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弟弟……”雖然一切都消失,可是樑青心中卻是久久不能平靜,這幻境實在是太真實了。
若非太刻骨銘心,他牢牢的知道母親和弟弟在大一的時候便已經過世了的話,他無論如何都走不出這幻境。
而且就算心中明知這是幻境,他卻都不想出來,想陷落在其中和親人團聚,便是現在,他已經走出幻境,一切都消失了,心卻還莫名的疼痛。
若是重來一次,他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還選擇破去幻境出來。
“小畜生,你們倒是逃啊……”忽然,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聽得這聲音,樑青心中莫名的一顫。
他擡頭,頓時便見到了很久都沒見過的陳仙師,他只發現,陳仙生此刻竟然是那般的高大,身上的威嚴居然如此厚重,面對陳仙師,他便有如面對聖人一般。
“不對,我進步如此快,已經被譽爲天地間第一了,卻都只修煉到大羅金仙,陳仙師不可能便成就了聖人之位,而且以他的資質悟性和機緣,以他所獲得的傳承,根本不可能成聖。”樑青心中猛然出現這麼一個念頭。
他朝着周圍打量,頓時發現,他所處之地竟然是穿越到這世界後,最先接觸到的那個小山村中,陳仙師的小院內。
隨即,他便發現了,他竟然變成了一隻毫無修爲的雉雞,而且,這不是一般的雉雞,而是他當年隨着他逃跑,卻沒逃出去陷落在山村中的一隻母雉雞。
“這似乎是當年我們逃出山村後的後續,而且我似乎是在扮演着沒能逃出去的妹妹,重新經歷那場景,從妹妹的角度去感受陳仙師,是以,面對陳仙生。便都有着面對聖人的感覺看樣子,我還是在幻境中。”樑青心中頓時有了一種明悟。
“這幻境竟然能讓我經歷這樣的場景,雖然有些奇異,可是我卻對此沒多大興趣。”樑青暗暗想着。頓時大喝一聲:“破!”
頓時間,樑青只發現環境變幻,一切忽然都破碎了。
可是,隨即,他卻依舊見到了那陳仙師。而且,那陳仙師雖然沒給他面對聖人的感覺,但是卻讓他發自內心的畏懼。
樑青立刻看向自己,頓時便發現,他雖然變回了自己,可是卻變成了引氣期。
“小畜生,沒想到你竟然還敢送上門來。”陳仙師忽然大喝一聲。
樑青心中莫名一顫,立刻有種窒息的感覺,不過,隨即他便在心中大喊道:“這是假的。這是幻境,我不怕你。”
不過,幻境而沒因此而破,只見那陳仙師道:“今夜便將你宰了熬湯,助我突破。”
接着,樑青只見陳仙師忽然伸手朝着他抓來。
雖然力弱,但是樑青卻不束手待斃,立刻奮起反擊。
以他大羅金仙的見識和對力量的掌控,縱然只是聚氣期,卻也能發揮出超越築基期的力量。
他輕巧的便避開的陳仙師的大手。一把抓到了陳仙師的臉上,頓時抓出了陳仙師的一隻眼珠,並且在他臉上留下的幾道抓印。
“啊……”
陳仙師捂着眼睛,怒吼一聲。大喝道:“小畜生,你還敢反抗。”
頓時間,一股莫大的威壓便朝着樑青壓了過來。
“師道威壓?”樑青心中冷笑,不過卻絲毫不受影響。
而這時候,陳仙師手中忽然出現一個銅鈴。
樑青認得厲害,卻也不跟陳仙師糾纏。立刻便朝着門外竄去。
樑青跑的極快,瞬間便跑出了那小院。
隨即場景變幻,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樑青再次回到了之前他敲暈自己的那片山林中。
“你怎麼在這?”忽然,一個有些不肯定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樑青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着紅色衣服,面容絕美的女子正一臉驚訝的站在那裡。
見得這女子,樑青不禁也一愣,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他的第一任妻子孔玉芳。
“你這麼也在這裡?”樑青不禁問着。
聽得這問話,孔玉芳臉色頓時很難看,說道:“原來你不是來尋我的,枉我自作多情了。”
微微頓了頓,孔玉芳道:“我乃截教三代弟子,在這自然沒什麼奇怪的,我倒是奇怪,你既然不是來尋我的,爲何也到了碧遊道場,莫非你也拜入了截教門下。”
樑青頓時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孔玉芳竟然會有着這等機緣,拜到了截教門下,不過想想截教有教無類,弟子衆多,自萬妖國地盤上收的弟子也不少,孔玉芳資質不俗,若是外出,被某名截教弟子看重,被引入截教門下,卻也覺得這也沒什麼太過驚訝的。
“娘子,這人是誰?”便在這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接着,樑青只見一名英俊到了極點的男子走出來,走到孔玉芳身邊,拉着她的手問着。
“娘子?”樑青心中一震,頓時騰起一股怒火。
孔玉芳畢竟是他的妻子,雖然鬧得不愉快,可是畢竟沒離,而且,孔玉芳走後,他心中愧疚,對她懷念,感情卻是莫名的深厚起來,也一直那她當妻子,其實,這些年也私下派人找過她,只是沒找到。
如今,這麼一個男子忽然喊她娘子,樑青只覺得被戴了綠帽子,只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中立刻便怒了。
“一個仇人。當年便是他所在的勢力滅了我們孔家。”孔玉芳淡淡的說着。
那男子頓時收起笑容,冷冷道:“既然是娘子的仇人,那也便是我的仇人,娘子且在一旁看着,待我殺此人替你報仇。”
說罷,只見這英俊男子雙眼深處,忽然隱約有點深沉血色出現,冰冷之餘,充滿了漠視生命殺戮意味。
隨即,他的氣息迅速攀升,方圓幾裡內都變得幽暗,樑青頓時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殺氣將周圍籠罩。體表頓時應激泛起淡淡光芒,抵禦着黑氣的侵蝕。
在這股殺氣之下,周圍的樹木的枯萎,山石化粉。大地開裂,蛇蟲鼠蟻紛紛橫屍,皮膚乾癟,彷彿失去了所有水分。
樑青臉上出現一抹凝重。
那俊朗年輕人忽然一拳牴觸,頓時間。一股冰寒而極度危險的力量頓時朝着樑青襲來。
樑青不覺得的便調集體內的火氣,迎了上去。
頓時間,一股真火立刻出現,擋住了那英俊男子的一擊。
樑青不由微微一愣,旋即大笑道:“原來,這還是幻境。”
隨即,樑青身上氣勢陡然攀升,很快便攀升到了準聖境界,他隨手捏印,頓時間。翻天印法立刻展開,狠狠的朝着那年輕人拍去。
那隻不過是太乙金仙境界的年輕人立刻便被他一巴掌給拍死。
經歷了前幾場,樑青應對幻境卻也有了幾分心得,知道如何在幻境中獲取更強的力量,是以,幾場幻境,不論他是什麼身份,所獲得的力量卻不斷增強。
到了這一場,他已經摸清楚了門道,已經知道如何主動獲得更強力量了。
既然識破了幻境。那自然是想要多少力量,力量便有多大,別說準聖,只要樑青意志又足夠堅定的話。將自己想象成聖人都不是不可能。
幻境中生出的這俊朗年輕人跟不上樑青的變化速度,樑青變成了準聖,他依舊還是太乙真仙,頓時便吃了大虧。
在這種情況下,縱然對付在幻化出一名聖人級的敵人來,也奈何不得樑青了。是以,樑青知道,這幻境破碎只是時間問題了,頓時靜靜等待着。
而這時候,只見不遠處的孔玉芳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怒道:“你竟然殺了他。”
樑青知道這是幻境,見得孔玉芳如此在乎這人心中也沒反應了,反而還很有興趣的配合道:“哈哈哈,殺了又能如何?”
“我也不活了!”孔玉芳忽然悽慘的說着,然後頓時激發自己的力量。
隨即,只見孔玉芳最終流出了一股鮮血,而她整個人生命迅速流逝着。
“其實,我在離開的時候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了,如今,你的孩子也要隨着我一起去死了,你殺了他,我便殺你的孩子替他報仇。”孔玉芳頓時朝着樑青說着,說罷,還發出一陣怪笑。
隨即,樑青便感受到了他體內似乎真的有着另外一個生命,而且正在迅速的流逝着。
樑青能感受到那生命的確是孕育了幾十年,跟孔玉芳離開的時間也基本吻合,仙家孕育靈胎,孕育幾十年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縱然知道這是幻境,可是樑青心中卻忽然還是有種說不出的痛來。
“你還是不是人?”這時候,一個飽含不滿的聲音傳了出來。
樑青循聲望去,卻只見一名青年男子站在那裡,只見其臉上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不滿。
“我先與父母兄弟試你,用親情感化你,沒想到你竟然能毫不猶豫的將親情給拋棄。我再與師道威嚴壓你,不曾想,你居然能悍然的對你的授業恩師出手,沒一絲猶豫,我以妻子試你,不曾想,你居然也不在乎,我給你弄出個情敵,可是沒想到你卻還能冷靜面對,最終還是看破了這是幻境,我最終以親子試你,你雖然看起來倒是多少有些傷心,可是卻沒失控。
說你這人沒有感情吧,你不論遇到什麼多少都還是有些反應,也不是無情之人,說你有感情,但是從未見過有人死你這般冷血。
我說,你這人還有人性沒有?”
那青年憤怒的說着。
“我本就是妖族,沒有人性又有何好奇怪的。”樑青冷冷說着。
那青年道:“你若不中我的幻術,我便相信了你是妖族了,不過,你落入我的幻境中,你的記憶卻都已經盡數被我看過,你的來歷我已經知曉,又豈會相信你是純粹的妖族。
不過,說真的,你記憶中的那世界挺奇怪的,我卻有些好奇,那世界究竟在何方,很想去看看。”
“你想去,那我可以送你去。”樑青淡淡說着。
“真的?”年輕人忽然露出一絲欣喜,旋即卻又搖了搖頭道:“你沒那個實力將我送到那個世界中去。”
“我能。”樑青忽然吐出兩個字,旋即,一道火紅色的光芒忽然自其手中射出,迅速的朝着不遠處的青年飛去。
那青年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頓時化爲一道流光便要逃避。
“轟……”
忽然之間,樑青手中射出的那倒紅色光芒陡然爆開,那青年身邊頓時發生了驚天的爆炸,一股狂暴而強大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瞬間便將那青年給捲住。
旋即,那青年自那股強大的力量中重了出來,不過,他渾身卻燃燒着一種紅色的火焰。
“啊……”青年發出痛苦的吼聲:“你怎麼敢對我出手,你怎麼敢殺我?”
樑青對着他冷冷一笑道:“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優越感,也不知道你憑什麼認爲我不敢動你,竟然讓你在幻陣被我破了後還大大肆肆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過,你既然讀取了我的記憶,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那便去死吧。”
樑青冷冷笑着,隨即,混元劍胎忽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混元劍胎不斷顫動着,接着,一股恐怖的氣息陡然爆發,樑青瞬間朝着那青年人補出了恐怖的一劍。
那已經被能火雷折磨得只剩一口氣的青年自然沒法承受如此恐怖的一劍,瞬間便化爲了飛灰。
“殺我,你會付出生命的代價的……”有些淒厲的聲音在天地間久久不散。
樑青聽得這不知名的青年臨死前留下的話語,有種感覺,只覺這青年話中有話,此事沾上了因果,後面或許真的有許多麻煩。
不過,樑青卻不後悔殺這青年人,並非真的是因爲這青年人知道的太多,畢竟,關於他穿越者的身份,九世身的身份,關於那個世界事情,天地間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既然那些聖人都不在乎這些,他也沒因此惹上什麼麻煩,那他自然也無所謂多些人知道這些了。
“搞幻陣就好好搞幻陣,你將幻陣弄出成這樣,反覆戲耍於我,玩弄我的感情,將我搞得這麼難受,還敢在我面前露面,你不死誰死?”樑青看着那青年消散處暗暗想着。
這纔是他非殺這青年不可的真正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