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佈局完成,道門察覺
話說,釋迦摩尼佛祖召開盂蘭盆會,敷演**,諸佛、菩薩、金剛、珈藍、羅漢、比丘、優婆塞於座下聆聽,如癡如醉,衆人行爲怪異不一。
或搖頭晃腦,或呢喃自語,或坐立不安,或安穩不動,或皺眉沉思,種種百態,昭顯無疑,唯有一人昏昏欲睡,眼皮不眨,甚至酣睡的打鼾聲都響了起來。
如來世尊端坐祥臺,周身綻放舍利圓光,照耀諸天,寰宇宴清,諸邪避退,百毒不侵,安穩不動,穩坐泰山,妙口微啓,舌綻蓮花,言出法隨,異象頻頻。
突然,一聲打鼾聲傳入世尊耳畔,世尊悚然一驚,口中法言頓止,天花、神泉、金蓮異象紛紛消失不見,諸弟子甦醒過來。
世尊皺眉不已,這宣講大道,可是順天之無量功德之事,一旦中途被打斷,必有大事發生。
掐指一算,指尖濺起萬千異彩,道韻橫生,輻射虛無,乾坤之中大道倫音響徹,不知其源頭,似乎訴說着亙古、神秘的奧秘,讓人忍不住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一幅幅道圖、法鏡閃過,最後世尊心中明曉了緣故,心中嘆息:天數如此,合該金蟬子降世了
於是,慈悲法相一變,化作忿怒明王狀,口綻驚雷道:“呔金蟬子,你怎可如此怠慢我**,在道場之中居然酣睡,輕慢無上**妙經,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奪去你的佛陀果位,再赴人間紅塵之中修煉吧”
話音剛落,袈裟一拂,一道狂風將被驚醒的金蟬子打出靈山大雷音寺,道果被奪,法身留在雷音寺,而神魂被貶到六道輪迴之中,轉世爲人。
這一下,駭得諸弟子膽戰心驚,唯恐聆聽世尊**之時,偷懶行爲被發現,冷汗涔涔,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料世尊輕輕接過,繼續講道不提。
就在金蟬子因爲輕慢如來**被貶之際,西方極樂淨土之中,二位聖人看着八寶功德池中花開花落,萬物凋零,再度復甦,眼中智慧閃爍,洞察人情。
準提道人神情一動,對接引言道:“哈哈那金蟬子如今因爲輕慢**被貶,二十年後必定要東行取經,合該遭劫九次,以爲圓滿,不然難顯取經艱險,亦難顯我佛法精貴,不可輕傳。”
接引聞言,高宣一聲佛號,點點頭,贊同道:“不錯,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才能磨礪其成材,善哉,善哉”
隨後準提笑道:“也該天庭出手了,正好將其拖下水,使其難以袖手旁觀!”
說完,手中七寶妙樹一刷,一道七彩長虹如同匹煉般騰起,望天庭凌霄殿而去。
不久,凌霄殿中,昊天玉帝正在批閱奏摺,突然一道長虹如入無人之境般墜落,昊天大怒:“此乃天庭重地,何方宵小敢如此膽大放肆,來此驚擾”
怒髮衝冠,一股恢弘龍氣噴涌,上衝雲霄,瑞彩萬千,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太古神龍浮現,圍拱着一輪明晃晃的寶鏡,從昊天頭頂浮起,光華四射,璀璨似日月烘爐,威勢震天,羣仙懾服。
一道耀眼晶光射出,浩浩蕩蕩,照定這道彩虹,花雨繽紛間,顯露出原形來,原來是一則佛偈。
梵音檀唱中,一行字閃爍毫光而出,“取經人出,天兵當現”
看着這則佛偈,昊天臉色鐵青,變幻莫測,最後躬身道:“昊天明白,謹遵聖諭”
說完,這則佛偈化虹而走,不留下一絲雲彩,但是給昊天玉帝的心中卻是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這是在催促自己派遣羣仙下界,助其完成傳經大業,只是究竟選誰呢?”
昊天左右爲難,不知道如何抉擇,正心煩意亂之時,西王母駕臨了。
“陛下,既然覺得爲難,不如着急羣仙來此,順便探查一下箇中深淺,以便定奪,正好臣妾那蟠桃園之中的仙桃成熟,不如借這個由頭開個蟠桃盛會,遍請諸仙,陛下以爲如何?”
王母娘娘在獲悉昊天煩惱之事後,明眸一轉,想出了一個主意。
昊天聞言大喜,恍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吩咐太白金星攜帶請帖,前往仙山福地遍邀仙佛,共赴蟠桃盛會。
王母娘娘設宴,大開寶閣,瑤池中做蟠桃勝會,即着那紅衣仙女、青衣仙女、素衣仙女、皁衣仙女、紫衣仙女、黃衣仙女、綠衣仙女,各頂花籃,去蟠桃園摘桃建會。
蟠桃園有三千六百株桃樹。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間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舉飛昇,長生不老。後面一千二百株,紫紋細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細細望去,只見:夭夭灼灼,顆顆株株。夭夭灼灼花盈樹,顆顆株株果壓枝。果壓枝頭垂錦彈,花盈樹上簇胭脂。
時開時結千年熟,無夏無冬萬載遲。先熟的酡顏醉臉,還生的帶蒂青皮。凝煙肌帶綠,映日顯丹姿。樹下奇葩並異卉,四時不謝色齊齊。左右樓臺並館舍,盈空常見罩雲霓。
不是玄都凡俗種,瑤池王母自栽培。
七衣仙女在這三處各採摘一些,分等級放好,隨後回稟了王母娘娘。
貴客請的是西天佛老、菩薩、聖僧、羅漢,東方崇恩聖帝、十洲三島仙翁,北方北極玄靈,中央黃極黃角大仙,這個是五方五老。還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衆,中八洞玉皇、九壘,海嶽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
各宮各殿大小尊神,俱一齊赴蟠桃嘉會。
這日,風和日麗,昊天玉帝乘坐龍車鳳輦,仙娥持着寶幡、經幢,仙童捧着香爐、寶扇隨行,天兵天將威風凜凜,護持着玉帝來到瑤池妙境,赴那蟠桃嘉會。
不多時,諸仙來臨,西王母與玉帝坐了主位,仙女上了蟠桃,廣寒宮嫦娥仙子妙舞翩翩,爲仙佛添彩助興,一片歌舞昇平之景。
西王母與昊天玉帝心思不屬,暗自觀察諸仙,看誰適合幫助佛門完成傳經大業,細細查看一番,卻是沒有找到合適的。
要麼是闡截二教的弟子,要麼就是類似鎮元子這等只顧清修的散仙,要麼是自己培養的嫡系,這些全都不適合。
正愁眉不展之際,宴席上傳來一陣“咔嚓”脆響,原來是捲簾大將被鎮元子獻上的人蔘果吸引,一個不察,碰到了案桌上的琉璃盞,將其打碎。
捲簾大將驟然逢此變故,大驚失色,膽戰心驚道:“屬下失責,放下如此大錯,還望陛下、娘娘責罰”
王母娘娘鳳眉緊蹙,鳳顏嗔怒,雷霆發作道:“來人,將這不知輕重、毛手毛腳的孽障送上斬仙台,脫去仙骨,將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捲簾大將一聽,魂飛魄散,連連求饒道:“還望娘娘恕罪,放屬下一條生路”
西王母心情不爽,被其攪擾,如何不氣憤,卻是鐵石心腸,不肯放過捲簾大將。
就在此時,一聲道號高宣,喝止了殺氣騰騰的天兵天將,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娘娘與陛下執掌天庭權柄,當爲仙佛表率,赤腳在此,懇請娘娘與陛下對其從輕發落,無量天尊”
原來此人是散仙之中大名鼎鼎的赤腳大仙,正是:一天瑞靄光搖曳,五色祥雲飛不絕。白鶴聲鳴振九皋,紫芝色秀分千葉。中間現出一尊仙,相貌昂然丰采別。神舞虹霓幌漢霄,腰懸寶籙無生滅。名稱赤腳大羅仙,特赴蟠桃添壽節。
赤腳大仙一發話,道門中人紛紛幫腔,贊成將捲簾大將從輕發落;而佛門中人一向以慈悲爲懷自居,在此關口,自然不會落人口實,也是口誦佛號,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勸西王母放過捲簾大將。
西王母一驚,本來只想發泄一下鬱悶之氣,何曾想會造成如此局面,但是仙佛情面又不能不給,於是面上露出難色,轉過頭,對昊天玉帝道:“本來,捲簾大將失職,罪不容誅,但是仙佛慈悲,願留其一線生機,不知道陛下以爲如何?”
昊天望着羣仙,隨後又看了一眼在腳下磕頭求饒的捲簾大將,心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瞬息之間,心中閃過萬般念頭,最後化爲一句話:“既然羣仙求情,本座也發一回慈悲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給我將其鞭笞八百,貶下界去。以後每七日一次,將飛劍來穿其胸脅百餘下方回,以此警戒天兵天將,務必要謹小慎微,恪盡職守”
說完,一揮手,天兵天將立馬押着捲簾大將來到貶仙台,用蛟龍皮鞭鞭笞捲簾大將八百下,將其仙肌玉骨打壞,毀壞了其相貌,隨後打落凡塵,將其囚困於流沙河之中,成爲八百里流沙河上的塘蝨精。
只見他青不青,黑不黑,晦氣色臉;長不長,短不短,赤腳筋軀。眼光閃爍,好似竈底雙燈;口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鉢。獠牙撐劍刃,紅髮亂蓬鬆。一聲叱吒如雷吼,兩腳奔波似滾風。
卻說,金蟬子轉世九次,每次都是取經人,路過流沙河,被這捲簾大將吞食。
捲簾大將被天刑所累,飢寒交迫,因此隔那麼三二日間,就會出波濤尋一個行人食用。
凡吃的人頭,拋落流沙,竟沉水底。這個水,鵝毛也不能浮。惟有九個取經人的骷髏,浮在水面,再不能沉。
捲簾大將盡管不識金蟬子原形,但是也識貨,知道這取經人頭顱乃是一樁異物,於是將索兒穿在一處,閒時拿來頑耍。
而天庭之事,昊天用昊天寶鏡觀照,默默點頭,裝聾作啞,任由捲簾大將爲惡,卻是賣好於西方佛門,讓捲簾大將與佛門結下因果,日後爲了償還這樁因果,須得拜入沙門之中。
但是,此舉有失天庭風度,昊天縱容屬下爲惡,實際上已經開始失德,只是暫時無關大雅,沒有顯示出惡果報應來,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日後自有劫數臨身,這是後話。
就在天庭與佛門曖昧之際,道門卻說渾然不覺,依舊是閉關修煉,清靜無爲,險些壞了大事,追悔莫及。
就這樣,將近二百餘年,歲月悠悠,白駒過隙,不曾留下些許痕跡。
花果山上的那枚仙石,日夜吸納日精月華,感之既久,遂有靈通之意。內育仙胞。一日迸裂,產一石卵,似圓球樣大。因見風,化作一個石猴。五官俱備,四肢皆全。便就學爬學走,拜了四方。目運兩道金光,射衝斗府。
此事驚動高天上聖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駕座金闕雲宮靈霄寶殿,聚集仙卿,見有金光焰焰,即命千里眼、順風耳開南天門觀看。
二將果奉旨出門外,看的真,聽的明。
須臾回報道:“臣奉旨觀聽金光之處,乃東勝神洲海東傲來小國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產一卵,見風化一石猴,在那裡拜四方,眼運金光,射衝斗府。如今服餌水食,金光將潛息矣。”
玉帝垂賜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爲異。”
卻是昊天玉帝早已知悉此乃關係日後佛門大業,因此不願招惹事端,視而不見,也落得個清靜逍遙,只是誰曾想,日後這隻猴子會大鬧天宮,使得天庭威信大失,顏面盡失。
那猴在山中,卻會行走跳躍,食草木,飲澗泉,採山花,覓樹果;與狼蟲爲伴,虎豹爲羣,獐鹿爲友,獼猿爲親;夜宿石崖之下,朝遊峰洞之中。
真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雖說玉帝不重視,但是那兩道刺目金光卻說將兜率宮的太上老君給驚動了,老君直覺此事非比尋常,正所謂:天地異象,必有大事發生!
心神感應下,隱居大赤天玄都洞八景宮的李耳道尊被驚動了,掐指一算,直覺霧裡看花般不真切,頓時就知道天數被人掩蓋了,心中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