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遜方一離開,他的那些跟隨者卻全都狠狠的瞪了樑青一眼,而後追着他迅速的離去。
看熱鬧已經結束,其餘的那些弟子也各自散去,離去前,所有人都會懷着一種或敬畏,或嫉妒,或憤恨的眼神看樑青一眼。
不過,縱然不是許遜一夥的那些旁觀的修士,卻也沒有一個人上來跟樑青搭上兩句話,示一下好。
見此,樑青卻也不禁暗暗疑惑:“劇本不對啊!按理來說,見得我大發神威,實力如此強大,怎麼也有幾個人被折服,上來納頭便拜,其餘的修士,也應該一個個都上來說幾句好話,結個善緣啊,怎麼也不可能是這方景象纔是。”
樑青轉頭,朝着燈元等看去,方要向他們請教何故如此,卻只見鄧元主動開口道:“樑師兄,觀剛纔那一戰,我卻有點模糊的感悟,需要回去閉關一番,便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您。”
鄧元的話放落,林平之頓時也道:“說來也巧了,我也是一般。”
酈道元道:“我洞府中還有一爐丹藥無人照看,今日已經出來不短的時間了,卻是要回去看顧去了,改日再來拜訪師兄。”
宋定伯道:“我卻是修爲不濟,剛纔強行觀看這等戰鬥,損了自身,需要回去療傷,改日再來拜訪樑師兄。”
“我倒是無事,不過,樑師兄接下來恐怕有得一番忙碌了,便先隨幾位道友一起告辭了。”劉牢之也接着開口說着。
說罷,五人一起朝着樑青行了禮。便一個個都匆匆的離開了,看他們離開時候的神情和匆忙模樣。簡直便是在躲避瘟神一般。
見此,樑青不禁再次自語道:“劇本不對啊!”
“什麼劇本不對?”這時候。只聽一個聲音傳來。
接着,樑青便見到姜子牙正不疾不徐的朝着他走來。
樑青頓時問道:“姜師兄也是來告辭的?”
姜子牙搖了搖頭,說道:“我與他們不同。師弟若不是太忙的話,爲兄卻想要打擾一番。”
“呵呵呵,如此甚好。師兄,裡面請!”樑青一指洞府,說着。
兩人入了洞府內坐下後,姜子牙便問道:“樑師弟,您跟我說實話。您如今究竟修煉到了什麼境界?”
“大羅金仙初期啊,師兄您又不是看不出來,爲何這麼問?”樑青不禁反問着姜子牙。
姜子牙道:“師弟又不是不知道,查探一個人的修爲境界,主要便只是看其身上顯露出來的氣機罷了。
這等隱藏氣機或者擾亂氣機的法子本就極多,而且修行越到後面,氣機越是深藏,是以,想要憑肉眼觀察出對方的修爲境界。卻是極難。”
樑青道:“平時自是如此,不過,之前我與許遜一戰,全力出手。氣機已經安全暴露,沒有任何隱藏,師兄在旁觀看。又豈會看不出?”
姜子牙搖了搖頭道:“正因爲看了剛纔那一戰,看來你顯露出來的氣機。爲兄卻纔越發把握不住你的修爲境界。”
“哦,這是爲何?”樑青也不禁好奇的問着。
姜子牙道:“從師弟顯露出的氣機中。爲兄卻是看到了混沌元氣,而且,爲兄仔細觀察,發現師弟似乎以混沌元氣淬鍊過肉 身。”
“混沌元氣?”樑青頓時調出一縷真元,凝在指尖,問道:“這個可是?”
姜子牙一瞧,頓時道:“這便是混沌元氣。”
樑青道:“我之前修煉出這等元氣的時候,也懷疑過這是混沌元氣,只是聽說混沌元氣卻是要準聖境界才能擁有的,是以,也不敢確定。
不過,這若真是混沌元氣的話,那我的一身法力的確已經全部都轉化爲混沌元氣了,而且,也以混沌元氣淬鍊過肉 身。”
姜子牙聽得這話,頓時也微大驚,而後道:“師弟說的不錯,這混沌元氣的確是準聖級修士才能擁有的,混沌元氣淬鍊肉 身則是準聖中期高手才能做到。
師弟,既然凝聚出混沌元氣還以混沌元氣淬鍊過肉 身,那自是準聖中期強者了。
卻不知道您修煉的是什麼功法,進境竟然這麼快?而且,您竟然連自己究竟修煉到什麼地步都不知道,難道其中便沒說明嗎?”
樑青道:“我這一個多月,大部分時間卻都是在從頭開始,修煉《玉鼎參玄錄》,卻是以金丹期的功法將一身法力轉化爲混沌元氣,而按照金丹期功法以混沌元氣淬鍊身 體的,目下也方纔修煉到渡劫期部分。
不過,這部功法中,之後尚有天仙境、太乙境、大羅境等數個大境界,數十個小境界,才能成就準聖。
而且,其中這些境界,包括準聖境的功法都有所記載,若是按照這功法來看,我離準聖境界還很遠的。
是以,目下我只能算是大羅金仙,準聖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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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樑青的話,姜子牙卻是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問道:“師弟,您沒騙我,您真的是修煉那《玉鼎參玄錄》?真的只修煉到了渡劫期?”
樑青道:“我騙師兄幹嘛?”
“哦,對了,之前鄧元等幾位師弟前來拜訪,他們聽到我修煉的是這一部功法後,表情卻也有些怪異,如今師兄又是這副模樣。
而且,這功法竟然能讓人在金丹期便修煉出混沌元氣,在元嬰期便可以做到準聖中期才能做的事情,也的確有些奇怪。
莫非這功法背後還暗藏着什麼不成?”
姜子牙本想告訴樑青,這是一部連元始天尊都認爲,根本沒法修煉的功法,可是想到樑青不但練了。而且只練到渡劫期,便已經得了這麼大的好處。若是說了真相,他未必會聽。也許還會懷疑姜子牙是別有用心,甚至可能是嫉妒,是以故意如此說呢。
於是,姜子牙卻還是隱瞞了真相,只半真半假的說道:“這功法乃是玉鼎師兄隕落前方纔創出的功法,因爲玉鼎師兄當時對大道領悟得太深,是以,這一部功法太過玄妙精深,一般人根本沒法領悟。
這麼多年來。我闡教中研究過此錄的人不少,能從中有所收穫的也有好幾個,但是卻無一人能將上面記載的功法練成,甚至可以說,沒有一人能將這一部功法修煉入門。
樑師弟不愧是不足三十載便修煉到大羅金仙境界的人物纔得到這功法一個多月,不但入了門,還將此法修煉到了渡劫期境界,這等資質悟性,當真駭人聽聞。闡教第一天才,非你莫屬了。”
樑青聽姜子牙這麼一說,頓時道:“哦,原來是這樣。之前我還擔心這功法有什麼問題。害怕會修煉出毛病來呢,如今可算是放心了。
不過,說實在的。這功法的確很難領會,更難修煉。我也是誤打誤撞入的門,實在當不得師兄這般誇讚。”
“誤打誤撞?”姜子牙咀嚼着這幾個字。心中卻是異常苦悶。
想他當年帶領西周戰勝了大商,而後代天封神,所得的功德何等之大,本應氣運蓋天才是。
可是,輪轉幾世卻都極爲倒黴,甚至沒有一世能接觸到道法,入大道之門,而這一世雖然被重新引入闡教,但是一直都不怎麼不順。
在看樑青,根據瞭解到的信息來看,恐怕便是天地的私生子都未必能有他這般幸運了。
這種巨大的反差,真讓姜子牙都懷疑,究竟誰纔是那個真正的代天封神的人。
樑青看姜子牙忽然走神,而且神色不怎麼好,頓時便開口道:“旁人都畏我如虎如狼,避之不及,師兄卻反而留下做客,是否有話想要對我說?”
姜子牙微微一笑,只說道:“師弟今日與許遜動了手,不但將許遜等人狠狠的得罪了,顯露出這等實力,更是會讓其餘那些與許遜不合的師兄弟都對你忌憚,開始提前關注你,視你爲大敵,甚至要提前除去你,而且他們有可能會短暫的聯合起來對付你,你現在已經是極爲危險了。”
樑青笑道:“哈哈哈,師兄說笑了。再怎麼說,都是同門,他們難道還敢殺了我不成?”
“他們自然不敢親自出手殺你,但是卻不是沒辦法對付你,而且手段不止一種。”姜子牙頓時說着。
樑青問道:“卻不知道都有些什麼手段?”
姜子牙道:“比如,之前你與許遜等人的衝突,不論起因究竟如何,但是雙方卻都是要負上些責任的。
本來,他們來你洞府門口挑釁你,是他們不對。
不過,他們每人卻都只與你動了一次手,而你卻出手好幾次。
若是沒人爲你說話的話,到時候,他們只要用點小手段,他們自然能夠輕罰,而給你則會受到重罰。”
這一點,樑青之前便已經從鄧元那瞭解到了,並不覺得奇怪,所以樑青只是問道:“依我所做的事情,他們能給我定的最重的處罰,究竟會到什麼程度?”
“可以給你個任務,讓你將功贖罪,而且這任務還是在外面進行的,有可能會對上其它勢力,與截教高手交手的可能性極大。”姜子牙淡淡的說着。
“尼瑪!”樑青都忍不住驚道:“借刀殺人!”
姜子牙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他們這些人,平日裡也沒什麼事情,整日裡沒事便儘想些勾心鬥角的勾當,一個個都是一肚子的壞水。
借刀殺人還只是他們對付你的手段之一罷了,便不用這一招,他們也有的是辦法整治你。”
“他們這樣,元始師伯不知道嗎?”樑青忍不住問着。
姜子牙道:“老師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他似乎有意縱容。”
“有意縱容,不可能吧!”樑青不信的說着。
姜子牙道:“你可聽說過那無量天尊說過一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雖然樑青不知道無量天尊說過這句話,不過。身爲穿越者,對這句話他自然不可不知。所以他微微點了點頭。
姜子牙道:“在老師看來,門下弟子有些心計。肚子裡有點壞水並非壞事,若是培養出來的全都是些謙謙君子,道德高尚之輩,那闡教日後纔是真真沒希望呢,是以,對這些事情自然縱容一些。”
“那我該怎麼辦?還請師兄教我!”樑青立刻半裝半真的跟姜子牙說着。
並未直接教樑青什麼辦法,只是問道:“師弟來這道場已經有月餘了,卻不知道對諸多同門,以及門中格局瞭解多少?”
樑青道:“這一個多月我都閉門修煉了。沒外出過,對諸多同門也只是跟下界上來的鄧元等幾人打過交道,今日又與許遜等人莫名其妙的戰了幾場罷了,對他們所知實在不多。”
姜子牙道:“這便難怪今日你會與許遜動手了。”
隨即,他也不待樑青問,便說道:“老師這在大約千年前,大劫之後,從下界挑選了一百三十二名弟子,而後這幾百年。又陸續收了二十三人入了門下,是以,目前一共有着一百五十五名弟子。
這些千年來,在下界修煉到太乙真仙境界。又通過了忠誠等方面的考驗,被恩准上來補足傳承,得老師教導的弟子又有着將近五六十人。
此外。玉虛宮中這些草木靈獸得道成仙的也極多,其中較爲優秀的。被破格收入門下,成爲記名弟子的也有着二十多個。
道場內數萬童子中。較爲優秀,被提拔起來,也獲得個記名弟子身份,與其餘弟子同列的也有着三十多個。
這些中,九成的都是太乙金仙以上境界,剩下一成也是頗有潛力的太乙真仙。
是以,這兩百多名弟子,便是如今闡教的核心了。”
樑青點了點頭,讚道:“我闡教不愧是三界最頂級的大教,底蘊果然不凡。”
姜子牙搖了搖頭道:“師弟你且聽我把話說完。”
樑青不好意思的道:“師兄請講。”
姜子牙道:“如今,這些核心的弟子卻大致卻分爲了四繫了。
第一系,則是今日與你有着衝突的許遜等人,他們多是老師在前年前大劫後,第一批收入門下的弟子,大致有着七十多人,全部團結在許遜身邊,卻算是如今闡教中,勢力最大的一羣。
除開他們外,便屬全陽子薩守堅一夥勢力最強。
薩守堅與許旌陽同爲當年天庭的四大天師之一,不過,卻在千年前大劫中受了災害,不得不重入輪迴,而後被重新引入門中,被老師收入門下。
全陽子師弟憑這前世的積累,修煉速度極快,如今也是大羅金仙后期高手而且他一手神霄雷法極爲厲害,又也快開創出新的一道,也有望成爲闡教下一任金仙的人選,是以,身邊也聚集了大約四五十師兄弟。
而且,全陽子師弟他們對待下界的諸多門派卻比許遜師弟他們溫和一些,是以,下界半數的闡教門派中卻都傾向於他們。
他們一直都是許遜師弟的最大敵手。
此外,便是三洞法師朱君緒師弟,他雖比不得許遜師弟入道早,也比不得全陽子師弟有前世積累,但是修爲進境卻不比以上兩人慢,如今也是大羅金仙后期高手,而且他甚得老師喜愛。
許多人都喜歡拿他跟當年的太乙師兄和玉鼎師兄比較,之前甚至一直被認爲是如今闡教弟子中最天才的人物,
是以,他雖然專注於大道,不刻意去發展勢力,但是卻還是有三四十同門被他吸引,聚集在了他的周圍,之前在下界交洲地下,師弟遇到的那兩位,便是追隨這位的。
朱師弟雖然平日不怎麼與許遜師弟等人相爭,但是在闡教不論是誰都不敢將他忽視,許遜師弟和全陽子師弟也一直都視他爲大敵,防範甚緊。
至於第四系,則是玉虛宮內的這些草木靈獸得道,或者童子中提拔上來的這些弟子。
因爲出身的緣故,也因爲只是記名弟子,是以,一直都被老師從人族中收的那些入門弟子所輕視,一直沒能跟他們走到一起,自成了一派。
這一系雖然修爲普遍都不如前面那三系,更不擅長爭鬥,潛力也不如之前那幾系,而且在下界也沒什麼根基,不過,都是這玉虛道場中出生成長起來的生靈,玉虛道場中的諸多童子,諸多精靈妖怪,全都跟他們有着關係。
是以,這一系在這玉虛道場中卻是勢力極大,在玉虛宮中也是有着諸多便利的。”
樑青道:“原來是這樣,真是想不到這闡教內部如今,還分成了這麼幾派。”
姜子牙笑道:“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不論在哪裡,能聚集些志同道合之輩,相互扶持的話,不論是生存還是發展,總都是容易些的。
這派系之爭,本就有着道理,自然是杜絕不了的。”
樑青點了點頭,問道:“師兄,與我說這些,卻不知是何意?”
姜子牙道:“爲兄平日裡,實際上也不受人族出身的同門師兄弟待見。
反倒因爲封神之戰前,在崑崙山修行的時候,與宮中的這些妖怪精靈,童子等有些交情,是以於他們走到了一起,卻算是闡教如今四大勢力中,玉虛道場內本土一系中人。
樑師弟乃是妖族出身,必不能得到人族出生的那三系的待見,不過,我們這一系中多是妖族,倒是能接納樑師弟。
我也不願樑師弟受了迫害,是以,願意引師弟加入我們這一系中,相互照應。”(。)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