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青試着踏上眼前的這一座白玉橋。
旋即,他腦海嗡隆一下,彷彿陷入了幻境,精神不受控制的便朝着周圍擴散出去。
樑青只感覺到四周流水潺潺,波光粼粼,長河在遠處灌入虛空,裡面愈發無邊無際,浩瀚廣袤,沉浮着一顆顆散發着灼熱與光芒的星辰,大日般的星辰,互相之間的距離遠得樑青一輩子都飛不完。
樑青呲了呲牙,努力收攝着心神,不讓心神被外界所奪。
過得好一會,他才勉強將精神力一點點收回來,然後以咒法將心神給鎮住,周圍的一切景象這才消失,下方的大河又重新變回了之前還未踏上橋時候的模樣。
樑青長長的吸了口氣,暗道一聲:“好險!”
這一塊天庭碎片比之前他獲得的那一塊來,實在是邪乎得太多,也強大的太多,他也是佔着天罡地煞之變這等天地間頂級法門,才勉強保住了自身不受傷害。
若是另外的修士,哪怕是大羅金仙,沒有這些法門輔助,或者在之前那裡稍微被動搖了心神的話,這裡必然就要被抽空精神力,散去元神,隕落在了這裡。
這座橋異常邪乎,而且明顯是針對精神力進行攻擊,所以樑青也不敢貿然的以精神力去查探前方的情況,只是用肉眼觀察着四周,慢慢朝着前面探索。
他後面倒是都沒再受到其它攻擊,只將自身元神和精神力鎮住,便安穩的走過了這一座橋。
不過,當樑青走過這一座橋後,卻忽然發現,過了橋。便已經到了這一片天庭碎片的盡頭了,之前在對面看到的那些宮殿卻是全部都不存在。
“在對面看到的是幻象嗎?還是此處有着什麼禁制將那些宮殿全部都隱藏了起來?”樑青心中正在暗暗猜測着。
忽然,他只感覺心頭一悸。猛地便不由自主的朝着旁邊看去。
樑青只見在右邊,隔着兩座橋的地方。也是一座玉橋的盡頭,卻是有着一個人影。
此人又瘦又醜,還是個和尚,不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大日如來又是何人?
樑青只見此刻那大日如來真看着他,他的眼睛有些發紅,眼角還帶着淚跡,似乎之前正在哭泣。
樑青心思極轉,瞬間便猜測到了一個事實。
之前。這大日如來燒死了他,滅了或者是趕走了另外一人後,發現了他留下的那一塊天庭碎片。
大日如來便是傳說中的金烏太子,自幼便在天庭長大,最溫馨,最輝煌的時日也是在天庭渡過,對天庭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雖然他神智不清,但是見得這一塊天庭碎片,卻還是被觸動了,於是便將這塊碎片破開。走了進來。
而後,走到了這橋的盡頭,發現天庭諸多宮殿已經不見。再見得一路的殘破,或許被勾起了什麼傷心事,或者是被觸動,便在這裡哭泣起來。
而樑青重生後,爲了取回業火紅蓮,偶然的便踏入了這一片天庭碎片中,而後走到了這裡,恰好看到了大日如來的哭泣。
“尼瑪!在這等地方,見到了這等模樣的大日如來。還有活路嗎?”樑青心中暗罵一聲,只覺自己實在是倒黴到了極點。
果然。樑青只見那大日如來身上的氣息迅速的變化,他的氣勢陡然變得旺盛。而且有一種跨過漫漫歲月歸來的微妙感覺!
嘩啦啦!樑青彷彿聽到了大江奔流的聲音,那是這大日如來的的血液重新開始流淌,洶涌,澎湃,強勁,滔滔不絕。
由聲及像,樑青腦海內油然浮現出一條血色長河,轟然奔涌,席捲着一切,蘊藏着無法描述的恐怖力量。
以一人之血脈製造出這樣的感覺,即使有凝固突轉爲活潑的衝破束縛和一靜一動的對比,也足以說明這大日如來的的強大!
“要動手了嗎?”樑青心中咯噔了一下。
之前已經試過了,在他面前逃跑只是一條死路,此刻,這裡還禁法,樑青根本飛騰不起來,逃跑便更是一條絕路中的絕路了。
不過,若是硬拼,樑青雖然肉身不弱,但是對方可是金烏,又同樣修煉了《八9玄功》,而且修煉得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便神智有些不清,可也並不損多少戰力,打也根本就打不過,樑青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
“死!”便在這時候,宏亮聲音忽然響起。
大日如來的背後凸顯浩瀚星空,一道璀璨的光線劃破天際而來,越來越亮,越來越大,燃燒着火焰,彎曲着視線,充塞滿樑青的目光。
與此同時,樑青只覺氤氳翻滾,大海沸騰,不僅化作重重枷鎖,束縛己身,而且讓自身內天地與外天地的勾連變得艱難,吞吐天地元氣斷斷續續。
“好強!”樑青心中不禁暗暗驚歎。
比起之前的秒殺,此刻卻是更能感受出大日如來的真實實力是何等恐怖。
大日如來帶着無邊的威勢,一步步朝着樑青走來。
樑青只感覺自己收到了莫大的壓迫,想要退後,可是卻發現,在這等威壓下,早已經不能動盪分毫了。
“難道又要準備進行第九次涅槃了?”樑青暗暗想着,卻只覺得自己無比的悲催。
千鈞一髮之際,大日如來身周的種種異像忽然消失,那無邊的威壓也陡然便迅速的消退着。
樑青只見大日如來的眼中忽然又變得迷茫,變得混亂,不再如之前清澈。
“不是你……”
“你不行……”
“不是你……”
大日如來忽然開口說着。
不過,在這一刻,樑青頭腦似乎比往日都清晰得多,卻瞬間便把我住了這莫名其妙的話語將要表達出的意思,立刻便開口大聲說道:“是無量天尊……是無量天尊乾的。”
“無量天尊……無量……啊……”大日如來眼中的迷茫似乎一瞬間又消失了,眼中卻是露出了無邊的殺意。
與此同時。大日如來身上的氣勢再次爆發,他周圍忽然再次出現一片浩瀚星空異像,而他自身身上則忽然燃燒起來了金色的火焰。讓他看起來卻像一顆真正的太陽。
樑青只覺得無比灼熱,他的皮膚瞬間便開始脫水。開始開裂,開始發焦,他的元神也似乎要燃燒起來,他感到了無比的痛苦。
“嘴賤啊!”這一刻,樑青真恨自己嘴嫌,幹嘛要應上這麼一句。
若是不說話,或許大日如來迷茫一會,便渾渾噩噩的離開了。也許便是生路,可是提了無量天尊,似乎真的是又要進行第九次涅槃了。
大日如來雙目冒火,肌肉鼓起,氣勢攀升到了頂點,樑青因爲重壓和灼燒,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起來。
“啊……”大日如來忽然大喝一聲,。
夾雜着無邊熱浪的聲波滾滾朝着四周擴散,便是下方的天河水都因此被蒸發了一大片,而大日如來旁邊的那一座在大劫中都沒被毀去的玉橋卻在此刻都被這一吼毀去。
巨大的痛苦卻是反而將樑青刺激得清醒了一些。
轟隆!
忽然。大日如來對着天空中重重一擊。
這帶着無邊的憤怒和無邊的力量都在這一擊立刻便將這一片空間給擊穿。
隨着這一擊,大量的力量被對着天空中發泄了出去,大日如來的氣頓時泄了一些。樑青身上的壓力一下子便減輕了不少,樑青只覺自己又可以動了。
而且,這一擊似乎將這周圍禁法的陣法禁制都給破去了,這裡不再是禁地。
樑青見機會難得,卻是強忍着傷勢,鼓足了力量,迅速的朝着被大日如來擊穿的地方飛遁。
大日如來似乎因爲剛纔那一擊平靜了下來,只是在那呆呆的站着,不知道想着什麼。卻沒對樑青出手,甚至都沒再爆發出任何一絲威能。樑青這次卻是安穩的逃了出來。
樑青稍微舒緩了口氣,而後就要逃跑時。忽然耳邊卻傳來了誦經的聲音:“……言善法者,謂人天身、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菩提,皆依此法,以爲根本,而得成就,故名善法。此法即是十善業道。何等爲十?謂能永離殺生、偷盜、邪行、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慾、嗔恚、邪見……”
樑青忍不住朝着那被破開出朝着下方的天庭碎片看去,卻只見大日如來卻盤坐於地上,一片平靜的誦着經文,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種慈悲的光輝。
見此,樑青頓時打消了逃跑的念頭,只迅速的溝通前面的業火紅蓮,而後,一下子便將這寶物收了回來。
而後,樑青卻是猶豫了。
下方的天庭碎片也是天地間難尋的寶貝,而大日如來更是被之前那名強者都稱爲超越了這媧皇宮的活寶。
把這塊碎片和大日如來帶回去的話,只要大日如來如之前講解、演示地煞七十二變手那般,隨便露出點東西,都能讓樑青受益無窮。
這樣便放棄了它們的話,樑青卻是覺得萬分可惜,有些不捨。
可是,如果收取了這塊碎片的話,一旦大日如來爆發,那便是一場災難,不但樑青性命都沒保障,或許大明都會受到連累。
樑青只覺得這樣的選擇無比的痛苦。
內心一番掙扎後,樑青的貪慾卻戰勝了懼意,骨子裡充滿了冒險精神的樑青卻是緊張的嘗試着收取那塊天庭碎片起來。
不一會,樑青便順利的將那塊天庭碎片收了起來。
樑青也不耽擱,更不再繼續小心翼翼的了,只瞬間便駕起遁光迅速的朝着鎖妖塔飛去,卻是想要尋回鎖妖塔後將這塊天庭碎片先放在其中,多增加一重保障再說。
正當樑青已經看到了鎖妖塔,要將此寶收回的時候,忽然只見,他只見眼前一道金光閃爍,頓時便有一人忽然出現在了鎖妖塔邊。
而後,樑青便見這人竟然伸手朝着鎖妖塔抓去,卻是想要強奪這法寶。
樑青已經看出,這人雖然身份極快,但是修爲卻只不過是太乙真仙境界。
“尼瑪,太乙真仙也敢來奪我的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今日練練被欺負,連連受傷,正有着一肚子氣的樑青堅持,頓時怒了。
他手中掐訣,一塊翻天印頓時迅速的成形,狠狠的朝着那人砸了下去。
那人感覺到危險,身上忽然伸出一對翅膀,而後,只以煽動翅膀,頓時化爲一道金光,猶如瞬移一般的迅速朝着旁邊掠去,瞬間便套出了翻天印的攻擊範圍。
樑青已經看出這人並非瞬移,而是速度太快,卻也不禁駭然,太乙真仙能達到這種速度,實在是令人驚歎。
“是誰竟然敢偷襲本公子?”那人在天空中穩住身形,而後大叫着轉過身來。
樑青頓時便見到了一張英俊無比的臉,卻發現是個熟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飛鵬公子。
樑青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而這時候,飛鵬公子也看到了樑青,不過樑青之前被大日如來的火焰燒得渾身焦黑,並未來得及施法治療,所以,此刻卻也是黑漆漆一團,根本看不出本來模樣,飛鵬公子並未認出樑青。
他見得樑青乃是大羅金仙修爲,倒是也沒敢立刻動手,收斂了一些,只大聲問道:“你是何人,爲何偷襲本公子?”
樑青笑道:“哈哈哈,飛鵬公子,莫非你奪我寶貝,還不准我出手阻攔嗎?”
說話的同時,樑青立刻與那鎖妖塔重新連接上,瞬間便將這一件寶貝給收了回來,拿到了手中。
而後,樑青將鎖妖塔打開,把那有着大日如來存在的天庭碎片丟入了鎖妖塔中。
飛鵬公子見此,也知道的確是遇到這寶貝的正主了,於是便道:“之前以爲此寶乃是這媧皇宮內的無主之物,是以冒犯了前輩,還望前輩見諒。”
樑青聽得飛鵬公子竟然稱他爲前輩,心中卻也好笑,只玩笑道:“我若是不見諒呢?”
飛鵬公子沒得到寶貝,還要放低姿態賠禮,本就覺得丟臉,心中不爽,此刻見對方既然不肯作罷,頓時大怒,只冷冷問道:“那前輩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