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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勾兌

第337章 勾兌

第337章 勾兌

狂風,暴雪。

凱巖城。

“嘩啦”一聲,玻璃破碎。

那是一隻高腳杯,當然,之前是。

現在,它和它之前所承載的精釀紅酒一起,都破碎着,滾倒在陰暗房間中,僅僅由燭火照應的木製地板上。

它們已經沒什麼價值了。

也許,會在這間屋子的主人離開後,被女僕收拾到一起,扔到無人問津的角落裡。

哪怕,它們曾經是精緻的玻璃高腳杯,以及來自多恩的美味夏日紅。

但一朝失勢,它們之前的一切榮耀,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得不說,這對於高腳杯和夏日紅而言,是不可接受的一件事兒。

很難否認。

如同此間屋子中,曾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

“父親,瑟曦和喬弗裡……他們還在那個鰻魚野小子的手上,我們……”

金色的頭髮,在燭光下,顯得疲憊而暗淡。

詹姆·蘭尼斯特坐在他的父親對面。

而倒黴的高腳杯,就是因爲他的這句話,被凱巖城的主人,現在仍然是西境公爵的泰溫·蘭尼斯特一把推到地板上的。

“那個鰻魚小子,現在是七國的國王!”

泰溫冷冷地朝自己的兒子說了一句。

“我們不會承認他的,我知道的父親大人。”

詹姆·蘭尼斯特試探着說了一句。

“不一定,如果你還想讓你的兒子活着回來,哦,也許還有你的姐姐。”

“我們最好跟克雷·曼德勒保持聯繫。”

詹姆·蘭尼斯特知道,這是父親委婉的說法。

實際上的意思就是,商量投降的條件。

他的心情非常差。

尤其是最近。

父子兩人都是如此。

原本,他們狼狽逃回西境之後。

首先期望着的,就是克雷·曼德勒,這個毫無根基的傢伙,不被北境和河間地的貴族們認同,雙方開始火併。

對於蘭尼斯特們而言,最好的局面就是,他們全部死完了纔好。

然而,他們再一次小視了克雷·曼德勒的威信,以及兩地貴族的怕死程度。

權力的過度非常順利,泰溫公爵幾封挑撥離間的信過去,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沒過多久,一個新王朝建立的消息,就傳到了凱巖城。

他們到現在都無法理解,曼德勒家族的後裔,爲什麼會成爲一位龍王。

他們甚至派人散播過,克雷·曼德勒,不是曼德勒家族子嗣的謠言。

但現實情況是,根本就沒人關心這些。

巨龍飛過頭頂,管他的姓氏是什麼呢?

他們隱隱約約聽說,北境似乎發生了一些事情,克雷·曼德勒也從孿河城消失了一段時間。

但很快,那條藍金色的巨龍,又帶着它的主人,回到了孿河城。

讓蘭尼斯特剛剛燃起的希望,又一次宣告破滅。

待久了,詹姆·蘭尼斯特被空空蕩蕩的凱巖城,壓迫的幾乎窒息。

以前,在他的身邊,有他最親愛的老姐,有那個倒黴的弟弟。

他花花公子的日子,過的逍遙自在。

然而,現在,自從他回來,接受了殘破的西境之後,凱巖城上空的雨雪,就從來沒有停歇過。

詹姆·蘭尼斯特不甘心這樣。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尤其是,現在聽到克雷·曼德勒,以閃電般的攻勢,一戰解決了谷地人之後,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詹姆·蘭尼斯特不是個好人,但他至少是個還算合格的將領。

他知道谷地擺在東邊,對克雷軍隊的牽制作用。

龍不是萬能的,坦格利安王朝過去的三百年,早就證明過這一點。

然而現在,因爲他們這些個失敗者,互相之間的信息溝通不暢。

給了克雷·曼德勒各個擊破的機會。

谷地已經完蛋了。

雖然培提爾·貝里席和小勞勃·艾林失蹤。

但這並不影響大局。

泰溫·蘭尼斯特也很清楚,自己,蘭尼斯特家族,再不做些什麼,遲早會步了這二位的後塵。

怒吼雄獅的榮耀不容玷污。

所以,纔有了今天這場暴雪之下的父子談話。

然而,已經事實上成爲凱巖城繼承人的長子,卻依舊還在擔心婦人和孩子,這讓泰溫·蘭尼斯特恨鐵不成鋼。

別扯什麼御林鐵衛不能繼承爵位之類的事情了。

連國王都沒了,詹姆·蘭尼斯特當誰的御林鐵衛去?

“詹姆,伱記住,彌塞菈,託曼,這兩個孩子,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但現在,他們就是你的孩子,你給我記清楚了!”

詹姆·蘭尼斯特默默點頭,他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

以前,蘭尼斯特家族爲了借用拜拉席恩的法統,所以,這兩個孩子只能是勞勃·拜拉席恩的種。

哪怕整個維斯特洛沒有任何人相信。

但現在,蘭尼斯特家族,已經在爲自己的存續而戰了。

那麼,這兩個孩子,就必須是蘭尼斯特的純正血脈,代表着,蘭尼斯特家族後繼有人。

這非常重要。

泰溫綠色的眼睛,冷漠地掃了一眼垂頭喪氣的長子,繼續說道:

“至於這兩個孩子的名字,我會改掉,姓氏,也只能是蘭尼斯特。”

“而且,他們的母親,會是一個曾經出現,不重要,現在已經死掉的貴族小姐,誰家的都可以。”

聽到泰溫·蘭尼斯特的這句話,詹姆霍然擡頭,不可思議地盯着自己的父親。

“那……瑟曦?”

“不要想着瑟曦了!”

泰溫·蘭尼斯特粗暴地打斷道。

“除非我們能把克雷·曼德勒,丹妮莉絲坦格利安,他們的四條龍,麾下的幾萬大軍全部消滅,否則,根本就不要去考慮這個問題。”

“託曼……無論他以後叫什麼,記住了,他是你的兒子,長子!你的繼承人!”

詹姆·蘭尼斯特的瞳孔急速收縮。

他已經品出來自己的父親,曾經的七國首相泰溫大人,這番話背後的意思了。

泰溫·蘭尼斯特,這是要徹底放棄落在克雷·曼德勒手裡的孤兒寡母。

讓整個蘭尼斯特家族,甩掉這兩個致命的包袱,不再受制於人。

現在的西境,名義上,依舊擁護勞勃·拜拉席恩的繼承權。

所以,喬弗裡這個國王,落在敵人的手裡,纔會讓他們束手束腳。

但如果,西境扔掉了這個遮羞布,那麼,瑟曦·蘭尼斯特,喬弗裡·拜拉席恩,不過是一對落難的貴族母子。

身份價值,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而一對普通的貴族,是絕對不會對西境,接下來的任何行動,造成影響的。

這就是泰溫的狠辣。 不僅對敵人,也對自己。

只爲了蘭尼斯特家族的存續。

“那……瑟曦,喬弗裡,他們……他們怎麼辦?”

雖然心中有了預料,但詹姆·蘭尼斯特還是問出了這個艱難的問題。

泰溫·蘭尼斯特看着眼前的兒子,心裡也不像他臉上那般生硬。

如果……如果這兩個人,瑟曦和詹姆,不是天殺的姐弟的話,那麼,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只要有一方是黑髮,跟勞勃一樣的話,說不定,現在,蘭尼斯特家族已經完成了對王座的篡奪。

但一切沒辦法重來。

沉默了一會兒,泰溫重新給自己拿了個杯子,滿滿地倒了一杯酒。

“他們回來的可能性不大,剛剛都跟你說過了,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家族現在該怎麼辦。”

泰溫·蘭尼斯特的語氣很平靜。

但沉重的壓力,依然壓在父子兩人的肩頭。

明擺着,蘭尼斯特家族,比七國中的任何家族,都遭到坦格利安家族的記恨。

丹妮莉絲誰都可能放過,唯獨不可能放過蘭尼斯特們,尤其是他泰溫·蘭尼斯特。

然而,巨龍也好,尋常軍力也罷,現在的西境,根本就不是克雷·曼德勒的對手。

也就是說,他們需要援軍。

“前些時間,瓦里斯,八爪蜘蛛找過我。”

泰溫·蘭尼斯特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

“他?這裡?”

詹姆·蘭尼斯特微微張嘴,這實在是一個令他意外的事情。

現在的他,管着凱巖城的城防安全,理論上,整座城市的任何人,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這種情況下,八爪蜘蛛,這個太監出身的前情報總管,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自己的父親對話,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細細一想,詹姆·蘭尼斯特的後背,微微發寒。

“是的,這裡,他就坐在你現在做的這把椅子上。”

泰溫·蘭尼斯特的語氣還是很平靜,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凱巖城繼承人,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屁股好像被針紮了一樣,鼻孔裡似乎也聞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脂粉味道,那是瓦里斯的氣味。

用來遮掩身上的惡臭味道。

西境公爵放下了手裡的高腳杯,繼續說道:

“他帶給了我一個方案,一個讓蘭尼斯特家族存活下去的方案。”

詹姆·蘭尼斯特擡起頭,他承認,他被這句話勾起了興趣。

“這個世界上,真龍不止兩個,而有趣的是,第三條真龍,並不對殺了我們,有什麼太大的興趣。”

“相反,他承諾,如果我們幫他登上王座,那麼,蘭尼斯特依然能保證現在的地位。”

泰溫·蘭尼斯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始終保持在一個平穩的狀態,就好像這些事情,根本和他,和整個蘭尼斯特家族沒什麼關係一般。

“真龍?”

詹姆的腦子迷糊了,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親。

當年對坦格利安家族下手的,不就是自己的父親嗎?

他所知的,龍家餘孽就剩了丹妮莉絲和她的哥哥韋賽里斯。

但誰都知道,韋賽里斯死在了厄索斯,多斯拉克人的手裡。

只剩下了丹妮莉絲一個人。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他的父親告訴他,另一位真龍找上了他們。

難道又是一個跟克雷·曼德勒一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龍王血脈?

諸神在上,龍王血脈這麼稀鬆平常的嗎?

似乎是知道兒子在心裡想什麼,泰溫·蘭尼斯特回答了他的問題。

“伊耿·坦格利安,雷加·坦格利安的兒子,感謝諸神,讓我當年命令魔山動手的時候,殺了一個被瓦里斯掉包的孩子。”

“他的軍隊,已經準備跨過峽海,遠征維斯特洛了,並且,瓦里斯告訴我,他們得到了潘託斯的支持,聯合奴隸灣的其他奴隸主。”

“他們突襲了爲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鎮守阿斯塔波的奧伯倫·馬泰爾。”

“雖然沒有打下來,但卻也將他死死地困在城內。”

“剩下的軍隊,跟着伊耿·坦格利安一起,已經準備好了艦隊,隨時都會登陸維斯特洛。”

“他們的第一站,就是史坦尼斯的老巢,龍石島。”

“希望,他們能做的不錯。”

泰溫·蘭尼斯特說道。

凱巖城繼承人,在仔細消化着這一大段話中的信息。

說句實話,他覺得,這個什麼伊耿·坦格利安,有極大概率,是假的。

沒有理由,就是直覺。

“我們要支持他?他也有巨龍?”

詹姆·蘭尼斯特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有巨龍,哪怕是一條,那至少說明,龍家血脈確鑿無疑。

反過來,如果沒有。

那麼,無論是克雷·曼德勒還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可以直接用血脈做文章,宣稱這個傢伙是個冒牌貨。

這很重要,在這個貴族時代,血脈就是榮耀。

沒有血脈,王朝崩塌就在頃刻之間。

蘭尼斯特家族在這上面就吃了大虧。

喬弗裡·拜拉席恩的血脈要沒問題,誰敢起來造反都是扯淡。

中央的威勢還在,早就給打平了,哪裡能發展成後來的七國混戰?

“很可惜,沒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並不認爲,那是一個真正的坦格利安。”

泰溫·蘭尼斯特又一次猜中了兒子的心思。

“但我們沒有選擇,除非向那兩個人投降,然後任他們宰割。”

詹姆點了點頭。

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知道老爹說的沒錯。

依照他對克雷·曼德勒的瞭解,那是個除惡務盡的人。

所以,就算自己現在過去投降。

他絕對會立刻將自己和整個蘭尼斯特家族宰了,送去見七神。

甚至,連披上黑衣的機會都沒有。

“需要我去做什麼嗎?”

詹姆·蘭尼斯特問自己的父親。

泰溫公爵點了點頭:

“有,我要你去高庭,那裡,也有一個失意的老女人,很顯然,她跟我們一樣,在克雷·曼德勒的新王朝裡,找不到他們的位置了。”

“順便,去一趟學城,帶上我的敬意,去聯繫一下樞機會的博士們,看看他們,還有沒有什麼對付克雷·曼德勒的好辦法。”

泰溫·蘭尼斯特仰頭,一口氣喝乾了酒杯裡的殘酒。

“記住,告訴那幫脖子上掛着鏈子的書呆子,就說克雷·曼德勒,將在統一維斯特洛之後,取消學士制度,你明白我的意思。”

詹姆·蘭尼斯特點了點頭。

他沒想到,自己父親的一個小計謀,最後卻真的變成了現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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