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只有燃燒的篝火在噼裡啪啦作響,以樑青今日的修爲手段,想要讓夜晚也如白晝一般明亮的手段多的是,只是他卻沒有使用那些手段,而是以最原始的火光照明、
因爲這不光是照明,它還能提供一種存在於人類心靈最深處的安全感,樑青雖然是雉雞,不過他的靈魂還是人類的靈魂,是以,有時候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死亡……固然可怕,但是決死的戰鬥,未必不是一種修行,與天爭命,與人爭命,我們妖怪,更是天生就是屬於在這種戰鬥中成長,突破的。你們幾位老大王和陛下的羽翼下,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以後就會慢慢理解了……”
另外一邊,象山的聲音不斷傳了進來,他卻是在安慰着宵夜以及樑青的幾個弟弟等一些長年受三尖領庇護,沒怎麼見過這種場面,還在異常傷感的一干小妖怪。
聽着象山的話,樑青心中卻也有些觸動,他看着眼前的篝火,思緒不知不覺的便發散了開來,各種念頭紛雜而起,便連樑青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胡思亂想這些幹嘛。
腳步聲響起,樑青轉過頭,一看,卻只見溪雨已經走到了他身後。
以樑青如今的修爲,其實周圍的一切全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自然知道來的是溪雨,不過成就大羅金仙后,樑青卻對生活有了新的體悟。
便如他享受燃起一堆篝火,享受靜靜的看着火堆發呆,胡思亂想一般,他也很享受轉頭看等這種最原始,最基本的行爲動作。
這或許便是到了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境界了吧。
“坐吧!”樑青頓時給溪雨露出一抹微笑,淡淡的說着。
溪雨很文靜的在樑青身邊坐下,卻什麼也沒說,兩人便這樣一起看着篝火發呆。
雖然都不說話,但是卻都不覺得尷尬。而且這種默契的感覺,這種安安靜靜的感覺讓兩人都很享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又一次打破了這種寧靜的氣氛。
樑青轉頭回去一看。卻只見四個與他有七八分相像的青年站正小心的站在他的身後,正是他的四個弟弟。
這四人之所以長的像樑青,倒不是因爲血緣的緣故,畢竟樑青如今的模樣乃是前世的模樣,而是因爲樑青的四個弟弟一直都是視他爲偶像。以他爲榜樣,所以在化形的時候,便都不約而同的參照了他的外貌,變化成了這等模樣。
這四個青年,雖然長得都很像樑青,不過氣質卻是決然不同,是以也不會讓人認錯。
樑青二弟,如今隨樑青姓樑,取單名一個玄字。
其人名字叫玄,本人卻也喜好黑色。這幾年一直穿的都是黑色的服裝,卻是基本不會有這改變。
而且,他性子沉穩,甚至可以說是沉穩過頭,給人一種沉悶的感覺了,而且任何人在他身上都可以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氣質,是以,他在樑青的四個弟弟中,卻是很不討喜。
對於他,樑青心中卻是有幾分愧疚的。
在這些雉雞中。樑青雖然是老大,但是卻一直在扮演着父母的角色,而在樑青眼中,老二纔是真正的老大。
在一個家庭中。父母對老大的期望自然最高,而且老大要給下面的弟妹做榜樣,對他的要求也是最多的,是以,父母給予老大的壓力也最大,而且老大受到的責罵也是最多的。
有着這麼一個優秀到了極點。整個妖族都公認的天才哥哥,本身壓力就大,而樑青又還不斷給他施壓,要求這,要求那的,是以,他一直都是承受着可怕的壓力過活。
以往在青木峽等地方生活的時候,他還有些蠢笨,所以感覺不到這些,倒是沒什麼,但是隨着年齡和修爲的增長,隨着靈智的增長,他懂得越來越多,漸漸的,他便越來越沉默了。
樑青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想要補救,卻已經很難了,而且,樑青眼下看起來這麼優秀,對於老二,卻是根本沒法補救了,樑青只能期待他日後能在修行路上走得遠些,隨着修爲提高,能漸漸有所改變。
樑青的三弟,也一般隨了樑青姓樑,取名爲白。
這廝倒是沒因爲取了這麼個名字便喜歡穿白色衣服,反而喜歡灰色,土黃色等一些很不起眼的顏色。
他雖然沒有樑玄那種讓人一看便感覺到壓抑的氣質,但是卻也是個沉默的性子,話極少,而且若非必要,他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就將自己關在一間屋子中看書修煉,不知不覺間,竟然有了宅男屬性。
樑白顯得也有些柔弱,氣質有些文靜,加上穿着上都是些不起眼的顏色,又不喜歡出門,是以,成爲了個小透明,在樑青的四個弟弟中,就屬他最不起眼,讓人會不知不覺的忽略了他。
樑青的四弟名叫樑宏。
因爲樑青名字帶青,所以他的四個弟弟在給自己取名的時候,便達成一致意見,乾脆與五行中的另外四種顏色,各選一種爲名。
是以,樑青的四弟當時獲得了個“紅”字,不過他得到這名字後,卻不幹了,經過一番小爭執後,便選擇了個同音字替代,是以,變成了樑宏。
樑宏性情有些暴躁,而且喜歡好勇鬥狠,而且聲音極大,取名爲宏,卻是一點都沒取錯。
樑宏平日裡,就喜歡找人喝酒吃肉比試道法,如今,漸漸的喜歡與一些比較粗獷的妖怪廝混,最投緣的便是熊二,雖然長得不算粗獷,但是卻給人一種威猛的感覺。
對於樑宏,樑青還發現,或許是因爲性格的緣故,他於木水土三繫上,領悟能力極低,金、風兩繫上一般般,不過對火、雷這兩種道法上的悟性超高,戰鬥又喜攻不喜防,活脫脫就是個拼命三郎。
是以,樑青已經決定。日後,也不要求他什麼陰陽五行同修了,便讓他主修《掌控五雷》之法,輔修《三界控火總綱》。日後朝着地圖炮方向發展就是。
樑宏也算是樑青四個弟弟中,第一個選擇好了發展方向的,因爲方向明確,而且路子又與本人契合,是以。樑宏的修爲卻是樑青四個弟弟中進步最快的,如今卻已經是金丹六轉,已經進入上品丹了,即便如今便突破到元嬰境,日後也有機會走到大羅金仙境界了,不過,他似乎還能進步,有望成就一二品丹。
所以,目前,樑青對他的期望最高。希望他能金丹九轉,然後再進入元嬰期。
再之後,便是樑青的五弟,樑黃了。
作爲存活下來的幾兄弟中最小的一個,雖然大家都是一窩所生,但是包括樑青在內,幾兄弟對他卻是照顧最多,也最縱他。
是以,樑黃性子比較活潑,猴性卻是越來越強。
因爲樑宏的例子擺在前面。所以,樑青便讓樑黃放棄了其餘的,專修風法,因爲三尖領那些老人中修煉的最多。所以,樑黃得到的指點也是最多的,是以,進步還算不錯,如今也已經金丹四轉了,而且。還從風皓薛燕等處套得了不少獨家秘法,前途卻也是不小。
“坐吧!”樑青依舊對他四個弟弟露出微笑,溫柔的說着。
聽得樑青的話,樑宏二話不說,一屁股就做到了樑青身邊,樑黃也是笑了笑,便坐下了,而後,樑白這才一聲不吭的輕輕坐下,待幾人都坐下後,樑玄似乎才反應過來,這才慢吞吞的坐了下來。
樑青的四個弟弟坐下後,卻是沒溪雨和樑青那種默契,而樑宏和樑黃也不是能安安靜靜的跟着一起看火的人。
是以,四人一坐下來,樑黃立刻便急切的開口問道:“大哥,聽他們說,您已經成爲大羅金仙了?”
樑青點了點頭道:“嗯,勉強算是成了。”
聽得這話,樑宏立刻便大聲道:“是便是,哪裡有什麼勉強算是成了的說法,大哥說話一點都不爽利。”
樑青聽得這話,卻也不由的笑了笑,如今,或許也只有這兩個二貨弟弟纔敢跟他這麼說話了。
不過,樑青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感覺,這是另外一種溫馨,只覺親人在一起,就是要這般纔好。
這時候,樑黃又興奮的笑着問道:“大哥,那我們以後豈不是可以橫着走了?”
樑青不由的搖了搖頭,暗道:“單純真好!”
這裡一切樑青全都掌握,他剛纔就發現,難過的人羣中,就屬樑黃這傢伙表現最誇張,其它人都只是默默傷心,也就是他會因爲往日的一些夥伴和熟悉的妖怪死了而傷心難過,哭得稀里嘩啦的,讓象山都忍不住幹起了不擅長的活計,主動去安慰開導他。
如今,纔多大一會,就又將煩惱都丟到一邊了,來自己這邊嬉皮笑臉的,還真是沒心沒肺。
樑青白了樑黃一眼,然後立刻故意板起臉教育道:“我不過是大羅金仙初期,之上,還有大羅金仙中期、大羅金仙后期,在之上還有準聖,準聖之上還有聖人。
天地間強人無數,你大哥我如今卻什麼也不算,否則便也不會護不住基業,被逼得來這裡躲藏了。
你最好給我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不要給我惹麻煩。”
聽得這話,樑黃那傢伙不但一點都不怕,反而嘆氣道:“唉,還以爲以後可以橫着走了呢,沒想到是白高興一場。”
隨即,那傢伙忽然又露出笑容,說道:“不過也沒什麼,大哥這麼天才,以你現在這種修行速度,想必很快就能成爲準聖,成爲聖人了。
大哥,您要抓緊啊,弟弟日後便靠你了。”
看着他那種笑容,又聽得這話,樑青不禁都有些氣樂了,恨不得一巴掌派過去,將這沒心沒肺的東西拍死。
不過,在心底,樑青還是暗暗歡喜的,只覺跟這傢伙相處很輕鬆,是以,臉上也不禁再次重新露出了笑容,說道:“我縱然能修煉到那種境界,卻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你若是不抓緊修煉,等兩百年壽元一完,便化爲一堆黃土的話,即便我真有那麼一日,你也佔不到。”
“哦,那我得努力修煉了。”樑黃立刻露出一副愁眉說着:“不過,修煉很苦的,要不大哥您幫我弄點增長修爲和壽元的丹藥,最好就是九轉金丹,到時候,我吞下去,立刻成仙,然後等着大哥成聖即可。”
“丹藥是外物,靠那提升修爲不好。”便在這時候,有着宅男屬性的悶頭葫蘆樑白竟然難得的插了一句話。
而樑玄也開口道:“老五,不要胡鬧。”
“無妨!”樑青頓時也開口說着。
樑玄立刻道:“大哥,您太縱着他了,他已經有些無法無天了,若是再這樣下去,日後還了得。”
這時候,溪雨呵呵一笑,說道:“你啊!太過較真了,你沒發現樑黃是在跟你大哥開玩笑鬧着玩的嗎?”
見得樑青和溪雨撐腰,樑黃膽子頓時也大了起來,立刻便急匆匆的說道:“就是,就是。”
而樑宏說道:“老二,要不我們來打上一場,打贏了我的話,我幫你看着樑黃這小子,保證管的他服服帖帖,打輸了,那你以後別來管我們了。”
“好,好,好,這主意好……我賭老四勝,老三,您跟不跟我對賭一把?”樑黃立刻便大聲叫嚷着。
樑玄才金丹三轉,修爲差了樑宏一大截,而道法修煉的也不比樑宏強,論戰鬥經驗,自然遠遠不如整日以打鬥爲樂,長期與熊二等廝混的樑宏,一旦開打,自然不是對手。
而不答應,那面子上也過不去,而且恐怕兄長的威嚴會散盡,頓時便有些窘迫。
或許是覺得自己身爲兄長,修爲被弟弟超越,還被逼得這樣難看,覺得羞愧難當,是以樑玄的臉頓時黑得異常難看,身上那氣質越發濃烈,讓人看着都替他難過。
是以,樑青立刻便開口道:“好了,都不要鬧了。”
“老四,還不給你二哥道歉!”樑青又補充了一句。
“唉,真是的,不應戰就算了,幹嘛要我道歉。”樑宏一臉不欲的自語着,不過自語完後,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道:“二哥,我不是有意的,您別難過了。”
樑玄卻是不語,只是默默的低着頭,轉身便離開了。
樑青知道,他必然又要去努力修煉去了,卻也不由的搖了搖頭,再次微微嘆了口氣,頓時只覺,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都操心真心不易。(。)
ps:??今早一大早就起來,將今天的寫了發了。
今天是我兒子的三歲生日,下午約了幾個親戚喝酒,今天不再有其它更新了。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