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樑青忽然大笑起來。
旋即,只見他身上頓時有着一片慶雲飛出,紹虎立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威壓,卻是有種就要死亡了的感覺。
紹虎心中大駭,暗暗惱火的想着:“我一番好心,你不領情也便罷了,怎麼能爲這點小事便取我性命?”
紹虎一邊全力運轉法力,苦苦抵抗那股威壓,心中一邊暗暗悔恨,悔恨自己幹嘛要這麼關心這廣易道人。
可過得一會,他卻發現自己沒死,身上的壓力反而減弱了不少。
紹虎這才重新朝着樑青看去,卻只見樑青身前卻是有着一團火焰,而那一團金紅色火焰上方有着一團灰濛濛的氣流正在被燃燒淬鍊着。
“這氣息怎麼有種混混沌沌,混元不明的味道,他莫非是準聖……”紹虎頓時陡然一驚,旋即,卻是立刻便暗暗想着:“這不可能,他年歲應該不超過五百歲,絕對不可能是準聖。”
“不過看他這樣子,似乎真的是在煉劍。”
“他之前說要煉混元劍……”
“萬一他真的是準聖呢?”
“不可能啊!”
……
紹虎暗暗想着,心中卻是亂成一片,頓時間,便因爲心神失手身上的壓力頓時陡然增加,再次將他給壓得透不過氣來。
紹虎再次承受住那股強大的氣息,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只見眼前樑青面前了,卻是已經出現了一柄灰濛濛的飛劍了。
而飛劍上不斷有着符文顯現。而後又沒入其中。
紹虎雖然不擅長煉劍,但是沒吃過豬肉卻還見過豬跑的,他已經看出,樑青的確是在煉劍。
“我不是有意要看的,而是被你的氣勢壓得動盪不得,被逼着看你煉劍。您可不能怪罪於我啊!”紹虎暗暗想着。
在這碧遊道場中弟子煉劍祭劍之時。最是忌諱有他人在旁,碧遊弟子若是見到有同門在煉製飛劍,那卻都會瞧瞧離開的。
紹虎所想的便是這一點,不過,他若是不想看,卻有辦法將自己六識給封閉,不看便罷了,此刻他找個這樣的理由便看着樑青煉劍,實際上卻是他內心便有意如此。即便他身上沒任何壓力,他也會留在這裡觀看,而不會立刻離開。
畢竟,能觀看煉製高品飛劍也是不錯的機緣。身爲一名修士,很難抵抗得了這等誘惑,
紹虎看了一會,見樑青雖然手法上看起來很生疏,但是卻一直都沒犯什麼大錯,一個個符文都被其成功印入他身前的飛劍中。
紹虎看樑青印入飛劍中的符文異常複雜,而且符文數量遠遠超過了所知的任何一柄飛劍。心中頓時更是暗暗驚訝:“莫非他真的能成功煉製出混元劍胎?”
“恩,之前我恐是多慮了,這位師叔祖怎麼說也是大羅金仙,甚至可能是準聖,自然不會無的放矢,之前提出煉劍的時候,相信已經有了不小的把握了。”
“凡能成就一品丹者,機緣、秘法、手段、心性缺一不可,能夠不考九轉金丹等丹藥修煉到大羅金仙境界者,每一個都是無法以常理揣度。”
他思忖下來,覺得樑青既然說要祭煉這混元劍。那應也是有把握的,否則豈非徒惹人笑?
於是,紹虎頓時仔細的瞧着,耐心的學習着。
越看他便越心驚,他已經看出樑青的確是個新手,手段極爲生疏,可是偏偏運氣好的出奇,每次都堪堪避過各種兇險,竟然一步步接近成功。
“這等資質,這等悟性,這等運氣,真是羨煞旁人。”紹虎一臉羨慕的想着。
不過,同時,他的眼中卻多了某些莫名的光彩。
在截教中,有着記載,只要有着煉劍的資質,那一般都有着學劍的資質,樑青能夠初步接觸煉劍法門後,便能迅速領悟,而且能夠自行煉製這麼高級的飛劍,學劍的資質也必然堪稱妖孽。
紹虎一想到,自己能將這麼一名學劍天才拉回“正軌”,並且能夠指導他學劍,心中便有着一種異樣的成就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紹虎見樑青忽然變得肅穆,雙目神光閃動,看着身前已是閃爍奪目的劍丸,連打了數十法訣上去,那劍丸輕輕一顫,錚錚錚錚數聲連響,再是急驟旋動,其所在之處,彷彿成了一處渦眼,周遭靈氣不停往裡灌入進去。
“居然成了?”紹虎心中再次以震。
而這時候,卻只見那那一團劍光忽然直住不動,而後一股強掙之意傳來,似欲掙脫飛去。
但見樑青笑了一笑,背後忽然有神光飛出,頓時便將那一劍光給穩穩鎮住,旋即,神光中,一柄飛劍忽然現出了真容。
灰濛濛的飛劍不斷掙扎,可是卻始終不能掙脫神光,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五色神光!”紹虎心中劇烈震動,不禁想到了那一門威名赫赫的截教大神通。
而這時候,樑青忽然收起了神光,那一柄飛劍此刻束縛一去,頓時發出一聲歡欣鼓舞的鳴響,但是卻沒闡釋向外飛遁。
“這便馴服了?五色神光果然厲害。”紹虎暗暗想着。
飛劍有靈,誕生出來的那那一剎那,都會想要衝破出去,獲得自由,雖然不一定每一柄飛劍都有着這等清晰的追求自由的念頭,但是即便是渾渾噩噩的,卻也會本能般的這樣做。
是以,有經驗的煉劍高手在煉劍前便要在周圍佈置大量的陣法禁制,便是避免飛劍煉成了卻逃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畢竟飛劍煉製成功那一刻的煉劍者都會有些虛弱。即便平日有力量壓制得了的飛劍,到了那一刻卻都會壓制不住。
是以。有經驗的煉劍高手不但要佈置陣法禁制,還要往強了佈置,若是煉製的飛劍等階太高的話,甚至還會請高手來幫忙坐鎮,幫忙在最後一剎那鎮壓飛劍。
樑青什麼陣法禁制都不佈置便煉劍,可謂外行到了極點。不過。最後他以五色神光馴服飛劍這一幕,卻又明明白白的顯現着,佈置那等陣法禁制對他來說有些多餘。
紹虎只覺得自己對這廣易師叔祖瞭解的還是太少了。
樑青隨手一招,頓時便將那一柄飛劍招到手中,反覆打量着。
同時,樑青還取出一枚玉簡,將之打開,對照着其中的記載,反覆對比。
過得片刻。樑青忽然笑道:“哈哈哈,運氣不錯,這一柄混元劍胎卻是成了,也沒想象中那麼困難吧!”
“混元劍……真的是混元劍胎……”紹虎心中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他寧願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也不願意相信樑青手中着一柄劍是傳說中的混元劍胎。
因爲他在一旁看着,樑青煉製似乎胎簡單了,這一柄飛劍煉製成功也出奇的簡單,這跟傳說中混元劍胎的高煉製難度相差實在太大。
但是紹虎想到樑青之前在着一柄飛劍中刻入的符文實在是太多了,其中蘊含的符圖太過複雜,其餘的飛劍肯定都無需第一次煉製的時候便刻入這麼複雜的符文。也容納承受不了這等龐大的符圖,若說這柄飛劍不是混元劍胎,紹虎也說服不了自己。
深深的吸了口氣候,紹虎神色複雜的問着:“您老人家是準聖?”
樑青搖了搖頭,笑道:“不是,若論境界,我依舊是大羅金仙中期,只不過,我修煉了一門極特殊的功法,體內法力卻已經轉化爲混沌元氣,而且,我也掌握了以混沌元氣化爲各種屬性真氣的法門,並且還以混沌元氣淬鍊過身體,倒是也有準聖的一些本事,若說我是準聖,也不算太錯。”
“擁有準聖級實力的大羅金仙!”紹虎再次狂震,只覺這等消息卻比眼前這人是準聖更加令人難以接受,可是,他卻又覺得這是真的。
紹虎只覺得不能繼續呆在這裡了,若是在這廣易身邊再呆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信心在修煉下去。
實在是太打擊人了,他都有種修煉一輩子也追不上這人的感覺,有種修煉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的想法。
“師叔祖,眼下這劍胎雖成,只是未有真傳心法祭煉,還遠遠不算成功,接下來的祭煉也是極爲關鍵的,稍微不慎,便會將這劍胎平白糟蹋,那便是前功盡棄。
弟子便先走了,您老人家好好祭煉,過幾日弟子再來與您學習劍法。”
說罷,紹虎也不待樑青應下便匆匆的逃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樑青暗道:“不是要傳我劍法嗎?怎麼忽然便變成跟我學習劍法了?這廝腦袋這麼不清楚,跟他學劍不會有問題吧?”
隨即,樑青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拋開,把紹虎和徐福所贈的兩枚玉簡拿出來,用心的瀏覽。
他一看,便看了足有十天,他才放下兩枚玉簡,閉目不動,似在咀嚼內中玄妙。
半晌之後,他緩緩睜目,心下暗讚道:“截教祭煉飛劍,蘊養飛劍之法,果是不同凡響,觀過這兩枚玉簡,確然能少走許多彎路,但對我而言,如此仍還不夠,尚需另施手段。”
他不是截教弟子,之前從未有過接觸煉劍養劍之法,就算有了這兩枚玉簡參照,也不過是稍有幾分心得,要一步登天,那多半是不成的。
這混元劍雖然看起來成功的極爲簡單,但是他卻也是花費了一番不小的心血的,到了此刻,反而緊張起來,生怕一不小心便將之祭廢了。
他有反覆磨練,而且,還將當日在玉虛宮中奪得的那些飛劍取出,不斷祭煉試手。
反正他當日奪得的飛劍極多,卻也不怕失敗,他卻是要不斷磨練,直到法訣運煉純熟,而後再祭煉不遲。
樑青這一練,轉眼就是一年。
截教的獨門祭煉飛劍之法在他反覆推演之下,已是把其中關竅瞭解通透,對每一個步驟皆已爛熟於心。
便是截教弟子,也沒人有他這般資源能夠用這麼多飛劍練手,是以,雖只是短短一年,但是他對截教祭煉飛劍的手段已經遠遠超過九成的截教弟子了,若無意外,此回祭煉混元劍胎已是十拿九穩。
他這纔將心思放到外面,四處查探一番,見並無異狀,四處也無任何少清中人來過跡象,而後又佈置了些陣法禁制,稍微阻擋外人來干擾,這才正式着手祭煉這混元劍丸。
他心下一催,劍胎倏地飛出,懸於鼻尖之前。
他目光稍稍一下移,心神一轉,把法力靈機往裡轉入,便就不疾不徐祭煉起來。
碧遊宮主宮中,通天教主忽然有所感應,將目光望向宮外,沉吟道:“這小子來我截教才十幾載吧,沒想到竟然親自煉成了一枚混元劍胎,而且還將我截教的祭煉飛劍之法給練得如此純熟,真是天生便適合入我截教……”
通天教主目光閃動,心中卻是迅速的便有了計較,頓時以神念鎖定了無當殿,而後,對着殿內的烏雲仙傳遞話語道:“立刻前來見我……”
無當殿內,烏雲仙坐在案下,卻是有些昏昏欲睡,他本心不願來打理這些俗務,奈何身爲通天教主門下如今的大弟子,有些事情,他不做也得做。
忽然聽到通天教主傳喚,他心中不由咯噔一跳,暗道:“不好,莫非老師看到我偷懶了,還是出了什麼事情?”
旋即,他心中忽然又是暗暗有些期待:“會不會被免除了這差事,能夠靜靜修煉。”
若是讓闡教弟子知道,這烏雲仙竟然會視比闡教首席弟子權利更大,油水更足的截教大弟子,無當殿殿主之位如此不屑,甚至視爲負擔,想要推脫的話,卻不知道會不會抓狂。
不過,此刻烏雲仙卻是沒那些心思,只是又激動期待,但是卻又極爲小心的出了無當殿,朝着碧遊主宮飛去。
剛飛出無當殿,烏雲仙頓時感到下方氣機有異,這時忽然心生感應,咦了一聲,朝下方一處方向望去,那處正是樑青所居之處。
他看了一會兒,陡然聞得一聲長空劍鳴,咻得一響,一道如虹劍光騰起,如星高懸,放出濛濛光華,照耀虛空。
烏雲仙望得此景,不覺驚異,咋舌道:“這……此子在劍道上有此等天資,卻爲何不是我截教弟子?”
念頭一起,他心中頓時便一片通透,立刻明白了通天教主傳喚究竟是什麼意思,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苦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