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亥時時分,蕭仲敬又破窗而入,林若汐顧不得說什麼,只是悄聲對他說“帶我去屋頂。”蕭仲敬一聽樂了,這丫頭上屋頂上出癮了,蕭仲敬二話不說,帶着林若汐就飛上了屋頂。
“你要和三皇子去討伐古屹國?”剛上屋頂,林若汐就劈頭蓋臉問道。
“哎喲,若汐,你怎麼這麼兇,是不是三皇子告訴你的?”蕭仲敬被林若汐兇得歪到一邊。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如果你非要去,那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林若汐與平時的冷靜淡定判若兩人,此時她只知道心裡很着急,一定要得到他的承諾才放心。
“若汐,別說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我都答應你!”
“那好,聽着,如果你還想活着回來見我,那就千萬不要聽信任何人的挑唆,古屹國很有可能故意敗退引你們入甕,千萬不要上當。”
蕭仲敬聽了此話,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看得出來林若汐很着急很擔心,在他眼裡,林若汐從來都是一個淡定從容的人,從沒有碰到什麼事情是讓她有這種神態的。
“你......是在擔心我嗎?”良久,蕭仲敬小心翼翼地問出這樣一句話。
林若汐頓時醒悟過來,自己這是怎麼了,爲什麼一想到蕭仲敬前世的結局就會崩潰?難道是自己已經習慣了他在面前晃來晃去,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自己會變得像以前那樣孤獨和寂寞嗎?
“是,我是在擔心你,擔心我的窗戶沒人跳了!”林若汐轉身賭氣地說。
“哈哈,雖然你說的話奇奇怪怪的,但是我蕭仲敬用生命承諾,一定會遵守若汐的教誨。”蕭仲敬心情大好,舉着手發誓。
聽得蕭仲敬的誓言,林若汐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來,蕭仲敬轉過林若汐的身體,直視着她的眼睛,彷彿要看到她的心,“若汐,我答應你一定活蹦亂跳地回來繼續跳你的窗戶,此生,我讓你先走。”
這句話讓人摸不着頭腦,但林若汐卻聽懂了,對林若汐來說,這是最珍貴的承諾,蕭仲敬的眼神一片清明,坦然中透出堅定。
林若汐此時的心情如五味雜壇,她的心情是複雜的,她感覺到了自己到感情,但又陷入在一夫多妻的魔咒中,不能自拔。
林若汐輕咳一聲,輕聲說“天色已晚,你早點回去吧。”蕭仲敬點點頭,把林若汐送回屋後離開。
三日後,鎮國大元帥和副帥喬裝成商隊上路,林若汐並未前去相送,只是在鳳棲苑供奉菩薩的廂房跪拜了許久。
林浩鴻自從被封爲禮部侍郎後,林浩豐也被賜封爲翰林院編修,兩人走馬上任後,薛宛慧便開始爲他們張羅起婚事來。
按照低娶高嫁的規矩,媒婆拿來好幾戶稍稍比侯府門戶低一點人家女兒的庚帖,林若汐也幫着薛宛慧一起參謀着,這娶嫂子一定要娶性子好的,否則娶回來鬧騰還不如不娶。
林若汐看着看着,突然心中有一個極好的人選,相府的柳絮玉,自己的結拜姐姐,不管從家事、樣貌、性子和大哥簡直是絕配。
林若汐向薛宛慧一提起,薛宛慧便拍手叫好,媒婆領命去打探了一番,回來稟報,說這柳絮玉是相府二房所生的嫡長女,當今相爺柳才良也是前朝相爺,也是因支持皇帝登基有功,所以留任繼續位相,柳才良有三個嫡子,柳絮玉正是柳才良嫡次子的女兒。
薛宛慧聽得這一番的情況,覺得門戶相當,是再好不過的一門親事,便與林若汐商量,是不是藉着宴請幾家平時往來較多的官員女眷來府裡做客的機會,也正好邀請相府的女眷一起過來,看看對方是否有意,如雙方都很滿意,便由男方正式向女方提親,也是爲了避免男方冒昧提親,而女方不滿意的尷尬。
“母親,過幾日便是元君節,便定在那一天相邀吧?”林若汐提議道。自從薛宛慧被林瀚遠提爲平妻,侯府的孩子都改稱薛宛慧爲母親。
“嗯,這個日子不錯,那就定在這天吧,若汐,你看那天該怎麼準備呢?”
“古有文人雅士在元君節這天,水邊設席障,茶具與花,進行宴飲,吟詩作賦,十分風雅。母親所請來的客人雖爲女眷,但也都是書香門第,精通文墨,所以我覺得那天可以在侯府的湖心亭設席,擺上屏風,設有香爐,飲茶作詩,豈不美哉!”
“好!就依若汐所言,此事交由你來辦可行?”薛宛慧想鍛鍊鍛鍊林若汐。
“是,母親。”林若汐也理解薛宛慧的苦心。
接下來的幾日,林若汐忙的腳不沾地,從湖心亭的裝飾和佈置,到菜品的選擇,無一不是親自過問,精心準備。
元君節當天,侯府門口陸續迎來各府女眷,林若汐隨着薛宛慧在門口迎接,相府的馬車最後到達,一停穩,丫頭們便拿着腳凳放置在馬車旁邊,把柳絮玉引了下來。
薛宛慧一見到柳絮玉便覺得非常滿意,薛宛慧和林若汐迎上去,薛宛慧陪着柳絮玉的母親文氏走在前,林若汐陪着柳絮玉走在後,慢慢地往府中走去。
侯府很大,所以路上正好有時間與文氏聊聊,薛宛慧對文氏說“柳二夫人,柳小姐真是個可人兒,聽說我們家若汐與柳小姐還是結拜姐妹呢。”
文氏笑着答道“是啊,玉兒回來跟我說過,侯府的三小姐對極了她的脾性,所以倆人就結拜了。”
“若汐沒有姐姐,只有哥哥,這下好了,多了個姐姐,她別提多開心了。”薛宛慧不動聲色地引導林若汐的哥哥身上。
“對了,說起三小姐的哥哥,還沒恭喜林夫人呢,聽說三小姐的大哥和二哥今年院試都中榜了,大哥還是狀元被皇上御封了侍郎呢,真是侯爺和夫人教導的好啊!”文氏恭喜道。
“柳二夫人過獎了,不過若汐的嫡親大哥確實才華出衆,以後還得靠各位叔叔伯伯的支持才行啊,而且她大哥和二哥這幾年光顧着讀書了,連親事都沒定下,侯爺都催着我趕緊的張羅。”薛宛慧笑着說。
“林侍郎年輕有爲,想必有意向的人家很多吧?”薛宛慧一聽文氏在打探這事,心道有戲,便回答說“是有不少人家呢,不過還沒有合適的。”
“哦?這麼多家年輕的小姐都沒有合適的,林夫人要求很高呢。”文氏打趣道。
“咳,這些小姐啊能及上柳小姐一半就好咯。”薛宛慧這句話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文氏滿臉笑意謙虛地說道“林夫人過譽過譽。”
這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哪一個不是精明過人的,文氏一聽薛宛慧的話便明白了什麼意思,兩人相視一笑往裡走去。走在後面的林若汐倒是單純地爲能見到柳絮玉而高興,兩人一路上似有說不完的話。
侯府的湖心亭雖然叫亭,但其實比一般的亭子大多了,所以設席不在話下,經過林若汐的精心佈置,湖心亭被粉色幔帳所包圍,使得坐着裡面的人既能看道周圍美景,又可以擋去一絲涼風。每張桌上都點着薰香,此時正是桃花開得正豔之時,林若汐便吩咐每個桌上都插着剛摘下的桃花,映襯的十分好看。
衆人圍坐在一起飲茶賞景,行令作詩,一時間歡聲笑語充滿着湖心亭,有了文氏的默契,薛宛慧的心定了一大半,便一門心思地爲林浩豐尋摸了起來,薛宛慧瞭解自己的兒子,屬於比較中規中矩並沒有太大才華的類型,將來也希望他能平安穩定地過一輩子就好,不指望他在官場有多大的出息,所以尋媳婦一定是要門戶比侯府稍低,但是性子要溫順乖巧的,兩個人能和和睦睦過下去就行。
等宴席結束,薛宛慧也爲林浩豐挑選好了一門親事,便是翰林院楊學士的女兒,一來翰林院的官員都是書香門第出身,二來楊學士也是林浩豐的頂頭上司,而且楊心如看上去也是個溫柔的人兒,所以薛宛慧一眼便相中。
薛宛慧與楊學士夫人稍稍一透露想法,便得到對方的迎合,畢竟侯爺林瀚遠是當今皇上跟前最炙手可熱的人之一,基本上在東帝國除了皇家,也就相府和將軍府能與侯府相提並論了,所以林浩鴻和林浩豐的親事就這麼順利地定下,接下來薛宛慧找人提親,雙方商量成親的日子就基本成功了。
薛宛慧沒想到事情進行的這麼順利,她拍了拍林若汐的手說“你兩個哥哥的親事差不多成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林若汐紅了臉低着頭說道“母親,若汐還小,想在家多陪陪家人。”林若汐停頓了一下,擡頭說道“若汐的親事想自己做主,望母親成全。”穿越至此,林若汐可不想稀裡糊塗地嫁人,嫁給一個妻妾成羣的人,還不如單身一輩子。
薛宛慧很是驚訝,沒想到林若汐竟有如此主見,連一般女兒家提都不敢提的婚事,她卻要自己做主,不過,薛宛慧對於林若汐的請求倒是沒有反對,如果能嫁一個自己選擇的人,那應該是很幸福的吧,薛宛慧希望林若汐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