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面具男的指示,四個人找到了新一輪遊戲的現場。但任誰都沒有想到,等在那裡的,居然是一頓豐盛的美味佳餚。奔波勞累了這麼長時間,之前吃的那點罐頭早就消化了了,美食當前,誰又能抵擋住這誘惑?話不多說,衆人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就在大家已經吃得七七八八的時候,那個已經被古樓打死的面具男,又悄然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蘇慕看着這個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他們身邊的面具男,嚇得連湯匙都拿不穩了。背對着門口的黃蚣一開始還毫不知情,待看到蘇慕的反應之後,立刻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回頭不要緊,正好對上了面具男那張慘白、毫無表情的面具。這一眼,着實把他嚇得不輕,只見他慘叫一聲,一個高蹦到了蘇慕的身邊,不住地在嘴裡唸叨着“惡靈退散……惡靈退散……”
“笨蛋,冷靜點!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你難道忘了嗎?這裡,有很多面具男。”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巖。但剛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陳巖也是被嚇了一跳。周樹默倒是顯得冷靜得多,依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慢條斯理地吃着那盤意大利麪。
“你……把我們叫過來,就是爲了讓我們吃一頓飯?”見面具男冷冰冰地杵在那裡,蘇慕底氣不足地問道。
“各位勞累了這麼久,我們當然要給各位提供一切精美的食品。大家已經吃了20分鐘了,相信大家也已經吃飽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第五輪的遊戲吧!”看着滿桌子的殘羹剩飯,面具男幽幽地說道。蘇慕頓時有種噎食的感覺。這面具男,就不能讓他好好地休息一會兒嗎?!
“我還沒有吃完。”出人意料的是,周樹默竟然一邊吸着麪條一邊反駁道。蘇慕不禁有些汗顏。這傢伙的心還真大,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想着吃!
“……那這樣好了。我再給大家10分鐘。十分鐘後,我們準時開始下一輪的遊戲。各位,請慢用。”說完,面具男朝大家微微地鞠了一個躬,靜靜地走出了房間。
“啪”。房間的門再一次關上了。蘇慕的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這就走了?那個面具男,居然就因爲周樹默的一句話,乖乖地回去了?
頓時,周樹默得到了蘇慕和黃蚣無比崇拜的目光。不過這傢伙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依舊津津有味地吃着他的麪條。
“呼~可算走了。”蘇慕的心又重新落回了肚子裡,整個人頓時放鬆了不少。原本嚇得躲在蘇慕身後的黃蚣見原來是誤會一場,頓時臉上有點掛不住,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雖說面具男又給了他們十分鐘的吃飯時間,但除了周樹默之外,其他人很顯然都沒了胃口。蘇慕拄着下巴,暗自猜測接下來的一輪遊戲,又該是什麼樣子的。
一分鐘之後,周樹默終於‘呼嚕呼嚕’連帶盤子裡的湯汁全都掃進了自己的肚子了。陳巖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滿肚子的不屑。
“好了。面也吃完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來談談正事吧!”周樹默把盤子狠狠地一放,胡亂用袖口抹了一把嘴。見其餘三個人一臉茫然地看着自己,周樹默先是頗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緊接着說道“我是指,我們是時候應該好好地想一想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了。”見衆人還是露出了一副不甚其解的表情,他提示道“你們認爲,這個幕後老闆舉辦這個‘奪獎遊戲’的目的是什麼?”
“這……”蘇慕一時哽咽。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只不過不管怎麼思考也是毫無頭緒。其實這個老闆要是單單只是把他們抓起來困在這個地方,那問題倒還簡單點,無非就是跟他們的家裡人敲詐勒索要贖金唄。可是說來奇怪,在他們完全失去自由的情況下,這老闆還總是幾十萬幾十萬地送給他們獎金。雖說這些錢他到現在連一分都沒有看到,但從這個‘地下世界’的規模和那些面具男的行動上來看,這個老闆肯定不缺錢。
不爲錢,那到底圖一個什麼呢?他們這些人裡僅有的三個女人現在也成了‘冰屍’了,說是劫色也不大可能。況且,哪有劫匪會費盡心思搞什麼遊戲來讓他們參加?
不得不說,對於這個老闆的思想蘇慕是完完全全摸不着頭腦。
“那你是什麼意思?”陳巖皺着眉頭問道。他一向喜歡有話直接說。
“復仇。他在向我們復仇!”周樹默注視着陳巖的眼睛,字字鏗鏘地說道。
“復……仇?”蘇慕喃喃地咀嚼着這兩個字,聯想遊戲中的各種前因後果,似乎抓住了些什麼。
“你們仔細想想,‘奪獎遊戲’,說的好聽。一開始,這傢伙就用那50萬獎金誘惑我們去完成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其以折磨我們爲樂趣的心思從那個時候起就昭然若揭了。而且,他的手段極其殘忍,凡是被淘汰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殺了。這種很明顯恨不得把我們拆骨入腹的作法,擺明了就是一個復仇者做的事。當然,也有可能,那個幕後老闆就是一個純粹的變態,仗着有錢整天就靠殺人爲樂。但不管是那種情況,我都敢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們活着出去。他一直在強調只要闖過六輪遊戲,我們就可以安全地返回地面。但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我們已經知道得太多太多了,他不可能放我們回去,好帶着警察和各種媒體揭發他們的惡行。只需要一個槍子兒,所有的威脅便都會煙消雲散。他又何苦冒巨大的風險放我們回去?”聽着周樹默冷靜到幾乎殘忍的剖析,蘇慕的心幾乎沉到了谷底。他的話,徹底地打消了他對‘生’的最後一絲期望。
是啊。他們已經看到了太多太多不該看到的東西。那個幕後老闆就算是再仁慈,也不可能放他們走。,又或者說,從他們的腳步踏進這家‘魅音酒吧’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他們註定無法再回到Z市,那座燈紅酒綠的不夜城。
只是,周樹默說復仇……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啊!
“你們感覺,有沒有這種可能呢?”就在蘇慕費神回憶自己的‘仇人錄’時,黃蚣在一旁底氣不足地說道“這根本就是某家電視臺搞出來的無聊真人秀節目?那些我們發現的死屍也只不過是他們跟電視臺的人串通好了,演戲騙我們的而已……”黃蚣的聲音越來越小。回想起那些冰冷的屍體,他自己都不能相信這僅僅是‘演戲’而已。
“哦?若真是那樣,你想說韓蜜和古樓也是那些羣衆演員之一嘍?打在他們身上的,全都是番茄醬之類的東西是不是?釘在Joan身體上的,只不過是吸附在他四肢上的假道具是不是?”蘇慕越說越激動,最後近乎於怒吼地把自己血跡斑斑、纏滿布條的尾指舉到他的眼前“我的指甲被掀掉了,也只不過是幻覺對不對?那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我醒一醒,把這鑽心的疼痛忘記?”
黃蚣心虛地低下了頭,他不敢再看蘇慕的眼睛。面對情緒激動的蘇慕,陳巖在一旁冷眼旁觀。畢竟,這個眼鏡男也只不過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遇上這種事,沒嚇尿褲子就算不錯的了。撐到現在才爆發,這小子也算是能扛事了。
“小子。我爭取到10分鐘討論的時間,不是爲了聽你一個人發牢騷的。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還是想點有用的吧!”顯然,周樹默並沒有陳巖那樣的好脾氣。蘇慕也自知理虧,悻悻地閉上了嘴。
“說說你的想法吧!”雖然這種聽周樹默吆五喝六的感覺非常的不好,但陳巖還是忍住心中的不滿開口問道。畢竟現在可不是起內訌的時候,只要這傢伙肯老老實實的,他不介意他們之間的恩怨等出去之後再解決。
看着一臉受癟模樣的陳巖,周樹默只覺得突然之間心情大好,說起話來也不再那麼生硬了,但難免還是有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五年前,我們的記憶都有一片空白地帶。我想,問題就出在這上面。雖然時間可能前後有所不同,但五年前,我們很可能都得罪過同一個人。而且,這個過節還不小。你們再仔細想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參考的地方。”
周樹默的話倒是給蘇慕提了個醒。他的記憶已經有點恢復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記起了黃蚣的死。思量再三,他決定把這件事說出來。雖然這樣一來那個冒牌貨很有可能會撕破臉,但現在已經不是計較這麼多的時候了。
現在已經是第五輪遊戲了,馬上,他們就會見到這次遊戲的幕後老闆。有些事情,還是在見到這個‘終極BOSS’之前搞清楚的好。
只可惜,剛剛的那番話,蘇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了。因爲他看到,面具男再次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了。
“各位,用餐時間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