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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選擇

第一百零三章 選擇

陳巖就這樣抓着周樹默的腳死去了。過了良久,周樹默纔有了反應。他掰開陳巖的兩隻手,輕輕地合上了他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接着,他魂不附體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雙眼無神,面色慘白。黃蚣看了看倒在地上死狀極其恐怖的陳巖,又看看周樹默,最後嘆着氣,把手中的一杯酒劈頭蓋臉地朝蘇慕臉上揚去。蘇慕咋了眨眼,恢復了意志。

醒是醒了,可所有不該發生的事都已經發生了。蘇慕沒有對打昏自己的黃蚣加以指責。畢竟,憑他的實力,就算他沒有昏迷也幫不上任何忙,還極有可能賠上自己的性命。他知道,黃蚣這麼做,也算得上是救了自己一命。

但,他心裡還是恨得不行。不是恨黃蚣,而是恨眼前這個面具男。他心裡打定主意,若是一會兒他也不幸被淘汰了,那他一定要學着古樓那樣,死也要拉這個混蛋做墊背的!

“殺死陳巖的不是面具男,而是周樹默。是他親手把毒酒灌進陳巖嘴裡的。”見蘇慕醒後咬牙切齒地瞪着面具男,黃蚣湊近蘇慕,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蘇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隨即,他從周樹默那異常的表情上得知,黃蚣說的很有可能是事實。

雖然規則是面具男定下的,但這一次殺害他們同伴的,竟然是自己人?!饒是知道這兩個人之間有着難解的恩恩怨怨,但蘇慕還是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雖說有過諸多矛盾,可他們四個也是一路磕磕絆絆走過來的。經歷過這麼多生死了,就算是有再大的仇恨也應該被沖淡不少了吧!可週樹默,他爲什麼還……

蘇慕不禁有點好奇。五年前,這一個殺人犯和一個警察,肯定不是普通的抓捕關係。他們兩個人之間,一定有着什麼更爲複雜的關係。不然,這怨恨也不至於這麼強烈!

陳巖的椅子被面具男拉走了。偌大的餐桌上,就剩下了蘇慕、黃蚣和周樹默三個人。從剛剛周樹默奪取面具男手中的毒酒後,這個男人就很直接地退到一邊看戲去了。現在曲終人散盡,也該他收場了。他推着餐車。不緊不慢地把三人手中用過的酒瓶和小銀盒扔進了餐車下面的垃圾箱裡,爲衆人換上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新道具。

淘汰了一個人,一切都重新洗牌。

“在剛剛的遊戲中,周樹默先生和黃蚣先生各獲得了30萬元的獎金。現在,累計獎金金額最高的人,依舊是周樹默先生。所以這一輪,依舊是由你來當第一個‘主人’。敬酒的順序就按照現在各位的座次順時針進行。請周樹默先生開始敬酒!”說完這句話,面具男再次退到一邊,推着餐車,當起了目視前方的木偶。周樹默漸漸回過神來,不過,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陳巖的那具屍體上。

見周樹默的精神這樣恍惚,蘇慕也不敢催促他。陳巖死後,自己就成了周樹默新的敬酒對象。如果可能的話,他甚至希望周樹默就這樣一直恍惚下去。可惜事與願違,周樹默很快就回過

神來,開始動手敬酒。

“小子!”正動手倒酒的周樹默突然開口,嚇得蘇慕一激靈。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男人還是第一次主動對他開口說話。

“什……什麼事?”蘇慕磕磕巴巴地問道。他感覺到周樹默對他說話的時候,身邊正散發着一種很強大的氣場,壓得他心臟都快要停跳了。正在這時,周樹默突然笑了。只是,這笑容笑得有些落寞,彷彿下一個瞬間,他的眼淚就會掉下來。

周樹默……也會流眼淚嗎?

“說實話,那個混蛋警察死了,我也對這個遊戲沒有什麼興趣了。但剛剛我想了想,果然,我還是得繼續活下去不可。這個遊戲的幕後老闆,我一定得見上一面,我有話要問他。所以,對不起了,從現在開始,凡是擋在我面前的,無論是你還是那個黃毛小子,我都會除掉!”說這話的時候,周樹默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詭異,最後,蘇慕從他那嗜血的眼眸中看到了那個當初在第一輪遊戲中與鱷魚單打獨鬥的那個瘋狂的周樹默。

他知道,這個男人並不是在恐嚇他,更不是在開玩笑。他只是告訴了自己,他最真實的想法。

“呵呵……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三個人中,最能打的就是你了。可連你都無法反抗面具男,我們兩個就更別想了。從現在這種形式來看,我們能活下去的希望只有一個,那就是聽從面具男的話,成功闖過第六輪遊戲。所以,你這麼說也無可厚非。”在經歷過最初的恐懼過後,蘇慕的心反而慢慢地平淡了下來。說實話,在這12個選手當中,他之所以能成功活到現在,基本上靠的都是運氣!各種運氣!現在,他遇上了周樹默,這個所有人當中最最難纏的角色。他深深地預感到,老天爺對他的眷顧已經到此爲止了。

“人各有命,如果我真的死在這裡了,我也不會怪你的。”蘇慕淡然一笑。

周樹默挑眉訝然。他沒想到這個看似軟弱無能的學生哥居然在面對生死的時候表現得這麼淡然。突然間,他對這個相貌平平的小子產生了一絲好感。

“人各有命啊……”周樹默喃喃地重複着這句話。剎那間,他改變了自己剛剛的想法。

“如果你真的相信人各有命,那麼接下來的這個遊戲,你敢不敢玩?”周樹默突然心血來潮地提議道。蘇慕皺眉。遊戲?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想玩什麼遊戲?但鬼使神差的,他還是點了點頭。見他同意了,周樹默道了一聲‘好’,開口說道“從現在開始,我把這三個小盒的順序打亂。然後,由你來挑,你挑中哪盒,我就把哪盒粉末倒進酒裡。不過,你需要向我保證,前兩杯酒,你必須一滴不剩地給我喝光!”

蘇慕愣住了。看着周樹默那閃着青光的眼睛,蘇慕很不爭氣地手腳發軟起來。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別無選擇了。周樹默的洞察力如此驚人,連身爲刑警的陳巖都敗在了他的手上,換做自己,肯定必死無疑。可現在,周樹默算是給了自己一絲生存

的機會。只要自己能成功猜中兩盒無毒的粉末,那他就還有一絲生機。

但,雖然是三選二,若是抽中那盒有毒的粉末……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自己的這條小命想要保住恐怕都是不可能的了。

算了。就像自己剛剛所說的,人各有命,閻王找上門來的時候,想躲都躲不掉。既然如此,那他就聽天由命吧!

“好,我同意。”蘇慕心一橫,眼一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周樹默頓時來了興趣,陳巖死後,他又爲自己找到了新的可以振奮精神的東西。只見他兩眼冒光,嘴角掛着邪笑,雙手不停地變換着三個小盒的位置。終於,他不斷變換的兩隻手停了下來,而蘇慕也睜開了眼睛。

“選吧!”周樹默兩手一攤,興致勃勃地看着蘇慕。說實話,現在連他也不知道到底哪盒有毒哪盒沒毒。不過這樣一來,事情似乎變得更爲有趣了。

看着不遠處桌子上那三個擺放得不甚整齊的小盒,蘇慕感覺自己的心臟忽然像打了興奮劑一樣跳個不停。他不得不壓着自己的胸口,遏制那顆彷彿想破體而出的心臟。一旁的黃蚣嚴肅地皺起眉頭。他感覺這樣下去不妙,非常的不妙。

這樣做看似生存的機率很大,但反過來看其實更糟糕。如果周樹默知道哪盒有毒哪盒沒毒,那起碼蘇慕還能通過觀察他的面部表情來進行猜測。可是現在不同了,三選二,完完全全是撞大運的打發。而且周樹默還提出要求,前兩杯酒必須全部喝乾淨。這樣一來,蘇慕連提出‘懷疑’的機會也沒有了。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不大。畢竟,兩人之間的契約只是口頭上的,面具男也沒有做證明,如果蘇慕感覺到不對頭,還是可以向面具男提出懷疑的。但黃蚣有種預感,蘇慕是不會盟約的。

畢竟,這傢伙就是一塊木頭!一塊徹徹底底的木頭!

蘇慕咬咬牙,選擇了中間的那盒粉末。

他小的時候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當有三個完全相同的東西同時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會選擇中間的那個。因爲周遭的大人曾經不止一次地告訴他,凡是被擺放在中間的東西一定是‘極品’!潛移默化的,他的潛意識裡也開始這樣認爲。所以直到現在,這個習慣還被他保留着。

“呵呵,中間那盒是吧!”見蘇慕終於做出了選擇,周樹默的雙手摸索着,把盒子打開,看也不看地就把裡面的粉末倒入杯中。之後,他扣上盒蓋,隨手把小盒仍在了地上。

“啪!”小盒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沿着地上的紋路不停地翻滾,最終停止。

“喝吧!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蘇慕深吸一口氣,接過周樹默手中的酒,心中默唸了一句‘聖母瑪利亞’,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那一瞬間,他想起了Joan說過的一句話。

所謂的信仰,只不過是爲了在迷茫的時候,給自己的靈魂找一個支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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