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九姑娘不過十五六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她昂首看向人羣方向時,正巧看到了被人們擡出的冰塊中的‘女’人。她‘胸’口劇烈起伏,嘴‘脣’慘白,放下懷中的父親,跌跌撞撞地跑進人羣,推開所有人,撲倒在冰塊上,喊媽媽。從村民的表情也看得出他們認識這個‘女’人,在這次地震壓死很多人的情況下,大夥兒沒有心情分出太多的同情心給九姑娘,最多安慰了兩三句,便任由她哭。青年男子見挖掘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便站在九姑娘身旁,手搭在她肩膀上,一下挨一下地拍打她。若是九姑娘,定會認爲該名男子是在安慰自己,果真,九姑娘先是依着冰塊哭,而後便靠着男子的小‘腿’‘抽’泣。可是從張魁的角度卻能將男子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有的不是同情,而是興奮和好奇,他的眼神一定死死地盯着冰塊中的九姑娘母親,像是狩獵者千辛萬苦找到了獵物一般。九姑娘如果此時擡頭看向男子,對他的依靠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有依賴感。
大部分屍體都被他們的家人搬運回去,包裹着九姑娘母親身體的冰塊過大,分不出太多人來幫忙搬運,現在所有人都窩在自己家中哭,哪還有人管的上別人家的事。年輕男子勸說九姑娘回家準備東西,打算就地搭個簡單的靈棚。九姑娘離開後,男子俯身在冰塊上,深情地撫‘摸’着冰塊表面,思考片刻,發現無人注意這裡後,從瓦礫中找出幾塊尖銳的石頭,開始敲打起冰塊。看似堅硬牢不可摧的冰塊竟在他幾次敲砸下出現了裂縫。裂縫從表面一直延伸到‘女’人的臉部。空氣順着裂縫注入冰塊中,原本一臉死相的‘女’人,霍地睜開了雙眼。
看得入神的樑晏被‘女’人驚了一跳,輕呼一聲,退到方衝身後,指着‘女’人道:“可怕!”
方衝點點頭,這個‘女’人不睜眼睛時,雖然是一臉的毫無生氣模樣,可是能看出生前是個標清秀的美人,但是睜開眼睛後,完全變了模樣。問題出在她的眼球上,全白‘色’成液體狀,若不是她平躺着,他們會覺得那像白‘色’果凍般的眼球會不會從眼眶中流出來。在這雙白‘色’眼球的襯托下,整張臉都扭曲變形,恐怖異常。男子似乎也沒想到‘女’人的眼睛會是這等模樣,在‘女’人睜眼後,先是愣神,然後迅速地跑了。
“……他這算是闖了禍,然後畏罪潛逃嗎?”樑晏唾棄這種人。
“小心點。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能困住左子崇他們,定不會太簡單。”張魁道。
四人警惕地緊握自己手中的防身武器,靜靜地等候突發事件。
咔嚓,砰。冰塊從內部開始破裂,瞬間碎成了千八百塊向四周崩開。‘女’子身下的冰塊碎了,失去了支撐力,她直‘挺’‘挺’躺在地上。附近守在家中的村民被這聲巨響紛紛吸引過來,老遠看到原本在‘女’子身上的冰塊不見了,一步步地湊近,離得最近的三位村民走近‘女’子身邊一步遠,突然看到了‘女’人的臉,從沒見過人死後還睜眼,而且是這麼恐怖的眼球的三人尖叫着往回跑。其中一人跑得最慢,衣服被人從後方抓住,身體受到阻力無法向前跑。他心跳慢了一拍,慢慢地轉頭看向身後,‘女’人正站在他身後不過兩拳的距離,手中牢牢地攥着他的衣服,那雙恐怖的眼球離自己的臉如此之近。還未等他叫出聲,就被‘女’人的五指‘插’入嘴中。
樑晏喉嚨跟着一起生疼,捂着脖子,看着男子驚恐的雙眼以及他慢慢拱起的喉嚨,樑晏甚至能聽到對方喉嚨被‘女’人的手撕裂的聲音。‘女’子的小臂已經撐開了對方的嘴巴,被撐到極限的嘴開始出現血痕、裂縫,絲絲淡紅的的血慢慢地從嘴‘脣’上流下。周邊的所有人全部看愣了眼,完全忘記逃跑。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如果剛纔他們沒有隻顧着自己,而是分出些人手幫着九姑娘把她母親搬回家中,許就不會有男子鑿冰塊,錯手放出‘女’人殺人的事。‘女’人的手肘試了幾次都無法送進對方喉嚨後,便快速地將手‘抽’了出來,大量的鮮血跟着她的手齊齊涌出對方無法閉合的嘴巴,樑晏甚至在人羣的慌‘亂’中看到第一個倒黴的人嘴裡出現的被‘女’子拉扯出的內臟堵在最終。人,徹底的廢了,倒在血泊中,身體還在不斷地‘抽’出,看得出並沒有完全死去。樑晏本以爲這只是以前景象的一種重演,除了看着他們噁心些外,對自己來說並無太多的危害,不過沒過多久,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女’子玩夠了第一個人後,對後面的受害者手軟了很多,頂多就是扯斷個胳膊‘腿’兒腦袋什麼的,大部分人倒都還留了口氣。這時九姑娘哭着喊着往這邊跑,剛跑兩步就被男子攔腰從身後抱住,往村口方向離開。一個村子人本就不多,不夠‘女’鬼殺太久,就遍野的殘肢斷臂死人屍體。九姑娘和男子此時並沒有逃走多遠,可是‘女’人似乎對村外的情況並不關心,只是在村子內找尋還健全的人。活下來的人也是苟延饞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女’人找了一圈慢慢失去了興致,回到丈夫的屍首旁邊,撕扯着他的四肢,將其分屍後,嘎子嘎子地放在嘴中品嚐起來。看她滿足的表情似乎是在食用美味佳餚。
樑晏想吐,又不想在這種噁心的地方吐,只能抓着方衝的衣服,臉埋進他的衣服中呼吸。由於臉皮緊貼方衝的背部,所以明顯感到方衝背部的緊繃。樑晏拍拍他,小聲道:“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放鬆放鬆。”
“不是因爲你…是因爲她…她似乎發現我們了?!”方衝聲音中也帶着微微地顫抖,道。
嚇?!樑晏擡頭,果然看到‘女’人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不只是‘女’人,那些被她‘弄’傷但仍留有‘性’命的村民狀態似乎也發生了變化,一個個梗着脖子嚎叫站起來,向他們的方向慢慢移步地蹭過來。
“你不是說是重演嗎?爲什麼我們會被他們看到?!”樑晏叫着問張魁。
洛晃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道:“看看周圍!”
樑晏聞言轉頭一看,無論是房屋還是天‘色’已經恢復到他們剛進村時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屍體從虛幻變成了真實,正亦步亦趨地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