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神王奧丁,希臘神國
巨大的橢圓球懸浮在一片漆黑的浩瀚混沌之中,外表上面潮汐涌動,遊離物質滾動似河流,各種元素分解組合,形成五光十色的綺麗畫面。
慈航盯着域外宇宙,一股勃勃生機撲面而來,浩瀚、恢弘、亙古、博大、悠遠的氣息滌盪周圍,使得慈航神魂一陣動盪。
神目浮現,光華照耀,神魂循着詭異的頻率慢慢調整,不斷靠近域外宇宙特有的頻率,慢慢窺探着域外宇宙的奧秘。
慈航身上的氣息隨着時間的推移,卻是慢慢轉換着,已經開始具有一絲與域外宇宙相合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慈航眉心毫光收斂,渾身道韻渾然一體,圓轉如意,猶如臂使,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甚好域外宇宙倒是別有一番大道規則啊,卻是與洪荒各走蹊徑,看來貧道沒有來錯只是此處畢竟是外圍,所悟有限,還需進入其中,細細體悟纔對”
想到這裡,慈航座下清淨蓮臺毫光大放,一甩拂塵,盪開外圍遊離物質潮汐,虛空裂開,蓮臺化虹而入,須臾虛空彌合,再度恢復平靜。
航剛剛現身域外宇宙之中,天地頓時感應,風雲變化,似乎感受到域外生靈闖入,這片宇宙開始本能的調動力量來消滅威脅這片宇宙安全的異己,陰雲密佈,電閃雷鳴。
“嗯?”
慈航眉宇微蹙,腦後大慈大悲功德金輪浮現,萬千瑞氣毫光綻放,照耀虛空,但是周天之上雷霆卻是不停反增,氣勢壓迫越發厲害,恍若遠古兇獸就要甦醒一般,駭人氣息隱隱壓迫而來。
“這是怎麼回事?功德玄黃之氣居然對其無用?”
功德金輪,乃是浩大玄黃之氣凝結而成,乃是己身對天地有大功,而天地獎勵,從天而降,加持在己身上,可以加持氣數,使得己身氣運綿延悠長,而且也是防護至寶,諸邪避退,不敢靠近。
可是,這功德金輪照耀周天,天地居然不爲所動,依舊是陰風四起,雷雲滾滾,駭人氣勢壓向慈航。
慈航頓時面色一變,手中掐指不斷,指尖泛起道道璀璨金光,神魂伸向虛無之中暗藏的大道,片刻之後,面色一變,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貧道這功德乃是得自洪荒,雖然功效不減,但是對這方宇宙無量衆生卻是無一絲恩德,自然這方天地不認可這功德,自然無氣運加持,使得功德金輪僅僅能夠作爲一件玄黃法寶使用,權作防護之寶,再無氣運加持的功效。”
明白之後,慈航神魂猛然擴散,眉心泛起萬千慧光,頭頂智慧雲光涌現,呈現蓮花狀,時聚時散,花開花落,不斷演算,快速洞悉天地間的大道至理,隨着演算,慈航身上的氣息一變再變,使得天地間匯聚的雷雲匯聚速度慢慢變緩。
但是,即便慈航演算速度很快,但是身上的異域氣息卻是不能短時間消弭,天空之上的雷雲雖然積聚速度減緩,卻是沒有消退,依舊在慈航頭頂盤旋,經久不散。
最後,雷雲旋轉,中央塌陷,一隻巨大的神目出現,梭形,粗大紫蛇遊走,白色電光時隱時現,巨大箭矢狀的雷電轟然轟下,天地在這一瞬間似乎都停止運轉。
慈航悚然一驚,功德金輪飛到頭頂,結成一華蓋,流光溢彩,垂下萬千光彩,護住慈航。
神雷降落,驚天動地,大地爲之震動,地龍翻滾,大地裂開,江河斷流,擎天巨劍劈下,欲要滅殺一切。
結果劈在慈航頭頂,被功德華蓋擋住,濺點玄黃氣流,慈航身形微顫,臉上卻是欣喜不已。
原來,在天雷襲擊的過程中,雷霆卻是在不斷洗練慈航自身的氣息,而慈航從雷霆這種天地至剛至陽的物質中葉窺探到了這方宇宙的一絲大道軌跡,自身氣息轉化更加快速。
就這樣,在雷霆的不斷打擊下,慈航不斷洗練自身,改造氣息,使得天空之中的雷霆神目變得疑惑,最後降落九九八十一道雷霆之後,慢慢散去,天空陰雲散去,皓日重現,天地爲之一亮。
而慈航渾身氣息收斂,古樸盎然,與周圍天地、草木融爲一體,絲毫看不出一絲突兀和矛盾,玄黃華蓋收起。
“剛纔動靜極大,怕是已經引起大能巨擘的注意了,還是趕緊離開爲妙”
想到這裡,慈航座下蓮臺毫光一閃,橫跨百萬裡,瞬息之間,原地已經不見了慈航的身影。
就在慈航走後不久,一隻神駒從天際墜落,渾身白毛賽雪,潔白無瑕,散發着瑩潤的玉色光華,足足有八隻馬蹄,馬背上跨坐着一個偉岸的身形,身披灰色斗篷,斗篷邊鑲着閃耀的星辰,頭戴藍如晴空的闊邊帽子,反映着天際夕陽的餘輝。
整個神駒綻放神芒,氣血充盈,上衝於天,顯化出萬般瑞彩,雪花飄飄,至妙玄奇,美不勝收。
突然,這個人擡起頭來,露出了深炯有神的單眼,透視着生與死的神秘,另一隻眼睛則是套着一個黑皮眼罩,這是一個獨眼人。
頭頂六芒星辰環繞,一頭白髮齊肩,有如刀削,劍眉如同臥蠶,星眸燦然生輝,照亮虛無,夜空都黯然失色。
他手中握着一根木製長槍,上面一股自然造化之氣投射而出,亙古、悠久,萬劫不移;揮動間,神韻震動,天際不時劃過一道道流星,指間套着一隻金燦燦的指環,天地間貴氣、祿氣紛至沓來,凝聚在這枚指環上,富貴之氣逼人。
神王掃視着周圍的一切,大地龜裂,溝壑重生,到處焦黑一片,至今還冒着股股白煙,草木枯萎,受了重創。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在神殿之中感受到天地間一股巨大的驚怒和一絲恐懼,隨即雷雲密佈呢?可是這裡什麼也沒有留下?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神王奧丁跨立在神駒之上,獨目之中閃過一片亮光,照耀小說就天,萬千智慧流轉,觀照過去、現在和未來,卻是未能捕捉到一絲蛛絲馬跡。
“胡因、穆寧,給我去巡查整個世界,我要知道究竟這裡發生了什麼?”
奧丁話音剛落,他肩膀上的兩隻渡鴉立馬‘呱呱’啼鳴,鳴聲盪滌乾坤世界,諸天生靈頓時覺得自己好似被曝光一般,一覽無餘,驚悸不已。
兩隻渡鴉朝奧丁旋轉三匝,而後朝整個世界飛去,它們將記錄下它們所看到的一切,隨後返回神庭稟告神王。
既然一無所得,神王奧丁自然也不會停留,一拍寶駒脖子,這隻名叫‘斯普萊尼爾’的神駒立馬八蹄奔噠起來,馬蹄之上神焰縈繞,劃過虛空,留下一道彩霞,朝神王的寶殿飛去。
慈航坐着蓮臺閃現萬里之外,頭頂肉眼難見的功德華蓋垂落萬千絲絛,絲絲縷縷玄黃之氣滲入虛無之中,與天地慢慢相合,遮掩了自身的氣息,使得神王奧丁沒有察覺到慈航的蹤跡。
身之中氣息轉化順利,可是靈魂卻是無法順利轉化,非要洞悉這方宇宙的根本,運轉法術,纔不會露餡,而且靈魂也不會受到排斥,看來還是需要接觸一下這裡的神祗,看一下修行的法則”
慈航神魂強大,靈慧通透,直覺中就感受到冥冥之中天地對自己的靈魂有一股壓迫感,使得慈航不敢讓靈魂出了泥丸宮,否則極有可能被天地亙古不滅意志給轟殺了。
可是,大部分道法的施展,說白了,就是神魂與天地相合,溝通大道法則,以天地之力應對萬般變化,如今神魂不得出泥丸宮,慈航能夠使用的手段就不多了,捉襟見肘,顯得頗爲不適應。
幸虧這方天地間聖人還未出世,否則自己這番模樣,早就能夠被無所不察的聖人感應到,一根指頭就能讓慈航粉身碎骨,再無重生可能,至此身死道消,遺憾千古。
宇宙之中,唯有聖人三尸圓滿,在以莫大智慧莫大道行轟開永生之門,進入命運之河後,會接受命運之水的洗禮,穿越千古悠悠歲月,洞悉生命的本源,查知你在開天闢地之初究竟是由何物所化
而後被天道抹去因果業力,使得被洗禮之人再無陰陽之分、五行之別,神魂開始朝着混沌方向發展,最後證道成聖,乃爲混元大羅金仙,從此萬劫不壞,萬壽無疆。
如今慈航雖然三尸圓滿,大徹大悟,能夠洞悉天地法則,但是依舊缺少了命運之河洗練神魂這一關,使得自身不成混沌,不爲混元,天地宇宙一旦毀滅,慈航也難逃一劫。
慈航落腳之處,卻是一片北方寒冰之地,草木稀疏,枝葉凋零,大地之上山巒疊嶂,卻是綠色不顯,到處白雪皚皚,一片冰霜雪國,乾淨寒冷,空氣似乎都凝滯起來。
因爲不大敢動用神魂之力,慈航只能憑藉一雙慧目掃視諸天,方圓萬里纖毫畢現,只是所見之處都是如此,恍若到了北極
慈航觀照到一處人煙聚集之所,心中大定,收起蓮臺,腳下金光一縱,闡教縱地金光施展,金光一閃,人影已在千里之外。
這是一處用針葉林中巨大耐寒林木修建而成的村落,圓柱形的木柱連接在一起,構成圍欄,圍拱着村莊。
慈航早就觀察到衆人的服裝衣飾,都是厚重的皮毛裹身,靴子襲腳,頭頂袋以頂氈帽,喝酒吃肉隨處可見,可見風俗粗獷而豪邁。
當然也有不少手持巨劍的武士,身體強健有力,肌肉凸起,彰顯着男人的陽剛之氣,頭頂一股股氣芒騰起,五顏六色,有粗有細,當然這也是慈航這種來自洪荒世界懂得望氣之人才能看出來。
這些人一般是成羣結隊,勾肩搭背而來,語言粗俗,動作魯莽,三三兩兩,拿些動物皮毛與村民交還物品。
還有一些獨行者,孑然一身,大都身披斗篷,冷淡而彬彬有禮,手握一根長長的木棍,慈航在上面感受到了能量的異動,慈航猜想那恐怕就是前世讀小說時,常常聽聞的魔法杖。
這些人頭頂氣息不是血色,顯然氣血不足以與強悍的武士相提並論,但是各種顏色的氣流在他們頭頂盤旋,大多數是藍色,略帶白色,股股寒氣直冒;還有一些是火紅之色,炙熱無比,虛無似乎都在扭曲。
其餘的幾乎很少,至少慈航沒有觀察到幾個。
看到這裡,慈航手中拂塵一變,化爲一根古樸而不起眼的魔法杖,身上的道袍也化作了青色的魔法袍,**變幻,身高增高不少,膚色也變得白皙起來,毛髮略微染色般,有些金黃,活脫脫一個當地的魔法師。
就這樣,慈航握着魔法杖,一步步朝眼前的村落走了過去,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看上去身材消瘦,簡直是一個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魔法師。
在村口,慈航被擋住了去路,一個滿口黃牙的漢子,一咧嘴,朝慈航做了一個不是特別標準的貴族禮,然後笑道:“尊貴的魔法師大人,進我們村子可是要交一個金幣呢”
說着,那隻指甲中滿含淤泥的右手就伸了出來,臉上帶着警惕和絲絲恭敬,以及恭敬之後隱藏的絲絲畏懼。
慈航早就留意着這裡的語言,耳朵即便沒有道法加持,也可以明辨千里之內生靈的一舉一動,特有的發音規則在慈航無量智慧的幫助下不堪一擊,瞬間就使得慈航掌握了異域的第一門語言。
從腰包中拿出一枚金燦燦硬幣,慈航拋給了這個入城費的傢伙,儘管這個地方勉勉強強算是一個村子。
這漢子見慈航果真拋過來一枚金幣,立馬眼睛之中閃爍着貪婪,利索的像只猴子接過金幣,然後點頭哈腰地讓慈航入了村子,只是眼光之中熾熱的貪慾讓其僅僅盯着慈航,唯有看到法袍被寒風掀起衣角顯露出的魔法杖時,眼睛才微微一縮。
慈航當然知道背後發生的一切,甚至知道入城費實際上僅僅是一枚銀幣,但是慈航裝作不知道,以此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金錢對於慈航來說,真是如糞土,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要是有人瞎了眼,要給慈航上眼藥水,慈航說不得要讓他去提前去拜見諸天神靈。
慈航在村頭遇到一間酒肆,從裡面散發出一股股酒氣,那是大麥酒的氣息,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透過油膩的擋風門簾穿透出來。
慈航面色不變,有如一個優雅的知識分子,輕輕拂過門簾,鑽進了這家酒肆之中。
一股夾雜血腥、騷味、臊味和酒味的令人作嘔的氣浪頓時撲來,慈航微微一皺眉,而後環顧一下酒肆,尋找一個位子。
而慈航的到來,似乎也讓整個酒肆之中的人物大吃一驚,嘈雜的吵鬧聲頓時偃旗息鼓下來,好似繁華的鬧市瞬息之間變成了死域,再加上一羣人盯着慈航的審視目光,讓慈航渾身不舒服。
“老闆,麻煩來一杯阿瓜維特”
慈航選了角落裡一個無人的座位,從容地坐了上去,隨後向正在櫃檯後審視自己的老闆娘喊了一句。
是哪位魔法師啊,如此彬彬有禮,居然在酒肆之中還這樣以禮待人,哈哈”
一個虎腰猿臂的漢子陰陽怪氣地笑道。
轟——
一堆武士鬨然大笑起來,不少人口中的麥酒都噴灑出來,沾溼了不少衣襟,不顯骯髒,倒顯得幾分豪邁和狂放不羈。
“說不定是哪個家族的公子,不在家裡好好呆着,來到這小鎮冒險,哈哈,卻是不知道能不能在海盜手裡活下去,哈哈”
又是一陣毫不掩飾的譏諷,慈航瘦弱的腰板和白皙的皮膚,似乎成爲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咯咯——
老闆娘身材臃腫,白白胖胖的,擺擺手,朝那些插諢打科的酒客示意一下,制止了調侃,隨後轉身,開始給慈航打酒。
這老闆娘看着恍若酒桶,但是動作一點都不慢,嬌笑一聲,利索的沽上酒,端着酒杯,輕快地挪着小腳丫子,從櫃檯後面,來到慈航桌前。
媚眼如絲,朝慈航風騷無比地拋了一個媚眼之後,老闆娘掩着小嘴又回到了櫃檯之後。
慈航從始至終都一個表情,既表現得彬彬有禮,不辱自己的貴族出身,又顯得冷淡無比,生人勿近,讓一羣逞口舌之利的酒客頗感無趣,在調笑一番,見慈航還是一副死人樣子之後,就再度開始中斷的談話,滔滔不絕起來。
“哎呀,你們知不知道,前方已經傳來消息,南方海洋神國希臘聖山奧林匹亞山上的神王克洛諾斯被自己的三個兒子趕下了神位,其中他最小的兒子宙斯取而代之,成爲新一代的神王,開始統治希臘諸神。”
“哈哈,這個神王家族血脈混雜,那克洛諾斯曾經趕下自己的父親,因此被詛咒,如今他也被自己的兒子趕下神王之位,看來當初的詛咒應驗了”
這些話語一字不落落入慈航耳朵,讓慈航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