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長弓廳登陸
君臨城的慘狀,身在北方的克雷,在很久之後,才收到了相關的消息。
現在的他,正忙於和谷地的全面戰爭。
之前的燒燬洪歌城,突襲老錨地,收到的效果相當的好。
谷地軍隊爆發內訌,以蛇木城,冷水城等家族爲首,選擇帶領自己的軍隊,脫離谷地主力軍隊的陣營,回援自己的老窩。
一番血戰,他們倒是可以回去了。
然而,谷地之前那種凝聚起來的心氣,可就一下子散了個差不多。
在這種情況下,谷地人民的“老朋友”,克雷·曼德勒,選擇繼續火上澆油。
他率領已經完全掌握制海權的白港艦隊,開始了對谷地邊緣地區的無限制襲擾戰。
只要有制海權,在不考慮天氣等意外情況下,大海就是一個軍隊最快行軍的高速公路。
指望陸地上的軍隊,哪怕是騎兵,想要跟海軍比支援速度,累死他們都做不到。
集結了三千大軍和一條巨龍的強大打擊力量,可以在谷地的沿海地區隨意出擊。
打下了老錨地僅僅一個星期之後,克雷的大軍,就在一個晨霧瀰漫的拂曉,對準備不足的冷水城發動了進攻。
統治蛇木城的林德利家族,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
薄霧遮擋了射龍弩弩手的視野,一聲聲咆哮又摧垮了他們的意志。
於是,當他們胡亂射出一輪弩箭的空當,克雷駕馭着蓋列索斯,從霧氣中衝出來,開始在蛇木城上空,宣泄着龍王,對於不肯歸順之人的怒火。
很快,六架射龍弩化爲灰燼。
林德利家族的堡壘坍塌了一半。
煙塵四起,混亂不堪。
最終,蛇木城伯爵,瓊恩·林德利,向克雷·曼德勒下跪請降。
克雷如法炮製,根本沒有接受林德利家族的投降。
他又一次搬空了一個谷地貴族的府庫,裝上了與他隨行而來的白港艦隊。
不要小看一個貴族幾十年的積蓄。
每一次,都是令人心動不已的巨大財富。
這些物資,會被暫時送回白港,由趕回去的大伯威里斯統一收集整理。
糧食自然是儲存起來,金龍也儘快派上用場,武器鎧甲,則配給那支,新招募的曼德勒家族新兵軍團。
總之,這是一個谷地跌倒,曼德勒吃飽的連續劇。
而且,現在僅僅只更新了第二集而已。
谷地臨海的幾座城堡,通知他們的家族,現在是拼了命的來製造射龍弩,並且開始想辦法轉移自家的財物。
他們甚至還送信給其他家族,要求這些家族,把城頭上的射龍弩,都給拆下來,趕緊送到他們的城堡。
當然,這樣的要求,其他谷地貴族當然不會同意。
洪歌城的例子就在眼前,現在的城牆上,依舊是一塌糊塗。
這說明,內陸城堡,在巨龍面前,也是脆弱不堪,只不過,現在的克雷·曼德勒,選擇把進攻的矛頭,指向了這些地處沿海的倒黴蛋而已。
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基本原則,其他自認爲暫時安全的貴族,又掀起了一輪建設射龍弩,然後想辦法轉移自家小金庫的高潮。
血門的軍隊,除了鷹巢城的主力之外,剩下的,在意識到自家的城堡也不安全之後,也陸續選擇了向小指頭控制的小勞勃·艾林告辭。
貴族們帶着軍隊,都陸續返回了自己的家堡。
老大沒了,可以換一個。
家族的底蘊要是沒了,說不定,一個榮耀的姓氏,可能就會徹底消失了。
每一位衣冠楚楚的老爺們,都是這麼考慮問題的。
至於小指頭把鷹巢城公爵,小勞勃·艾林放到鷹巢城這麼危險的一個地方。
現在也已經沒有人去有心思過問這件事了。
符石城的約恩·羅伊斯伯爵,這個被克雷欺負的死死的傢伙,作爲堅定的主戰派,帶着軍隊回到符石城之後,立刻就把家裡所有之前的東西弄走了。
反正就是克雷·曼德勒搶什麼,他就往出搬什麼。
然後,派自己的軍隊去保護自己的財物。
剩下的人,開始按照那些學城來的學士,沒日沒夜的製造射龍弩。
約恩·羅伊斯發誓,他一定要讓克雷·曼德勒,嚐嚐他長槍的厲害!
然而,無論他怎麼做,都是徒勞的。
因爲克雷壓根就沒有打算去攻擊符石城。
當他打下了蛇木城,老錨地,洪歌城三地之後,他就明白,谷地人的警覺,已經被拉到最高了。
這個時候,再繼續照貓畫虎攻擊下一座城市,反而效果不是太好。
於是,他準備玩一把大的。
比如,直接帶領大軍,登陸艾林谷的東大門,長弓廳。
貴族們的反應,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這樣做,雖然能客觀造成克雷攻擊每一座城堡的難度和風險。
但是,他也通過這種戰術,將谷地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一萬多參差不齊的後備軍隊,重新分散回了各地,然後,牢牢釘死了他們。
現在,克雷可以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了。
丹妮莉絲帶着卓耿,不斷出現在谷地上空。
也不需要降落下來攻擊,只需要把壓力給到位就可以了。
而克雷本人,帶着他手下,最爲精銳的三千士兵,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開的時候,突然神兵天降,從谷地的東部登陸。
三千大軍很快上岸。
不同以往,這一次,他們並沒有選擇攻擊一個靠海的城堡。
大軍完成登陸之後,並不打算撤退。
按照平時的訓練,開始迅速整理隊伍。
待整理完畢之後,三千大軍,直撲谷地的東大門長弓廳。
這裡是一個依着丘陵而建立的小型城堡。
統治這裡的,是杭特家族。
當克雷的大軍出現在長弓廳城下的時候,杭特家族內部,依然在爭吵不休。
只不過,爭吵的內容,從他們的父親老杭特伯爵到底是怎麼死的,變成了現在的杭特家族,面對城外三千已經磨刀霍霍的軍隊,到底應該怎麼辦了。
依照繼位兩年,卻也沒有鞏固自己權威的傑伍德·杭特伯爵來說,反正打不過,杭特家族就一千多士兵,在三千曼德勒軍隊和巨龍的壓制下,遲早要投降。
與其是那樣……
還不如識時務者爲俊傑呢。
但他的兩個兄弟,都堅決反對。
具體存了什麼心思,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但克雷不會給他們多餘的時間。
三千大軍在小小的城堡外展開,堵上了除了西門之外的所有城門。
簡單的圍三闕一,卻非常好用。
城堡太小,杭特家族也由於鷹巢城的刻意控制,家族勢力一直維持在一個很低的水平。
三架射龍弩,實在是令蓋列索斯提不起興趣。
這段時間,跟這些傢伙打交道,它早就意識到,這種東西的命中率實在是感人。
因爲到現在爲止,這個數字依然是零。
根本沒有一發打中過。
雖然力道很強,但打不中就是白搭。
龍是在天空中高速機動的,以射龍弩的靈活度,與其預判瞄準,還不如亂射一氣,興許能賭中一次。
克雷所部,由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率領的地面部隊,朝長弓廳派出了一隊打着旗幟的騎士。
這是傳統的禮儀。
攻城之前,除非是生死大敵不可調和,否則,貴族之間一定會有這樣的溝通過程。
談妥了,價碼足夠高,直接投降就可以了。
或者打不過就加入,可是很常見的行爲。
畢竟,貴族們的生命,在他們看來比什麼都寶貴。
隨意消耗在戰爭裡,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愚蠢了。
騎士們來到城門前,很快,並不厚重的城門就打開了一條縫,放這些騎兵進了城。
長弓廳裡面靜悄悄的,這不是個多富裕的地方,除了附近的幾個附屬村子之外,城內也就是一些供給領主的工匠,還有一些商隊。
平民並不多。
克雷的大軍和巨龍出現在附近之前,長弓廳裡面該撤的都撤了。 唯有這座城堡,是家族基業,兄弟三個誰都不想放棄。
但沒想到,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他們就被克雷·曼德勒的大軍,團團包圍了起來。
見到克雷·曼德勒派出的使節,傑伍德·杭特伯爵,並沒有擺出伯爵的威嚴,而是直接乖巧的上前,滿臉堆笑地問道:
“啊……這北方的寒風真是令人清爽,不知道諸位來到這裡,能爲我帶來什麼好消息呢?”
這就是個客氣話,其實意思就是,我投降,只要條件合適。
克雷這邊,帶隊的人,一頭紅髮,身材極其高大。
他是最後壁爐城的繼承人,跟他爹一個名字的瓊恩·安柏。
傑伍德·杭特伯爵本來想着,要是這次的克雷·曼德勒,繼續發揚他們的海盜行徑,索取金龍,糧食和武器的話。
那麼他這個長弓廳伯爵,就可以好好地裝一波窮。
帶着這些渾身兇悍氣的傢伙,去檢查一下早就空空如也的府庫。
確實沒有,可不是我杭特家族不給你克雷·曼德勒陛下的啊。
然而,瓊恩·安柏的回答,卻讓他直接瞪大了眼睛。
這個典型的北境青年,不卑不亢地說了一句:
“參加陛下的軍隊,攻擊鷹巢城。”
什麼?
傑伍德·杭特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是說好的,你克雷·曼德勒是來幹搶劫做買賣的嗎?
幹完這一票就走,這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
現在可倒好,這怎麼變成了拉人入夥了?
不是,我能拒絕嗎?
“額……這位……”
“我叫瓊恩·安柏,安柏家的長子。”
最後壁爐城繼承人硬邦邦的迴應了一句。
傑伍德·杭特當然知道安柏家族了,人家可比他要強多了。
當下,語氣也變得更加客氣:
“爵士,您知道的,我們杭特家族……沒什麼實力,就算是參加了陛下的軍隊,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吧。”
雖然看不起哥哥的一副惺惺作態,但出奇的,杭特伯爵的兩個兄弟,沒有出聲擡槓。
因爲他們很清楚,哥哥這麼說,就是在想辦法保全家族。
畢竟,那是鷹巢城,在整個維斯特洛,跟血門一樣,都是相當易守難攻的地方。
一旦戰事不順,萬一克雷·曼德勒把他們杭特家族的士兵當炮灰怎麼辦?
他們可只有這麼一點兒家底,打光了,難道指望克雷·曼德勒給他們賠付嗎?
但瓊恩·安柏可一點兒都不傻,他直截了當地拒絕道:
“不行,這是最基本的條件,如果我們不能達成一致,那麼,城外的大軍就會立刻發動,將你這長弓廳和杭特家族,徹底踏平!”
這是克雷的原話,既然決定登陸作戰,那就不能給自己的後路埋雷。
所以,長弓廳,不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陛下給我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如果我沒有出來,或者帶回了什麼令陛下不滿的消息,那麼,杭特伯爵,伱自己考慮清楚。”
提前警告,做好心理準備,否則一會兒下刀子的時候,別嫌疼就是了。
說完,不去看杭特家族成員那難看至極的臉色。
瓊恩·安柏,帶着幾個北境和河間地遴選出來的人,直接就出了會客的地方,來到了外面的露臺上。
北境人以戰死爲榮,如果杭特家族敢動手,那麼,克雷陛下的怒火,會將整個長弓廳燒成灰燼。
……
這場一觸即發的攻城戰,最終還是沒有打起來。
在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之後,傑伍德·杭特伯爵,還是頂着自己兩個兄弟的反對,率領整個長弓廳,向克雷·曼德勒的大軍,宣佈了投降。
準確來說,應該是叫棄暗投明。
克雷的大軍開進了長弓廳,保證了軍隊有了一個立足之地後,停泊在岸邊的白港艦隊,得到消息之後,立刻拔錨啓航,返回白港。
他們要再拉三千人的軍隊過來。
只有三千人,散在這麼大一個谷地裡,並不會讓人太過畏懼。
而且,這只是整個谷地圍攻計劃的一環。
他們這邊一登陸,目的就是迫使血門的守軍,下降到一個危險的程度。
然後,集結在哈羅威伯爵的一萬四千大軍,以雷霆之勢,拿下這個討厭的關隘。
只要血門一破,谷地的投降度就會立刻點滿。
離最終的投降,就只剩下時間問題了。
……
長弓廳淪陷,很快改旗易幟的消息,如同一陣狂風,以極快的速度,肆虐了整個谷地。
不同於以往,這一次,克雷·曼德勒並沒有選擇搶一把就走,而是直接進駐了長弓廳。
收編了原來長弓廳的軍隊,再加上原本他手裡的三千軍隊,一共整理出四千可戰之兵。
同時,鷹巢城收到了由孿河城發出的渡鴉。
以克雷·曼德勒一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的名義,向拒不臣服的谷地叛亂諸位,下達了正式的戰書。
小指頭嚇壞了,別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長弓廳那是什麼地方嗎?
可以說,從長弓廳到鷹巢城,這中間的路途,全部是一馬平川。
所謂谷地,就指的是這片物產豐饒,貢獻了整個谷地三成以上財富產出的土地。
而且,這地方是谷地人的糧倉。
人口也非常豐富。
一旦按照克雷·曼德勒之前的那種打法,將這些糧食和人口擄走,哪怕是大肆破壞這片區域,對於鷹巢城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損失。
這是最重要的核心地帶。
丟不得!
沒辦法,培提爾·貝里席大人,只好再次借用小勞勃·艾林的名義,向整個谷地下達了“勤王令”,要求他們帶着軍隊,前往鷹巢城,與入侵者一戰。
有意思的是,在這封“勤王詔書”中,對於克雷·曼德勒的稱呼,壓根不是一般情況下,對於敵國國王的“僞王”稱呼。
克雷被稱爲:“另一位王”。
因爲,就算是他培提爾·貝里席心裡再不願意,哪怕是名義上,現在的谷地,仍然接受喬弗裡·拜拉席恩的領導。
但巨龍,誰也沒辦法否認的巨龍,就是國王之位的最好宣傳。
這不是任何人否定,他就不存在的。
遠水解不了近渴,谷地各個貴族的軍隊,就算是立刻響應封君的號召,從各自的地盤,趕到鷹巢城,也肯定來不及了。
沒辦法,小指頭只能下令,調來血門方向的主力軍隊,回防鷹巢城。
雖然他再三強調,一定要在城牆上做足了姿態,不要把血門空虛的情況讓門外的曼德勒軍隊知曉。
但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根本算不到,這種事情,能瞞住多久。
一旦情況有變,曼德勒家族的軍隊強攻血門。
那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眼下這個糟糕的局面,這已經是小指頭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他長於陰謀,無奈,克雷·曼德勒以勢壓人。
說白了就是不講道理。
用比你強大的多得多的人力,物力,財力,多管齊下,將你壓垮。
你可以掙扎,你也可以反抗,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小指頭無計可施,他什麼也做不了。
因爲說到底,他只是個普通人,變不出來一兵一卒。
泰溫·蘭尼斯特被克雷·曼德勒打殘了。
小指頭髮出的幾封信到凱巖城,都是杳無音訊。
君臨城也是動亂一片,史坦尼斯不知道在幹什麼。
剩下的,指望藍禮,對不起,就那個距離,還不如小指頭自己來呢。
所以,這是真正的孤軍奮戰。
征服歷302年,克雷所部四千軍隊,已經開到了距離鷹巢城一百里之外的地方。
而血門回援的主力,也剛剛馬不停蹄地趕來。
雙方的決戰,即將爆發。
這一次戰役的成敗,將決定整個谷地地歸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