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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綠洲

第七十章 綠洲

堪堪躲過了面具男的追殺,衆人心驚肉跳地在甬道之中瘋狂逃竄。但這甬道的結構複雜異常,一羣人在裡面左轉右轉地走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是看不到出口的光亮。

雖然嘴上沒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們迷路了。

這哪裡是甬道啊?分明就是一個地下迷宮!忿罵間,蘇慕卻又忍不住佩服起那些面具男的超強記憶力來。看剛纔他們步履如飛的樣子,好像是把這地下迷宮混得比自己家還熟!

走了這麼久,其他人倒還好點,只是一直擡着Joan的蘇慕和黃蚣有點吃不消了。之前懼怕面具男派來的追兵,爲了讓隊伍保持最快的速度前進,考慮到甬道的狹窄,只安排了蘇慕和黃蚣兩個人擡Joan。但再怎麼說Joan也是個發育良好的大小夥子,連皮帶肉的再加上他身下的那個巨大的十字架,總共有二百多斤。蘇慕和黃蚣本來就又乏又累,每人負重一百斤狂走了一個小時,體力已經到了臨界點。韓蜜和唐音凌見狀也上前幫忙擡着Joan,四個人兩兩並排快速地走着,蘇慕肩膀一輕,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等等,這個地方,我怎麼感覺咱麼以前走過?”走在身後的古樓突然怪聲叫道。八個人已經在甬道里轉悠了一個多小時,沒了面具男的追捕,最初的危機感與緊迫感慢慢地消失殆盡,大家也都不再捏着嗓子說話了。

“這鬼地方怎麼走都一樣,你怎麼知道這地方我們以前走過?”一直在前面帶路的陳巖冷聲道。本來他在前面帶路就夠辛苦的了,此時見有人在後面說風涼話,不由得心中冒火。

“我說來過就肯定來過。你們看,這個箭頭與其他箭頭不一樣,熒光稍微黯淡一點,看樣子是快壞了。在剛剛往左轉之前我就見過它!”古樓扶着眼鏡不依不饒道。

“呦,這麼厲害,不如你來前邊帶隊啊?”陳巖冷笑道。古樓一聽這話頓時沒了脾氣,乖乖地拖着木板跟在後面。

他可不想到前面去踩雷!

“都什麼時候了?大家少說兩句吧!”唐音凌與黃蚣一起擡着十字架,氣喘吁吁。累了一天了,肚子裡滴水未進,大家的精神和體力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就算現在有誰突然倒下也不會有人奇怪。

擔架上的Joan仍處於昏迷狀態。期間韓蜜曾試着跟他說過幾次話,但都毫無反應。漸漸的,Joan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胡話來,滿嘴的耶穌上帝,滿嘴的道歉與祈求。韓蜜只當他是在夢裡念禱告文,並未在意。

這次逃亡毫無計劃,漫無目的。大家對周圍環境的認識基本爲零。本以爲走個兩三步就能看到類似於‘魅影酒吧’地下室門口的地方,但現在這種希望幾乎破滅。蘇慕愈加確信了他們並不在‘魅音酒吧’裡。如此大規模的甬道,難道真如面具男所說,他們現在處於地下三百米的地方?

走着走着,隊伍前面的陳巖忽然眼前一亮,整個人立馬

來了精神。原來,他們來到了蜿蜒曲折的甬道的一個盡頭。盡頭處是一堵厚厚的牆,甬道的兩邊分佈着四個房間。

雖然沒找到甬道的出口,但總算是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陳巖迫不及待地打開其中一個房間,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沒有燈。陳巖摸索着,在門口的牆壁上找到了開關。“啪!”地一聲,頭頂的日光燈閃了幾下,最終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這是一個儲藏室。更或者說,是一間雜貨房。這間屋子的佈局跟第一輪遊戲中李國強玩‘大冒險’的那個收藏室有些相同,只不過那一排排的貨架上擺着的不是標本,而是一些罐頭之類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幾個人魚貫而入,激動地衝向貨架上的罐頭。一天了,整整一天了,他們一直被迫玩着一輪又一輪危險的遊戲,不只是身體上的疲勞,精神上也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再加上一個多小時的逃亡旅程,衆人簡直是形神具損。這間小小的儲藏室,簡直就像是沙漠裡的綠洲,挽救了他們這羣瀕臨滅絕的人。

貨架上大多都是水果罐頭,有桃子的、椰果的,還有山楂之類的。打開罐頭瓶的任務就交給了幾個力氣大的男生。罐頭打開之後,一股濃厚的糖精味與水果香味撲面而來,饞得衆人直流口水。顧不上什麼形象,幾個人狼吞虎嚥,把貨架上的三十幾瓶罐頭一掃而空。

其實罐頭這玩應兒根本就不頂餓,但餓了一天的衆人看着圓鼓鼓的肚子,還是有了一種‘飽’的感覺。特別是罐頭裡的糖水,讓極度缺水的衆人一口氣喝得一滴不剩。不過罐頭裡的糖水很齁嗓子,沒過多久就有人大聲咔痰,咳嗽不止。

被撂在地上的Joan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狼吞虎嚥中的人們立時纔想起來身邊還有這麼個不能自理的重病號,連忙擡起他的頭,手忙腳亂地啓開一瓶罐頭往Joan的嘴裡灌去。無奈的是昏迷中的Joan根本就沒有力氣咬碎罐頭裡的水果。韓蜜想了想,把他的嘴撬開,餵了他一些糖水。

Joan的嘴脣已經開始爆皮,冰爽可口的糖水似乎讓Joan好過了一點。Joan開始自主地吞嚥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稍微恢復了點意志,睜開一隻眼睛費力地打量着眼前韓蜜。

“嘿,醒了!醒了!”古樓抱着一瓶罐頭驚喜地大叫道,圍在身邊的衆人紛紛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你終於醒了啊!感覺怎麼樣?”

“傷口還疼不疼?放心,我們已經逃出來了,馬上就可以送你到醫院!”

“餓了一天了,吃點罐頭吧!快,把最容易嚼碎的那瓶罐頭給他拿過來!”

……

Joan茫然地看着身邊忙做一團的人們,慢慢的記起了他的處境。

他現在,還被釘在十字架上啊……

周樹默遠遠地看着逐漸甦醒的Joan,別過頭去。沒人看見這個把臉埋藏在陰影裡的男人究竟露

出了一副怎樣的表情,但從他那不再緊繃的肌肉來看,這個男人的那顆一直懸着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Joan身上的四處傷口經過大家簡單的包紮後已經不再流血。但相對的,那些傷口開始有紅腫化膿的跡象。韓蜜知道,這些釘子只要不取出來,這些傷口就永遠無法癒合。那些黃色的膿水與幹了的血水覆蓋在一起,粘連在Joan的皮膚上。好在,現在是深秋而不是夏天,不然肯定會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並且招來一羣蒼蠅圍繞着Joan的身邊,揮之不去。

“這些麻繩可以撤掉了,傷口已經不再流血,還這樣綁着會對Joan的身體不好。”

聽了韓蜜的話,蘇慕幾人連忙手忙腳亂地解開那纏得死死的麻繩。麻繩解開後,曾經捆綁的地方已經發白,好像快要斷裂,看得人心裡發酸。

少了麻繩的束縛,Joan發出了一聲略感舒適的呻吟聲。韓蜜拜託唐音凌接替她的位置喂Joan吃罐頭,自己則在那些雜亂無章的貨架上快速地翻找起來。她需要一些能更有效的給Joan包紮傷口的東西。如果可能的話,她還想找到可以拔出Joan體內釘子的工具。

“唉!熱死了!”解完麻繩,黃蚣一屁股坐在地上,順手脫掉了汗涔涔的上衣。韓蜜和唐音凌臉上也有些緋紅,不自然地轉過臉去。其他幾個男人見黃蚣這樣,也都毫不顧忌地脫掉了髒兮兮的上衣,頓時,一種清爽感閃遍全身。

“剛出完汗就脫衣服,很容易感冒的!”蘇慕不滿地撇撇嘴,剛想推一推眼鏡,卻猛然想起在砸玻璃牆的時候,自己一時激動把眼鏡摔在了地上。因爲之前一直在黑暗的甬道里奔跑,所以蘇慕並未覺出異樣。此時燈光一亮,他才發現眼前模糊一片,猶如置身於水蒸氣之中。

“木頭,你怎麼還是那麼愛嘮叨啊!”黃蚣搖頭無奈地笑着,一手勾住蘇慕的脖子“現在才發現眼鏡沒了啊,剛纔想什麼了!

蘇慕臉一紅,不自然地咳了咳“眼鏡丟了就丟了,反正能看清人就行唄!”其實蘇慕是在說謊,就算是離他近在咫尺的黃蚣,臉上似乎也蒙滿了霧氣,模糊不清。

蘇慕近視得很嚴重。

忽然,霧濛濛的世界變得清晰了。蘇慕大喜,只見黃蚣笑着把一副眼鏡架在他的鼻樑上“我就知道你小子離了眼鏡就是個睜眼瞎。怎麼樣?感謝我吧!”

蘇慕的嘴瞬間咧到了極致,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原來黃蚣偷偷地替他把眼鏡撿起來了!這小子,怎麼不早拿出來!

“找到了!”在貨架前面翻箱倒櫃的韓蜜發出一聲驚呼。黃蚣抻了個懶腰,走過去幫忙。

突然,蘇慕瞳孔劇縮,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了?”一旁的古樓看蘇慕跟活見了鬼似的,好奇地問。

蘇慕費力地嚥了幾口唾沫,過了好半天才緩慢地回道“沒……沒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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