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扶着嫵顏跨過火盆之後, 來到了井宇軒面前,浩然看了他一眼之後,把嫵顏的手交到他手上, 而後退到了一邊。
嫵顏感覺自己的手腕一鬆, 她知道浩然放開了她的手, 頓時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這紅色的蓋頭越來越透明瞭, 她突然感覺呼吸越來越快了,好像還能聽見手腕處的脈搏正在砰砰的直跳。血一直流個不停,全身漸漸的無力了, 內衫已經溼透了,血會把喜服給浸透嗎?極限快到了嗎?
怎麼辦?我要堅持下去, 決不能倒下, 我一定要完成這婚禮。無論如何我都要完成這婚禮, 我要讓你看看最後的最後無論我是死還是活,你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得到不屬於你的愛情。你永遠都不會。
如果你沒有起殺心, 或許我會成全你,可是爲何我一次次的放過你,可你卻一次次的得寸進尺?
春兒,爲何你的愛越來越醜陋,爲何你要打碎我與他的心願呢?你該知道這婚禮是我與井宇軒最初的願望。
我們都希望給彼此一個最實在的名分, 然而你卻……
我不會讓你破壞這個婚禮的, 絕不會, 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我都要完成這個婚禮。
這個婚禮是我最後能給他帶來的, 這個癡情的男人, 無論這五年來他對我的愛是否已經減量了,即使他愛我沒有愛嫵兒深, 我也認了,畢竟這場情早在我們的紅線變淡時就已然不存在了。
我與他手腕處的紅線在那剪刀落下時就已經斷了,紅線的斷裂,是否真的需要我付出生命的代價呢?
春兒,如果你知道我與他紅線已經斷了,你還會起殺心嗎?紅線斷了,最後的最後我們都會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啊。
內心思緒翻騰的嫵顏無知覺的任井宇軒扶着她走到大廳。
扶着嫵顏的井宇軒莫名的看着身邊的人兒。
奇怪?顏兒怎麼了?她的手爲何如此冰冷?
來到大廳時,皇上與皇后已然做好,準備接受他們的跪拜。
兩個人都沒有高堂,只好請最高權力者代替了。
在媒婆的叫喚下,兩個人開始拜天地了。
然而誰也沒看見在那火盆前嫵顏剛纔站的地方,哪一地的紅,那刺眼的紅,那麼的刺人眼。
誰也沒有看見,但這誰不包括春兒,她只是冷眼的看着那一地的紅低喃道:“即使你有命完全這拜堂的儀式,但你沒有命享受這儀式最後的歸屬。”
大廳內
“一拜天地。”媒婆揮着手絹說道。
兩人轉過身準備拜天地時,就在這時嫵顏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衆人驚呼着,這……。
坐在上位的付昊博一看,擔心的走到她身邊準備扶她起來時,她卻淡漠的說道:“我自己起來。”
本想出來的扶她的其他人,聽她這一說又退了回去。
付昊博尷尬的看着自己伸出的手,無奈的又收了回來。
難道你就那麼討厭我的碰觸嗎?
他失落的坐回座位上,柳如燕看了他一眼安慰道:“皇上,她不是討厭你的碰觸,我想她只是不想井王爺誤會而已。”
付昊博看着那慢慢站起來的人兒,苦澀一笑道:“是嗎?今日的她,爲何如此冷漠那?”
井宇軒本想去扶她起來,但伸出的手,她卻視而不見。無奈只好悄然的收回。
顏兒今天怎麼了?他再一次的覺得今天的顏兒很奇怪。
浩然與魅兒擰眉的看着那慢慢站起來的人兒,總感覺那裡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出到底是那裡不對勁。
今天的她特別的冷漠,那種莫名的寒冷,好像帶了點絕望。
春兒冷眼旁觀的看着她慢慢的站起來,那地上隱約可見一絲紅。
慢慢的你就會承受不住的,我看你能支撐多久。
拜了天地後,媒婆又喊道:“二拜高堂。”
兩人又轉過身拜高堂,跪了下去後。
頭一點,嫵顏發現自己好像就想這樣倒下去,不願在起來,好痛苦,她感覺全身的血液快流盡了,心跳也越來越快了,呼吸越來越急促,她好痛苦,真的快承受不住。全身力氣快用光了。
“好,最後一拜就要禮成了,相信兩位新人都很期待最後的一拜吧!我這裡就不多廢話了。來來……,咦……,新娘子怎麼不起來啊,就要夫妻交拜了,來來,丫頭們把新娘子扶起來。”媒婆正說的高興時,見新娘子還跪在地上沒有起來,趕忙要丫頭們把嫵顏扶起來。
丫頭們走到嫵顏身邊,準備扶她起來時,卻發現新娘的衣服溼淋淋的。大家你看我看你的,不知爲何新娘的衣服會如此?難道是太開心了,纔會……。
嫵顏知曉現在的自己只能靠別人攙扶才能站起來,她呼吸急促的聲音不穩的說道:“先扶我起來先,其它你們無需疑惑。”
丫頭們本想說什麼,但見未來王妃都這麼說了,也只好吞下自己的疑惑,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來。
嫵顏吃力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對丫頭說道:“蓋頭幫我弄好。”
一切弄好之後,媒婆最後一聲“夫妻交拜”,嫵顏勉強的拜了拜後,媒婆又說道:“現在呢,王爺你可以掀開王妃的蓋頭了。”
掀蓋頭?這……,不是入了洞房才掀嗎?嫵顏無力的捏住衣裙。
春兒看着井宇軒準備掀開嫵顏的蓋頭,她着急的說道:“入了洞房在掀吧!”
這時候要是掀開她的蓋頭,那麼肯定會發現她蒼白的臉,要是那樣可怎麼好?
心虛了嗎?也許這樣更好吧!死在這裡總比死在洞房裡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嫵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開了身邊的丫頭,她吃力的舉起自己的手把蓋頭拿了下來,然後低下頭。
媒婆一看,震驚的說道:“新娘子,你……這蓋頭要王爺來掀才行啊,你怎麼自己就給掀了。快,快,丫頭們,快幫新娘子把蓋頭蓋上。”
丫頭們正想幫她把蓋頭蓋上時,嫵顏卻開口道:“不用了,既然掀開了,又何須在蓋上呢?”
這個蓋頭既然是浩然蓋上的,那麼就只能讓浩然掀。
“聽王妃的吧。”井宇軒淡淡的說道。
春兒懊惱的看了井宇軒一眼,心想,這個女人不會知道是我派人下毒的,所以我要鎮定。
嫵眼艱難的擡起腳準備走到春兒身邊時,卻身子一不穩,摔倒在地。
衆人一見,都擔心的上前。
你一句我一言的關心着。
嫵顏無力的擡起頭,看着眼前這些關心的臉孔,她淡淡一笑說道:“能不能散開點,我不能呼吸了。”
兩小孩哭着臉看着他們孃親那蒼白到不行的,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喜服真的會變喪服嗎?
馳宇哭着說道“孃親,我都說了這紅色的衣服根本不適合你的,你看這不是出事了嗎?”
都說白色好的,是誰規定要紅色的。
筱妍也哭喪着臉說道:“孃親,你還是換白色的好了,你臉色很難看,是不開心穿紅色的衣服嗎?我們把它換了,哥哥,你去找個白色的衣服給孃親換,這樣孃親臉色就會變好看的。”
只要孃親穿上白色的衣服就好了,只要白色的就好了。
嫵顏吃力擡起手想撫摸兩孩子,卻發現她的手好像擡不起來了,她懊惱的看着自己的手,正在她懊惱的關頭,有人拉起她的手,她一愣,看了看,溫柔一笑,然口卻怎麼也開不了。
浩然溫柔的開口道:“我幫你。”
嫵顏眨了眨眼睛,撫摸了孩子的臉之後,悽楚一笑。
兩孩子恐慌的看着孃親那向是要訣別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搖着頭。
“孃親,你等着我們去把你的白色衣服拿來,換了就好了。”兩孩子說完這話,再看嫵顏一眼後,起身跑出了王府。
嫵顏看着孩子的背影,無力的笑着。
浩然扶起她的身體,問道:“怎麼會這樣?你早上還好好的。你那裡不舒服嗎?”
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時,浩然發現她的衣服是溼的,他疑惑的低頭看了看,這……這地上……,他伸出手往地上那一摸,擡起手一看,震驚的看着嫵顏。
其它人一見他手上的那紅,臉色難看的看着嫵顏,這時大家早就忘了去追究爲什麼浩然會如此清醒了。
付昊博震驚的看着那一攤刺眼的紅,結巴的說:“顏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騰與魅兒看見,都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魅兒不相信的看着嫵顏那蒼白布滿汗水的臉,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舅舅明明說只要顏兒願意回去,那麼一切就會好的,爲什麼現在卻這樣。
井宇軒搖着頭看着嫵顏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會這樣?不可能的,我好不容易等啊盼啊,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爲何卻只是曇花一現。爲什麼?”
春兒冷眼旁觀的看着眼前的場景,沒想到你居然兩次都死在我手裡,這是你的命,不能怪我。
我早該想到了,這些男人如此迷戀你,想來你的身份應該不簡單的,只是我沒有想到居然會是你。
酥兒看着這些男人都被這景象嚇到了,居然沒有一個人去叫大夫,她有點感傷的說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快去叫大夫。”
蹲在一旁的柳如燕聽到這話,也叫道:“快傳太醫。”
怎麼會這樣呢?雖然不願你還活着,但也不願你再次的死去啊!
“對,該叫大夫的,魅兒,魅兒,你快來,你不是大夫嘛。快幫她看看啊。”麗兒着急的叫着。
嫵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用了。”
“怎麼會沒用呢,傻瓜。”浩然溫柔的笑着說。
嫵顏回以一笑。
對不起,不能陪你到老了。本想陪你一直慢慢變老的,可是天不從人願。
傻瓜,無論你去那,我都會追隨你而去的。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我說過當我們成婚時,你可以穿白色的喜服嫁給我的。
傻瓜。
魅兒拉起嫵顏的手,正準備把脈時,卻發現那手腕處,血一直往外流。
“怎會這樣,爲什麼手腕處會……,你是傻瓜嗎?爲什麼不說,爲什麼,舅舅明明說只要你願意回去,那麼一切都會好的,難道他騙我的嗎?”魅兒眼含着淚水悲傷的問着。
嫵顏微微一笑道:“他說的沒錯,但有些事情終歸是出乎我們的意料外的。”
“怎麼樣?”
看着魅兒把完脈後,衆人趕忙問道。
只見魅兒絕望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