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災劫天花,命運改變
就這樣,慈航開始了他在阿斯加德神國的生活,與諸神慢慢熟悉起來,也慢慢得知了一些神界的隱秘。
比如說,奧丁是阿瑟神族的主神,也是知識之神和智慧之神。
他總是以各種面目和名字出現在人間,他的形象比奧斯卡影帝還千變萬化。
但這些形象都萬變不離其宗地具有如下特徵:雖披長袍但仍掩不住的偉岸身材;一頭黑色捲髮;即便戴了一頂大帽子,但仍能看到的一隻炯炯有神的獨眼;茂密的大鬍子。
奧丁手裡隨時拿着他的武器長矛岡尼爾。
岡尼爾只要一飛出去就能自動擊中奧丁想要擊中的目標,而且被岡尼爾擊中造成的傷口是無法癒合的。
奧丁的手臂上戴着喬普尼爾金環,它能自動生出無數金環。
奧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學貫中西,神秘莫測,有超強的求知慾和創造力,爲達目的他會使用一切謀略和手段。奧丁爲了獲得大徹大悟的大智慧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因爲只有飲用智慧之泉秘密爾的泉水才能升級自己的智商,秘密爾位於極北之地喬森海姆,而要找到智慧之泉得通曉已失傳的魯納符文。
爲了破譯魯納符文的意義以及獲得其所賦予的魔法和力量,奧丁用自己的長矛岡尼爾刺傷自己,並把自己倒掛在乾坤樹伊格特西上不吃不喝獻祭長達九天九夜。
九天九夜後,他終於發現了刻有魯納符文的神石,也讀懂了魯納符文背後的神秘含義,後來終於藉此找到了智慧泉。
守護智慧泉的是霜巨人米默爾,他看到奧丁前來索取泉水,便以非常平和的語氣告訴奧丁,只有將智慧之泉裝在吉雅拉角杯中飲用方能生效。而要飲用一吉雅拉角杯的泉水,得付出一隻眼睛的代價。
求知慾超強的奧丁想要獲得超越諸神和霜巨人的智慧,便毫不猶豫地挖出自己的左眼給了米默爾。米默爾也不得不佩服奧丁的勇氣,將其眼睛沉入了泉水深處,並告訴他已獲得了超越世上所有神魔的智慧。
奧丁雖然失去了一隻眼睛,但剩下的一隻眼睛卻因此獲得了預見未來的能力,比所有雙目健全的神都看得遠。
但是奧丁在獲得無可匹敵的智慧的同時,也獲得了泉水中蘊涵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一切知識、經驗和智慧,還預見到了諸神黃昏這一時刻的來臨。
諸神的黃昏就是諸神和整個世界的末日,那時候阿瑟諸神都會與自己創造的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自此他的面容就烙上了憂鬱二字。
所以預知未來是喜憂參半的事情,如果未來是喜劇,你會開心地活在每一天。
如果未來是悲劇,你就會每天處於抑鬱狀態直到結局的來臨。而你的不快是會隨時間推移而遞增的。
雖然普通人知道這些後會選擇不預知未來,無憂無慮地活在當下每一天,只在答案揭曉時承受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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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奧丁知道惡性結局後不逃避,不沮喪,反而勇敢地承受,而且要以自己的力量對抗命運。勇敢是奧丁永恆的責任和價值觀。他面對冷酷無情的命運,毫不猶豫地將其踏在腳下,再勇往直前,戰鬥不止。
自此之後,他就在仙境阿斯加德修建了英雄祠瓦哈拉神殿,將人間戰死的烈士靈魂提上瓦哈拉神殿復活並訓練他們。
他將這些復活的勇士擴編到神界的軍隊中,以爲諸神的黃昏做準備。
雖然奧丁知道諸神的黃昏這一終極厄運不可避免,但他仍然不停挑起戰爭,召集人間的勇士,壯大神界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增加神界在末日之戰的勝算。
奧丁雖然是獨眼,但他只要坐在阿斯加德的寶座上,就可以足不出戶而知天下事。他的寶座與其說是一張椅子,還不如說是一座巨型瞭望塔。
他在寶座上縱覽寰宇,一眼能看到天上人間的神魔人怪的一切舉動。
奧丁肩上有兩隻神鴉,一隻叫胡因,一隻叫穆寧。它們每天早出晚歸,像偵察機一樣飛向天上人間的各個角落,蒐集刺探最新的信息和情報,並向奧丁彙報。
奧丁坐在寶座上時,他的腳邊都蹲伏着蓋瑞和弗裡克兩隻馴服的獵犬。每次有人用獸肉獻祭時,奧丁都會用肉拿來餵它們。
奧丁經常裝扮爲智者、預言家或巫師到人間遊歷,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他就會身穿灰色粗布大氅,頭戴青色寬檐風帽,以低調普通的造型遊歷在你我這樣的普通人之間。
如果是在戰爭時期,他就會身着戎裝,頭戴鷹翅頭盔或牛角頭盔,騎着那匹快如閃電的八足神駿斯普萊尼爾,在交戰國間巡遊。
很多王國間的戰爭都是由他所引發或挑起的,同時他還決定戰爭的勝負。到了後期,不停地在人間挑起戰爭成了他日常工作重心。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擺脫諸神在劫難逃的悲哀結局。
受奧丁的影響,生活在中土的人族將勇敢作爲自己的信條和行爲準則。
不勇敢的人行爲是卑賤的,思想是錯誤的,並會被神拋棄,永遠無法進入瓦哈拉神殿,而只能下到冥界備受煎熬。
每當人間交戰時,奧丁就會差遣他的女侍者瓦爾基麗雅們到戰場上挑選陣亡勇士的亡魂,將其魂魄束縛在她們的快馬上,再從彩虹橋碧芙斯特帶入瓦哈拉神殿。
在那裡,奧丁的兩個兒子早已守候在此多時,他們迎接入選的英傑後會將他們帶到奧丁的御座前接受嘉獎。
如果戰死的英靈中有諸神歷來都很欣賞的英雄,或者奧丁極爲器重並親自安排其命運的豪傑,奧丁會降階去瓦哈拉神殿迎接。
能進入瓦哈拉神殿的勇士被稱爲恩赫里亞,他們每天清晨起來就在瓦哈拉神殿外的演武場殊死搏殺o。他們會使出生平絕技來一爭高下,其場面之壯烈火爆遠超過他們在人間經歷的戰鬥。
在這裡最尊敬對手的形式就是打倒他,很多人都會在這裡被好友殺死。奧丁有時候也會親臨演武場參加比武。
到了黃昏傳膳的號角響起後,這些在瓦哈拉神殿外砍殺而亡的恩赫里亞都會復活。他們在實戰演習中被砍掉的手腳和軀體甚至飛散的血肉又會復聚成形。
砍死人的英雄和被砍死的英雄這時會罷戰攜手而歸。奧丁每日都在瓦哈拉神殿中設盛宴款待他的恩赫里亞。爲了讓訓練了一天的英雄快速恢復體力,神殿中一位叫安德里蒙的廚師會爲他們烹飪極致美味。
安德里蒙每天都從一頭名爲山裡姆爾的野豬身上割肉下來,置於一口大鍋中燒得奇香撲鼻,供恩赫里亞們食用。而到了夜宴結束時,野豬山裡姆爾就會復活。
夜宴時,那些美得讓人小心肝撲通撲通跳的瓦爾基麗雅們會脫去血染的戰袍,並換上素潔如雲的紗衣魚貫入宮,親手爲勇士們奉上大盤大盤的野豬肉,讓他們放量享用。
並將以神羊乳和神鹿角上滴下的蜜露混釀的醇香甘洌的蜜酒傾入勇士們杯中,而這些杯子均是以每個勇士最痛恨的仇敵的天靈蓋雕刻而成。
瓦爾基麗雅們在這時就一改馳騁疆場時冷若冰霜的肅殺表情,她們扭着曲線玲瓏的嬌軀穿梭在酒宴中,併爲勇士們舉杯奉飲,還會用其纖纖素手爲勇士們拭去額頭和臉頰的汗珠,也會隨着他們的節拍低聲輕吟着歌頌英雄業績的長詩,並在勇士們高亢激昂的戰歌聲中翩翩起舞。
勇士們就這樣每天都在瓦哈拉神殿切磋技藝,飢啖渴飲,過着他們所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生活。白天跟最強勁的對手比武,哪怕身首異處也不怕。到了夜晚則享受醇酒美人之福。
瓦哈拉神殿成爲了勇士們最神往的歸宿,而奧丁也成爲了他們最敬愛的神。
此時,諸神就在瓦哈拉神殿與這些勇士們暢飲,一個個興高采烈,在戰士們的廝殺聲中尋找歡樂,而勇士們則是在廝殺之中展現勇氣,同時博取諸神的青睞。
慈航也聽說了諸神黃昏的可怕預言,就如同在洪荒世界聽說天地大劫來臨一樣,洪荒仙佛要麼積極修煉,到時候以力搏殺,希望殺出一條血路;要麼勤修功德,妄圖消災解難。
而從來不曾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挑起人間的戰爭,選拔其中英勇作戰的人士來充當末日大劫之時的軍隊或者說是急先鋒,不管這些人可能是正義感十足的英靈,還是卑鄙兇殘的海盜。
所以這些先天神祗的所作所爲落在慈航眼裡簡直是愚昧無比,不斷挑起戰爭,禍及了三界衆生,這莫大因果一大部分就要落在奧丁頭上,其餘參與的諸神也難以獨善其身。
慈航智慧通透,明悟因果玄術,就感受到,自從加入阿瑟諸神之後,冥冥虛無之中,不斷降落下絲絲縷縷的灰色煙霧,往自己身上纏繞。
這些煙霧,灰濛濛的,給人一種陰天的森寒之感,上面末日災難的氣息濃郁,幻化出無數廝殺、烈焰、斷壁殘垣、金戈鐵馬、妻離子散、國破家亡的慘烈景象,到處是濃煙四起,慘嚎不斷的駭人景象。
“這是天地災劫之氣非大惡之人不落”
慈航腦後智輪高懸,無色無形,萬千光華射出,照耀乾坤,甚至滲入冥冥杳杳的不知名空間,絲絲縷縷災劫之氣墜落,被慧光擋住,懸浮在頭頂,始終落不下來。
手指向上一指,一縷災劫之氣落在手上,慈航雙眸之中毫光綻放,盯住這縷煙氣,一股兇惡、慘絕、末日、亙古的氣息襲來,讓人覺得這不是一縷煙氣,而是潛伏在黑暗深處的兇獸,隨時可能伸出獠牙,擇人而噬。
慈航不動聲色,朝諸神望去,只見神王奧丁頭頂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海量災劫之氣滾滾而下,傾瀉如飛瀑,直落九天,即便是神王的輝光也被其掩蓋得黯然失色。
奧丁頭頂直衝雲霄的神輝氣芒被這些災劫之氣死死壓制在三尺高空,再也上不去,而且不斷侵蝕着這些神輝,使得它們不在那麼澄淨明亮,隨着時間推移,反而變得晦澀邪惡起來。
甚至,其中一些災劫晦氣都凝結成災劫天花,萬朵之餘,花色灰濛濛,鉛華之色,晦氣、黴氣、死氣、災氣、厄氣縈繞,紛紛墜落,涌入奧丁神體之中,而奧丁一無所知,只是臉色越發晦暗,不顯瑩潤。
其餘諸神,比如雷神托爾、戰神鐵爾、社稷之神弗雷爾都是頭落災劫天花,一臉死氣;唯獨森林之神威德爾災劫之氣稀薄,周身瑞氣神華璀璨,沖刷着災劫之氣。
慈航心中默然,已經差不多知道哪些神靈將會在諸神黃昏之中隕落,心下嘆息,卻是不爲所動,末日之時,正是慈航崛起之日。
諸神黃昏與其說是命中註定,不如說是奧丁一手締造,正因爲他相信自己的獨目所觀察到的,纔會在這股莫名的不安情緒推動下,在人間掀起了腥風血雨。
天地果然無聲無息墜落下諸多災劫,而阿瑟諸神都是天地誕生的神祗,全都不是通過修煉而成就了神位,一個個都是得天獨厚。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使得他們只懂得使用神力,卻是不曉得爲什麼這種神力如此。
沒有徹底明白宇宙蘊含的大道至理,懵懵懂懂,結果在宿命的力量下,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就在慈航推算之時,命運之泉旁邊的三位女神卻是悚然一驚。
三位女神身形虛虛實實,變幻莫測,肉眼難見,其中一位年老,白髮蒼蒼,臉上皺紋如溝壑,不斷回首張望,似乎在緬懷着什麼;
另一位則是風華正茂,渾身洋溢着青春朝氣,活潑可愛,面若三月桃花,纖腰肥臀,曲線玲瓏,目光卻是直視前方;
最後一位則是臉帶面紗,不顯真面目,手中時而拿着一本書,時而拿着一卷紙,但是她從來不看,也從來不寫。
這三位實際上就是大名鼎鼎、威震諸天的命運三女神,她們實際上並不是阿瑟神族的成員,她們是巨人後裔。
三人對世間一切事務的判詞,最後都被證實完全正確,無一差錯,因此諸神敬仰,經常求問解惑。
三人洞悉着整個宇宙的運行軌跡和三界衆生的生老病死,這種莫測的力量讓諸神爲之驚懼和忌憚。
爲了保證生命之樹長盛不衰,保持活力,她們每天必須從沃達爾泉中取水來澆灌生命之樹,並在樹根上壅培新土,務使這棵聖樹永吐新綠而生機盎然。
她們還順便替春之女神伊童看護聖樹枝頭的青春之果,只許伊童前來摘,而不許別人來搞破壞。
她們在命運之泉沃達爾還飼養了一對天鵝,這是世間天鵝的始祖,它們靠聖樹枝上滴下的甘露和吞噬樹葉的小蟲爲生。
有時,命運女神會化爲天鵝仙女到地上游歷,如同瓦爾基麗雅少女那樣在各種林間小湖泊、江河上泛起清波,時時將未來之事警示人們。
命運女神三姊妹最日常的工作,便是將各自搓成的命運之繩結成很大的命運之網。
有時,這些命運之網的一端飛於極東方高山之顛,另一端入去西方之海。
織網的繩子很像毛線,顏色隨時都在變化,如果有一條自南向北連成黑線,那就是死亡的標誌。
每個人誕生之際,她們就會將其一生之網織好。
三姐妹投梭織網時,時常唱着一種莊嚴的歌,歌聲婉轉,動聽似天鵝吟唱,又似天音妙諦,歌頌着亙古不變的法則,闡釋着命運的神奇和偉大。
她們並不是完全依照自己的意志而織網,而是稍帶盲從的在遵從着【奧爾老格】的意志行事。
【奧爾老格】是宇宙間的永生律,最古老最新生最高強的力量,無始亦無終的精神存在。
其中,年老的是沃德,紡織的是代表過去的生命絲線;風華正茂的是維爾丹尼,編織着代表現在的命運之線;最小的是斯考爾德,紡織着代表未來的命運絲線。
三姐妹中的沃德和維爾丹尼的脾氣和性情都很隨和溫柔,至於那第三位的斯考爾德的性子卻不大好相處,常常把快要織好的網扯得粉碎,拋到空中隨風飄散。
使世界上出現許多前後矛盾的事情,有的人時而糊塗、時而又很聰明,時而勇敢、時而又是縮頭烏龜,有的纔多而命短,有的無才而長壽,有的善惡隨心之類層出不窮。
每天,前來此地集會的諸神都會找這三姐妹談話,向她們請教各種問題,求得她們的指點。
甚至奧丁也時常親自到沃達爾泉邊聽取三姐妹的忠告。
除卻諸神自己的命運問題之譯請以外,她們對奧丁是有問必答的。
此時,三人剛剛澆灌完生命之樹,正在編織命運絲網,突然斯考爾德手中的絲網突然破碎開來,未來的命運絲線發生了變化。
“這是怎麼回事?”
姐妹之中的老大沃德詢問道,未來經常是玄奧多變,所以命運絲線的錯亂和重新編織是常有的事情,但是破碎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