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尚在混沌邊緣外與四名大唐修士纏鬥的呂師囊就收得來書。
看完書信後,他頓時對着四個對手冷冷道:“今日算你們走運,且先饒了你們狗命!”
說罷,他口中忽然發出一聲清喝,頓時化爲一道血光,朝着來書所指引處迅速遁去。
不片刻,呂師囊便趕到了指引之地,恰好見得樑青又破得一陣出來,頓時目中神光熠熠,暗道:“樑青小賊,休要囂張,呂某親自來與你一會。”
樑青循聲,舉目一看,卻見一道寬有三丈許的強猛血光自地拔起,朝着他這處飛來,只從氣機上分辨,他就知此人道行絕不遜於自己。
樑青從那一聲喊叫聲中,已經知道來人乃是呂師囊了,之前他本以爲此人在成玄英那一炸下,必然難以倖免,可是按照此刻所見,此人不但沒死,便是修爲似乎都沒有損傷。
見此,樑青卻也不禁大駭,暗道:“魔門修士果然厲害,這修煉《血神經》的魔修,也果然如傳說中一般命硬。”
於是,樑青的氣勢頓時便弱了三分,卻不願與這廝交戰,可是前面還有這幾個陣法阻擋,再前面,或許還有魔門高手阻路,急切破不開逃生,與呂師囊一戰似乎不可避免。
眼見着形勢大好,忽然一下子便落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樑青只感覺自己真的是倒黴透頂了。
樑青見過呂師囊出手,知他真氣厲害,是以,不敢讓他碰觸到自身和法寶,不待他來,便遠遠的放了把火,化爲一道火牆,橫鋪擋在他前面。
呂師囊修煉《血神經》,周身上下,早已經有如一縷縷濃稠血光。卻不再是尋常血肉之軀,便是肉身也已是不懼尋常法寶,且飛遁更爲迅捷,甚至比那劍遁之術還要高上一籌。尤其身上血光,只需沾染敵身,就可吞盡其精血,化爲自身法力,可謂兇橫無倫。
但是。他的《血神經》因爲還未修煉到最高境界,是以,還有魔門中大部分他這種路數的修士都有的弱點,那便是怕頂級的純陽法術,也怕專克邪祟的太陽真火。
若是一般修士使用出的太陽真火,他還勉強能夠承受得住,可是樑青的這太陽真火,可是吸收了大日如來的火焰昇華異變過的,即便強如他,也不敢硬抗。
於是。呂師囊飛到那一道火牆前面,忽然便停下了身,而後,血光迅速一轉,卻又朝旁邊繞過去,尋找着機會。
樑青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是以,胡亂施法,這一把火放得,卻是試探的成分居多。可不曾想卻收到這種奇效。
他先是一驚,接着便是大喜,立刻又迅速放出一把太陽真火,將周圍團團圍住。
若按常理。呂師囊此刻該強行突進,掌握主動之勢,畢竟樑青這道火牆雖然將自身防禦了無死角,可是防禦度自然要弱一些,面對這種情況,強行破開。乃是最好的選擇。
可奈何呂師囊一身厲害的法寶全部都由之前的真身帶着,早已經被成玄英那爆炸燬去了,即便沒毀滅的也丟了,他雖然補充了幾件法寶,但是都不是什麼好貨色,根本承受不住太陽真火,威力也差,根本沒法轟開這一圈太陽真火。
而且,若是以往,呂師囊遇到這種情況,只需放棄幾個血神分身不要,隨意的指揮幾個血神分身衝擊一點,便可破去這樣的防禦。
可是,如今他的大部分血身子也因爲那一炸報廢了,他留在後方的七個血身子,一個已經吞服血神丹,轉化爲了真身,便是此刻面對樑青的這一個,另外有五個還留在其餘洲,分散暗藏着,以防備不測,他身上只餘一個血神子分身了,這一個血神子分身也是呂師囊用來關鍵時候保命的,他哪裡還能如往日那般揮霍,用來突襲這一道火牆。
再者,這火牆雖然說不夠強,但也只是相對的,畢竟樑青吸收了大日如來火焰而進化的太陽真火,等級就擺在那,再弱也若不到哪裡去,即便呂師囊肯揮霍了他帶來的這個血神子分身,但是一個血神子分身卻也未必能衝開這火焰防禦圈。
說到底,呂師囊雖然修爲通過丹藥和秘法迅速的恢復回來了,不必之前差,但是一身實力卻跟以往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已經暫時淪爲大羅金仙中最弱小的了,所以看起來自然不堪。
不過,旁人卻不知道這些,尤其這些魔門弟子,因爲呂師囊害怕地位動搖,之前隱瞞了真實的情況,只說在這吃了個小虧,稍微受了點損傷,不過已經完全恢復,而魔門門主方臘也幫着隱瞞的情況下,他們還真以爲呂師囊還是以前那呂師囊。
所以,見得這一幕,這些魔門弟子卻是迅速的將樑青的實力往高處估,一個個卻是頓時心驚膽寒。
本來這些魔門弟子包括那王寅看到呂師囊還打算出來與呂師囊一起圍攻樑青的,此刻卻是因爲被呂師囊誤導,將樑青的實力想得太高,卻是反而一個個都不敢冒頭了,只讓呂師囊繼續獨自應對,他們在旁邊尋找機會。
而此刻,樑青心中卻是沒有任何欣喜,這周圍有着不知道多少魔門弟子在環視,那女媧娘娘道場中的那些高手隨時會衝出來,將這裡變成戰場,樑青自不欲再次多耽擱,一心只想迅速出去。
如今,這呂師囊雖然比想象中還要害怕太陽真火,一時間似乎拿樑青沒辦法,但是樑青的太陽真火雖然質量很高,但是數量有限,面對詭異的《血神經》,他又不敢輕易的將周圍的太陽真火防禦圈給撤去,太陽真火便沒法用來對敵,免得被呂師囊所趁。
而且樑青也不敢輕易用真氣或者法寶去攻擊呂師囊,而如此一來,樑青雖然防禦有餘,但是進取卻是不足,一時間卻被呂師囊拖在了這裡。
這在樑青看來,卻是最最糟糕的一種情形了。
而與樑青敵對的呂師囊此刻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知道,周圍正有着不少同門看着。如今他被樑青隨手便逼得動盪不得,自覺顏面都丟盡了,而且,他還想到。會不會將自己的底給泄露,讓那些弟子看出了自己的虛弱,想到了日後的地位不穩,心中卻也異常煩躁。
可以說,如今這種對峙。樑青和呂師囊都非常不滿意。
便在他們都迅速的想着辦法,要打破這種僵局的時候,忽然,呂師囊便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氣勢自他背後沖刷而來,他頓時大驚,血光一閃,迅速的便避了開來。
便在這時候,他卻發現,原來這散發着強大氣勢的竟然是一枚有些古樸,散發這玄妙氣息的葫蘆。
而這枚葫蘆在他避開後。迅速的便衝向了前面的樑青,而後,一閃便自樑青的眉心處沒了進去。
“該死……”呂師囊暗罵一聲。
他不知道那是樑青的日月葫蘆,還只以爲是女媧娘娘的道場中,某件強**寶被人破去封印衝出來,或者某位強大的高手死亡,遺留的法寶逃了出來,這法寶在裡面被逼得急了,所以正胡亂找着下家,恰好遇到了他們。本來是衝着他來的,可是因爲他一避讓,便白白便宜了樑青。
呂師囊被成玄英那一炸,幾乎炸得一窮二白。此刻對法寶的渴望卻是前所未有的高,一般的法寶都能看上眼,更別說日月葫蘆這級別的,一看就是非常不凡的法寶了。
在這一瞬間,他卻是場子都毀青了,好恨自己剛剛爲何要避讓那一下。若是不避讓的話,即便這法寶不選他,但是他修煉的的《血神經》也是天地間掠奪法寶最強的幾門功法之一,憑藉此經,他也有信心將這寶貝留下,弄到手中。
便在這時候,忽然,又有着一股強大的氣勢從裡面衝了出來,呂師囊遠遠的卻只見卻是一個散發這無比耀眼的白金色光芒的物體迅速的朝這裡衝了過來。
那白金色光芒無比耀眼,便是他也看不清楚其中是什麼,但是在他看來,也只有法寶,纔會發出這麼耀眼的白光。
有了之前那葫蘆之失,此刻他卻是也等看清楚那究竟是什麼,便毫不猶豫的便迅速的朝着那白光射來處堵了過去。
見呂師囊一動,樑青頓時不由的微微搖了搖頭,暗暗替他嘆息了一聲。
樑青見到那白金色光芒,頓時已經知道那是大日如來了,而那白金色的光芒,卻是比金紅色更高一層的太陽真火,或許,這是比真正的太陽上的火焰更高一級的,最終極的太陽真火了,之前他與羽翼仙大戰的時候,身上便包裹着這種火焰。
呂師囊連他的太陽真火都害怕,那主動去承受這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層次的頂級太陽真火,下場自然已經註定,會無比的悽慘。
或許是因爲之前中了申公豹的那一句“道友請留步”的緣故,也是合該呂師囊倒黴。
本來,若是,呂師囊絲毫無損的話,以他的實力,加上方臘的信任,自然是會被帶入女媧娘娘道場中的,那自然便會見到過那一戰,也必然就知道厲害,此刻恐怕早早避開了。
可惜呂師囊這倒黴的傢伙因爲實力大降,方臘照顧他,是以沒帶他進去女媧娘娘的道場中,沒見到那一戰,他自然沒法認出這是什麼。
本來,若是其它時候,以呂師囊的心性,也不會貿然去做這種事情,可是因爲之前的事情,讓他心浮氣躁,心沒法如往日一般靜下來,而且他此刻對法寶的渴望從所未有的強,在加上之前樑青稍微誤導了他一下,那枚日月葫蘆卻也刺激到了他,是以,便造就了他此刻的悲劇。
“啊……”
在血光和那白金色光芒接觸到的一瞬間,那血光中忽然傳出一聲慘叫。
旋即,只見那一片血光包裹着的呂師囊連蒸發爲血霧的過程都沒有,瞬間便被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在秒殺了呂師囊後,那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也忽然散去,只見一名又瘦又小,而且有些醜的僧人出現在了前面。
只見這僧人的目光無比深邃,似乎能看遍三界每一寸地方,而此刻只見他朝着東方不斷尋找着什麼。
旋即,忽然只見那僧人忽然在天空中虛畫着,旋即,便只見一張玄妙的符籙瞬間成形。
旁人不識得那符文,但是樑青卻是認識的,這卻是天罡三十六變中的釘頭七箭之法中記載着的符文。
樑青忽然想起,在封神之戰中,陸壓可是用此法將趙公明給害了的,他對此法的領會必然很深。
一瞬間,樑青頓時有些明白這大日如來究竟要做什麼了,卻是不禁替這呂師囊暗暗默哀。
果然,很快,那符籙頓時完成,只見大日如來朝着那符籙一拜,而後,那符籙頓時便消失了。
樑青能模糊的的感覺到,那符籙消失的時候,似乎化爲了七股無形力量,迅速的朝着東邊射去。
雖然大日如來施展此法的方式跟封神之戰中害趙公明的時候有着些差別,但是樑青知道知道,這是因爲他對此法更進一步了,所以,都不用那些繁瑣的輔助手段,便可施展此法了,樑青知道,呂師囊,這一名魔門高手是要徹底從天地間除名了。
大日如來在一番施爲,收拾了呂師囊後,忽然朝着樑青望了過來。
被他這麼一盯着,樑青頓時渾身發毛,冷汗一下子便涌了出來。
而魔門中,典籍也不少,對天罡地煞中的法門記載也是極多,甚至還收錄了不少天罡地煞中的一些殘法,王寅乃是魔門中最博學之人,自然看過這些記載,此刻卻也認出了大日如來所使用的究竟是什麼手段了,心下也是駭然。
王寅暗想,若是繼續擋在這裡的話,惹惱了這名大高手,跟呂師囊必然也是一樣的下場。
於是,在這一瞬間,他立刻做出了決定,趁着大日如來的注意力集中在樑青身上,還沒注意到他們的時候,趕忙暗暗招呼周圍的魔門弟子,連忙一起施法,將剩下的陣圖都收了起來,然後便迅速的撤離了,不敢再有任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