若汐用輕功跳來跳去,連下懸崖也只是直接在懸崖壁上蹭了幾下,並未使用藤條,兩人便安全到達崖底,看樣子云逸塵真是想早點解決掉雲傲雄,他就自由了。
雲族在東帝國和古屹國交界,戰火已經在沿途留下了各種創傷,到處都是被戰火逼得流離失所的流民,讓人看得心酸。這一路上的慘況,讓四人快馬加鞭地往東帝國趕去。
東帝國京城依舊還是老樣子,戰火還沒有波及到這裡,只是在大街上來往的人少了許多,林若汐路過侯府,想起了古時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這種感覺還真不好受。
他們四人到達京城時已經入夜,雲逸塵一刻都不想等,便嚷着馬上就要進宮,他說早點解決他就早點自由了。
林若汐他們無法,只得稍事休息了一下,便改換夜行裝潛入了宮中。國師本不該住在皇宮內院,但是雲傲雄爲了控制皇帝,竟然也住在了皇帝的寢宮,這也是奇事一樁。
等到林若汐幾人到達皇帝寢宮,已經是半夜,外面國師的人都被他們放倒,原本爲了確保成功,慕容頎的意思是偷襲雲傲雄,聯手殺了他,但是雲逸塵堅決反對,他說自己一個前輩,怎可做偷襲之事。
於是,四個人光明正大地站在了皇帝的寢宮內,驚醒了一片太監宮女,以及皇帝和國師。
皇帝寢宮內一片燈火通明,雲傲雄不認識雲逸塵,但是識得手下敗將鬼術子,於是便嗤笑一聲說道“原來是鬼術子!怎麼?你又想來自取其辱嗎?”
“雲傲雄,你別太囂張,你罔顧雲族族訓,介入朝政不說,還挑起戰爭禍害百姓,今天我們就代表雲族清理門戶。”鬼術子雙眼一瞪,雖然武功不如雲傲雄,但是道理在自己這一邊,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哈哈哈,就憑你們幾個?想清理門戶,來找死還差不多!”雲傲雄壓根沒把鬼術子的話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雲逸塵單手隨意一揮,一股內力向雲傲雄襲去,雲傲雄一驚,忙舉雙手推擋,卻被震出幾步開外,雲傲雄嬉笑的臉這才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