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昂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紫荊花帝國。
帝都!
看見那熟悉的城門,杜昂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只是……古德安這個魔法傳送門的位置,實在是有點……坑人!
杜昂一腳邁出魔法傳送門,不偏不斜正掉進一條臭水溝裡,咕咚一聲,直接把腳給崴了。
然後……緊跟在他身後的費德勒,也是在不知情的狀態下跌了下去,碩大的體格,就好像一堵牆倒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杜昂的身上,好懸把杜昂給直接壓死。
“我靠!趕緊給我起來……”杜昂虛弱無力地說道。
這tmd叫什麼事兒啊?什麼叫陰溝裡翻船?這就是……經歷了那麼多艱難險阻,自己都平平安安的活下來了,結果眼看就要到家了,卻差一點被這混蛋給活活壓死。
要是就這麼死掉,那可真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還好,費德勒反應還算挺快的,聽見杜昂在自己屁股底下嗷嗷喊,費德勒立刻就起來了。
然後過了十幾秒鐘,杜昂也強忍着一身骨斷筋折般的疼痛,從這條臭水溝裡爬了起來。
這條臭水溝,是專門用來排放帝都生活污水的,裡面醃腌臢臢什麼破爛東西都有,污水,垃圾,糞便,臭氣熏天,杜昂從裡面爬出來的時候,他渾身上下一身味道簡直能把人給活活薰死,淋漓的臭水從他身上滴落下來,落在地上,還有幾隻白色而柔軟的驅蟲,不緊不慢的。在杜昂身上緩緩爬過。
杜昂差一點就瘋了。
真的!
經過這些日子的折騰,他身上的魔法長袍早就是一條一條的,頭髮一綹一綹的,比乞丐還不堪,而現在,更是將這一形象發揮的淋漓盡致,什麼麥克納斯伯爵的獨生兒子,什麼天才的少年魔法師。狗屁,現在如果杜昂站在大街上大喊一聲我是丐幫少幫主,估計十個人裡能有超過一半的人會立刻點頭:“嗯,我們相信!”
媽的……太慘了!
就這造型回家,丟人現眼啊!
可是沒辦法,已經都這個樣子了。多說也是無益,而且現在杜昂歸心似箭,就算現在的造型再慘再丟人。他也想立刻趕回家去。
現在正是中午時分,正是街市上最熱鬧的時候,人頭攢動,熙熙攘攘,許多行人往來穿梭。
還有那些經商做買賣的,各種口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作爲紫荊花帝國最爲繁華的帝都,這裡的商業,也是整個帝國裡最爲活躍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商人在此駐足。甚至還有許多外國人,他們都期盼着在這裡能夠發上一筆橫財。能將自己的生活質量提高几個檔次。
進了城,走在街上,幾乎所有人,都繞着杜昂和費德勒。
每一個看見他們倆的人,都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看。那裡有兩個怪人!”
“喲嗬,那個大個子長得好凶啊,應該是個異族吧?”
“是拜倫帝國的野蠻人嗎?”
“看他身邊那個……可能是丐幫的吧!”
“應該是吧……別的職業的人,應該沒他那麼慘!”
“咳咳,離他們遠點,太臭了,小心粘你身上洗不掉……”
鬧鬧哄哄的,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杜昂低着頭,臉紅脖子粗,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造型實在有些不堪,成爲被人議論的焦點也是在所難免,所以他悶着頭只是走,多一句的廢話也不說,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心想趕緊回到家裡,洗個澡換件衣服,然後再理會其他的事情,可是越急越出事,他沒怎麼樣,費德勒那邊卻是惹來了些許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大傢伙從小生長在遠離人煙的大森林裡,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人,這麼繁華的城市,這麼多好玩好看的東西,自從進城以後,他的眼睛就不夠用了,瞪得像牛蛋那麼大也白費。旁邊商鋪裡的東西,杜昂覺得很普通,可對費德勒來說就都是從來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而且他腦細胞比較簡單,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怎麼說他,就是傻呆呆的四下裡張望,這是什麼?那是什麼?花花綠綠的,嘿……太有意思了。
忽然,費德勒抽了抽鼻子,那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是自己從來沒有聞過的,一種令人垂涎欲滴的,新奇的香味。
其實,這味道杜昂也聞到了,不過他沒多想,因爲這就是很普通的炸糕的味道,這是帝都裡一種非常常見的小吃,有很多地方很多小攤位都是賣這東西的。
可是,費德勒卻不像他這麼想。
費德勒從小到大,基本只吃過一種東西——肉!
而且不是水煮就是明火烤熟,再沒有第三種烹飪方法。
現在問道炸糕的味道,他的口水立刻就流出來多長,明晃晃的,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起銀亮亮的光。
本來,這味道對他就有極大的吸引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費德勒今天早上,沒吃飯……
立刻,他就聽見自己肚子裡傳來了咕嚕一聲。
那還等什麼呢?
費德勒嘿嘿笑着,就好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了似的,他甚至沒跟杜昂打招呼,直接過去,到小攤上一手一把,抓起炸糕就往嘴裡塞。
好吃嗎?
當然好吃……費德勒可以發誓,這是他從小到大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太香了,他都要流眼淚了!
費德勒人大手也大,別人一手最多能抓三個炸糕就不錯了,他隨手一抓就是十多個,而且是兩隻手一起抓,嘴巴里被塞得滿滿的。
炸糕這東西香是香,卻有着極強的黏性。費德勒吃的太快,一下子被噎住了,翻着白眼半張着嘴,氣都喘不上來了。
幸虧這個小攤老闆早有準備,給費德勒灌了一杯水,這才把嗓子裡的炸糕給順了下去,不然的話,堂堂一個野蠻人居然被幾快炸糕給活活噎死。這事兒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既然被噎死的風險解除了,那就繼續吃。
費德勒也真夠可以的,小攤老闆今天剛剛準備的,整整七十多塊炸糕,只用了一小會兒的時間,居然被費德勒風捲殘雲吃了個乾乾淨淨。他這種駭人的食量,讓小攤老闆和旁邊嘻嘻哈哈看熱鬧的人無不乍舌。
“我的天啊,這傢伙也太能吃了。他是飯桶投胎的吧?”
“別胡說,這肯定一個武士……你看見他手裡那根大鐵棍子了嗎?”
“那麼粗……我看他拎着就跟拎一根火柴棍似的,不會是空心的吧?”
“沒準兒,我看他不像個武士,倒像個在馬戲班子裡耍猴的,你看……他肩頭上不是蹲着一隻嗎?”
這人說的,是那隻一直蹲在費德勒肩頭的冰猿。
費德勒在這裡大快朵頤,而對於炸糕這種東西,冰猿是沒有半點興趣的,蹲在費德勒肩頭上左看右看。然後對於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呲呲牙,算是給自己找了一點樂趣。
而所有人裡。最最高興的,無疑就是這個小攤的老闆了。
本來一整天才能賣掉的炸糕,結果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就都被這個大個子給消滅光了。
太好了,今天一天沒準兒能賣出兩天的量,這樣的好事。可不是經常能夠遇見的。
最後一塊炸糕被費德勒扔進嘴裡,吧唧吧唧嚼了兩下,然後就嚥下去了,費德勒一抹嘴,轉身就走……
我靠!
小攤老闆本來還有點畏懼這個大個子的身高,可現在也什麼都顧不得了,他一把拽住費德勒的胳膊。
“幹嘛?”費德勒憨聲憨氣地問道。
“你還沒給錢呢!”
“給什麼?”費德勒撓了撓後腦勺,在他的人生經歷中,還從來沒有過錢的概念。
“錢!你吃了我這麼多炸糕,得給錢啊!”Www⊕ тTk ān⊕ ¢Ο
“我哪有錢?”費德勒覺得這個人實在太煩人了,什麼錢不錢的?錢是什麼東西?我沒有啊,你幹嘛非得纏着我要?
他很不爽地隨手一抖:“我沒有,你找別人要去!”
這下可壞了。
費德勒天生神力,手腕子比一般人的大腿都粗,他就這麼隨手抖了一下,沒覺得怎麼使勁,可那個小攤老闆就受不了了,直接一下子飛了出去,正砸在他的小攤子上。咣噹一聲,小攤子被砸了個稀爛,小攤老闆哎喲一聲就躺地上起不來了。
等到杜昂趕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殺人啦!殺人啦!”
“吃炸糕不給錢,還當街打人行兇!”
“快去找治安隊!”
總的來說,紫荊花帝國的老百姓還是很有正義感的,尤其是看到費德勒的穿着打扮,以及他說話的口音並不像是帝都本地人的時候,更是同仇敵愾,雖然沒有人膽大包天敢直接上來動手爲小攤老闆報仇伸冤的,卻也都圍攏起來不走,將費德勒和杜昂圍在裡面。
杜昂哭的心都有了,心想這tmd叫什麼事兒啊?他立刻掏錢,哪怕是多賠這個小攤老闆幾枚金幣呢,也要趕緊把這事兒給解決了。可是掏了半天……杜昂傻了,因爲,他現在根本沒錢。
兜裡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當初杜昂是大半夜的時候走進德克那個神秘的地下通道的,然後就被稀裡糊塗的傳送到了拜倫帝國,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魔法長袍,兜裡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帶錢出來,不過,之前也比較無所謂了,先是大草原,然後是大森林,就算杜昂兜裡帶着錢也沒地方花去,可現在……杜昂真心體會到了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兜裡一分錢都沒有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太窩囊,我靠……這可怎麼辦啊!
而另一邊,費德勒幾乎都要發狂了。
千夫所指所帶來的巨大壓力,讓這個心思粗獷的野蠻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困擾。
他牙一咬,舉起手中的大鐵棍子,就要下手。
“哥,你是我親哥,我求你了行不,你別那麼衝動,忍着點……”
杜昂一下子撲到了費德勒身上,要死要活一般,把他給按住了。
我靠!這可不是什麼大森林,也不是荒蕪的大草原。
這裡是紫荊花帝國的帝都,皇帝陛下查理十六的腳下。
有王法的地方。
就你那根大鐵棍子是什麼分量,你自己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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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要是掄起來,純屬一個重量級的殺人武器啊。
這不是要大開殺戒的節奏嗎?
到了那個時候,把帝國衛隊給招惹來,繩捆索綁,就算我是伯爵兒子我也救不了你啊!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被送上絞刑架是妥妥的事兒了。
到那個時候……我tmd到哪兒哭去?
好不容易弄了一個野蠻人回來,結果剛進城就被扔監獄裡了,這事情傳出去,以後我還怎麼在帝都裡混?
直接被人給活活笑話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