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闡教,有一個叫樑青的,名聲倒是挺大的,不知道今日有沒有來?可敢上來與我一戰?”那獲得勝利的宋終,忽然大聲說着。
聽着這話,樑青頓時臉色大變,心中卻暗恨這宋終,胡亂編制劇本。
在樑青的想法中,他縱然不是最後上場,也要到後面只剩幾場的時候才能出場相爭,此刻卻是太過於早了。
可是,被這宋終這麼一喊,他若是不上去的,便是懼怕了對方,對他的名聲也是不小的損失,而且,若是此刻被人家點名挑戰卻認慫了,一會他還有何麪皮再上場?
而他若是現在就上場的話,那他便需要從頭打到尾,將所有的對手都打倒,纔可能獲得闡教首席弟子之位了。
樑青還沒自大到認爲自己已經沒有敵手了,也不認爲自己能從頭打到尾,將所有人打趴下,這一瞬間,他只覺闡教首席弟子之位距離他似乎一下子便很遠了。
當然,這個時候還有一種解決辦法,那便是有小弟跳出來,大喝一聲諸如“宋終,你有何資格挑戰樑青師弟?”“宋終,想要挑戰樑青師弟,且先過某家這一關。”之類的話,然後把這一戰接過去,那樑青縱然不出手,去也麪皮無損。
只不過,樑青之前得到接引提點,這十幾年都沒敢收小弟,到了目前爲止,屬下卻只有姜子牙和鄧元等聊聊幾人。
而姜子牙乃是準聖,此次沒法出手替他接下這一戰,鄧元等則修爲只不過太乙真仙修爲,上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待人家輕易殺了他們後,依舊可以照樣繼續點名挑戰樑青。是以,他們縱然有心出手,卻也無力去接這樣的戰鬥。
至於其餘的大羅金仙級弟子。之前倒是有一些願意投靠樑青,也被姜子牙等接納入這團伙中。可他們連樑青的面都沒見過一面,此刻上場卻有可能送命,他們哪裡願意爲連面都沒見過的一面的樑青去拼命,自然一個個的沉默了。
如此,便造成了樑青眼下兩難的局面。
“這該死的宋終,怎麼便不挑戰別人,偏偏挑戰我呢?
樑青心中暗暗罵着,他卻不知道。這宋終挑戰他卻不是宋終一人臨時起意,而是截教那邊之前便定下的策略。
因爲樑青名聲太大,而且進步速度太快,又是唯一一個在下界建立了大勢力的弟子,眼下看起來,便屬他對截教威脅最大,所以截教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他當上闡教首席弟子。
而且,幾個截教認爲最難對付,視作大敵的人中,根據他們得到的資料來看。就樑青屬下最少,勢力最爲單薄。
若是換了許遜或者全陽子被人點名這樣挑戰的話,恐怕早就跳出好幾人上場將這戰鬥接過去了。縱然一個輸了,還會源源不斷有人頂上,許遜等只需最後出手,解決最爲強大的幾個敵人便是了。
這樣的策略對於許遜等人卻也沒法施展,只是對樑有用。
是以,在知道此次比試的規則後,截教那邊,便想出這個法子,想要先將樑青給踢出去。事實上,若是闡教最先上場的徐方夠狠。夠決斷,突然自爆。將那孫宣傷的太重的話,那孫宣的第二場便要點名挑戰樑青了。
而此刻,哪怕不是宋終上場,換了另外一名截教弟子上來,他們依舊會按照計劃挑戰樑青。
是以,樑青卻怨不得宋終,要怨也只能怨他自己之前沒想到這一出,沒提出不準主動的指名道姓挑戰別人。
雖然萬般不願,可是樑青此刻卻已經是騎虎難下了,最終只得嘆息了一聲,施施然的飛到天空中,對着那宋終道:“我就是樑青,宋終道友,請指教了。”
樑青立在天空中,不知哪裡刮來的大風吹動袍袖獵獵,樑青眼望宋終,只見此人鬥志高昂,看樣子倒是想要堂堂正正的與他一戰。
而樑青雖然不願意現在就上場,但是到了此刻,既然已經上來了,他卻也拋開了各種情緒,只想着防守一搏,縱然最後得不到闡教首席弟子之位,卻也要多殺幾個人,不能讓人如意,更不能讓人小瞧了。
心有意,則氣形於外,於是乎,他這站立在天空中,顧盼四方,在氣勢之上自有一股剛勇無回之氣,恰似出鞘寒刃,鋒芒畢露,咄咄逼人,卻顯現出了與往日決然不同的一面。
樑青雖然還沒出手,但是下面兩教弟子見得他這等表現,這樣的氣度,卻也不禁暗暗贊着,只覺名不虛傳。
那宋終見樑青修爲不如自己,可是卻在樑青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心中甚至生出一絲懼意來,卻也是暗暗惱着自己。
於是,卻也不因爲自己是師兄修爲又比樑青高便讓着樑青,只與樑青對視片刻,便目光一閃,頓時間,便縱着一道熾烈的寒芒朝着樑青斬了過去。
樑青見他殺來,卻是微微一笑,只暗暗運轉翻天印法的法門,渾身力量匯聚於右手上,右手上頓時顯現出了無數玄奧的符文來,而他的經脈化作大山,血管化爲河流,右手頓時化爲一枚強大的翻天大印,朝着那劍光悍然撞了上來。
宋終見狀,只覺樑青實在是太過託大,太看不起人,頓時哼了一聲,再次爆發,霎時劍芒大盛,而其嚴重也閃耀着一絲碧綠之色。
眨眼之間,兩者便毫無花巧地撞在了一處,隨後一聲爆裂震響,卻是憑空旋起了一陣風暴,壓得下方大部分弟子都是胸悶氣短,頭暈目眩。
兩道人影從中一分,宋終嘴角掛着血跡,踉踉蹌蹌退了開去,眼中卻是閃耀着不信的目光。
樑青則一動不動,眼中波瀾不驚,沉聲道:“呵呵呵,你的劍法明着是劍光迫人,實際上厲害的卻是暗中蘊藏着的劍意厲害。”
“之前。你若是不先戰上一場,施展出這般精神攻擊手段,我沒防備。或許還會着了你的道,只是。你既在我面前已經施展過這樣的手段,我哪裡會被你傷到。”
宋終深深喘息了幾口氣,道:“不對……你縱然……沒準備……我也傷不到你……我卻想不到……你的紫府中……竟然會……”
剛纔交手的時候,宋終發動精神攻擊,以劍意侵入樑青的紫府,卻不想被那沉睡的大日如來突然小小的爆發不但抵擋住了攻擊,還反傷了他。
外人不知道這事,但是宋終想來已經看清楚了大日如來。是以此刻要說出來。
不過這也的秘密樑青豈會讓他說出口,樑青只掐了訣,頓時間,便有一股強大的真火飛出,朝着宋終飛去,瞬間便將宋終淹沒,而後很快的就把他燒爲灰燼。
樑青被宋終所逼,提前出手,對他自然不爽,本就沒打算留他性命。只不過卻還想着留他個元神,給他個轉世投胎的機會。
不過,宋終要說出樑青紫府中大日如來這事。樑青卻頓時改變了主意,一把火將他燒個徹底,連元神都沒給他留下。
宋終若是知道因爲這一句多嘴,讓自己連入輪迴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卻也不知道會是設麼感受。
而下方闡截二教的所有弟子,見得樑青這麼快便擊敗了宋終,而且,似乎留有巨大的餘力,更加上宋終沒頭沒尾的那句話。讓人知道樑青紫府中,必然有一個巨大秘密。肯定是了不得的殺招,是以。所有人對他都極爲忌憚,一時間,卻是無人願意上來挑戰,只想讓別人先來再試試樑青的底再說。
樑青朝着下方掃視一圈,發現沒人有動手的意願,頓時笑道:“哈哈哈,卻不知道其餘截教道友可有要上來替這位宋終道友報仇的?”
這時候,卻只見截教中,一名眉清目秀,玉面朱脣的男子,自截教中而出,一步一步的緩緩走了上來,走到樑青對面道:“宋終師兄向樑青道友挑戰,而且是公平較技,技不如人,敗亡在樑青道友的手中,自是沒什麼好說的。
我截教自不會爲他報仇,與樑青道友爲難。
不過小弟寧衝見到樑道友剛纔的手段,一時級癢,卻想要向樑道友討教幾招,還請樑道友指點。”
“哈哈哈,說來說去,不過是做過一場罷了。”樑青微微有些張狂的大笑道:“出手吧,我樑青接着便是。”
“既如此,請師弟指教!”
寧衝話語一落,只聽他嘿了一聲,頓時間,一股強大的氣息自他身上爆發開來,與此同時,只見這寧衝便得有兩張多高,渾身薄籠金塵,瑞光紛呈,映出數十丈遠,頂門之上,一片五色慶雲,雲這種盛開着三朵金花,金花周圍,插滿了一柄柄的飛劍,少說也有着上百柄,此人的慶雲之上卻猶如有着一片劍林。
樑青見得寧衝不但顯露出了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爲,還顯現出不俗的金身以及極爲獨特的慶雲,便知此人必然有着非凡的本事,也不敢再託大,於是,也突然輕喝一聲。
接着樑青身軀微微一搖,頓時間,他的身軀也迅速的變大,化爲兩丈來高,一股強大的氣流衝出頭頂,在頂上形成一片灰濛濛的慶雲,慶雲上兩金一紅,三朵蓮花開放着,而邊上卻只見有一枚葫蘆在其中浮浮沉沉。
見得這一幕,但凡有點見識之輩卻都看出,樑青的兩朵金花乃是法寶湊數,他只卻只凝聚出三花中的一朵,的確只是大羅金仙修爲,而且,不少人看他慶雲竟然不是五彩之色,只覺他或許是圖快,以什麼手段走了捷徑,是以,弄得法力不純,凝集出了這般垃圾的慶雲來,於是不少人卻都暗暗搖頭,只覺得兩人修爲差距實在太大,樑青根本沒勝算。
卻只有少部分人能看出樑青頭頂那灰濛濛的慶雲並非是駁雜不純或者沾染太多殺氣所致,而是隻有準聖才具備的混沌元氣鑄就,看出樑青雲中浮浮沉沉,有些不顯的那一枚葫蘆乃是先天法寶。
而只有更少的一部分人看出樑青那真身卻不是尋常真身,而是三界最爲強大的玉鼎真身。
此刻與樑青相對的寧衝雖然見識稍差一些,沒認出玉鼎真身,也沒認出混沌慶雲,但是卻隱隱感覺到了壓力,知道樑青不簡單,是以,不敢大意。
他一聲朗笑,向前一步,只聞一聲震響,他的身上忽然晶虹繞體,身浴五光,射有千丈,面目竟不能直視。
而他頭頂的那一片慶雲上更是羣劍齊動,迅速的震動着,這些飛劍以一種玄奧的頻率震動間,劍上卻是散發出一種波動,而且這種波動不斷疊加之後,竟然散發出一種恐怖的力量來。
這股力量,哪怕是在下方的這些修士,卻也感受到莫大的威脅,一個個都幾乎立不住教,紛紛放出法寶防禦,或者迅速的退避着,花了一番功夫,這才一個個都安下心來,繼續關注上方的戰鬥。
不過,到了此刻,這些弟子卻纔發現,面對這樣的攻擊,首當其中的樑青卻是猶如絲毫不查一般,就這麼輕輕鬆鬆立在天空中。
見此,不少不能看出樑青之前顯現出的幾種厲害本事的修士卻也都知道樑青極不簡單,紛紛跟身邊的高手打探着樑青究竟有什麼玄妙,而後通過身邊的高手講解,樑青身上顯露出的這些東西一點點被剖析開來,這些弟子卻是無不大譁,卻是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會是真的。
這慶雲玄妙異常,其中有一大作用便是戰鬥的時候,用來試探對手的深淺,此刻,稍微以試探,寧衝便已經知道樑青功行深湛,不可小視。
然則修士相爭,並非只看功行,更看鬥法神通,樑青會五色神光之事卻不是什麼隱秘,截教中人自然知道五色神光的厲害,是以,寧衝臉色卻也越發凝重起來。
寧衝也不敢跟樑青客氣,只大喝一聲,起手對着樑青一指,頓時間,一道清亮的劍光忽然自其慶雲中飛出,朝着樑青斬殺過去。
這飛劍所過之處,竟然隆隆有聲,猶如罡雷涌動一般,來勢猛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