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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內部矛盾(3)

第49章 內部矛盾(3)

“你這個悶葫蘆!抓我做什麼,你就不會幫我一起打啊?!你個窩囊廢!我請你來是幹活的,幫我也是幹活懂不懂?你看你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我‘花’錢請你有什麼用?!”‘女’人在漢子肩膀上瘋狂扭動,手舞足蹈地捶打着漢子的後背。

漢子表情甚是無奈,回到酒店大廳後,將‘女’子輕輕放到沙發上,轉身對張魁說道:“我上午出去在東邊的荒地中見到過你們要找的人。不過他們沒有來我們這裡投宿。”

“難道改道了?”洛晃徵求張魁的想法。洪村確實不是他們的目的地,而是一個標誌‘性’地標。那張地圖上,周邊地理位置都比較像洪村附近的景象,他們也是遵循了嚮導老人的建議,打算先到洪村,在找洪村的人詢問他們的目的地具體位置。

張魁沒做推測,問漢子:“當時他們在做什麼?是本來想來洪村最後轉道去了別的地方嗎?還是他們在原地休息,你沒有看到他們有沒有來洪村?”

漢子低頭看了看‘女’人,氣得‘女’人回罵了他兩句,過了癮,轉身進屋去補妝了。漢子這才擡頭對他們道:“當時他們似乎之間有爭執。我看到一個年輕人想往北走,另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拉着他不讓他離開。爭執半天,那名年輕人似乎決定不走了,一羣人本來是往洪村來的。我想如果他們需要投宿許是會來我們這裡,就早他們一步往回趕。結果…”漢子回身探頭往裡屋看了看,‘欲’言又止。

“結果他們沒有到洪村?”樑晏猜道。

漢子搖搖頭,“不是,他們應該來了,我也說不準他們來沒來。我在往回趕的時候看到九姑娘,就是剛纔跟老闆娘打架的酒嬸,急吼吼地往他們方向跑。我沒多想,就先回來了。收拾好大廳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人來,對面的酒鋪也關了‘門’,我就在想是不是九姑娘把人帶到她那裡去了。我們老闆娘跟九姑娘不對付,所以不想讓她知道。我也是猜的。”

“請到她家裡去了?那個九姑娘不會真的是,呃,做那個生意的吧?”樑晏質疑問道。那就姑娘人漂亮,看着就是個溫柔賢惠善解人意風姿卓越的**,在這種偏遠荒涼的地方也確實委屈了她的樣貌,可是一想到這麼個美人竟然也會做這種生意,是在是可惜。

漢子擺擺手,更加小聲道:“不是不是。九姑娘小時候被賣過來的時候,丈夫是這裡最有錢的酒莊老闆,在紅村外半里的地方有一座大宅子。她男人大她二十多歲,九姑娘嫁過來沒幾年,也就在她十七八歲的時候,她男人就死了。留下一個大酒莊被七大姑八大姨搶了個乾淨,就剩下一個釀酒作坊和對面那間小酒鋪。這麼多年九姑娘也不容易。好在她男人的老宅因爲離這裡遠,所以沒有人搶走。她有時候會在村口堵截來此遊玩的旅客,招攬到她的大宅子中住宿,賺些錢。我們雖然做法不地道,可是大家多少都能理解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除了被搶了生意的老闆娘。”

難怪扭打得那麼厲害,感情是好不容易找到動手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地藉機發泄,樑晏咧咧嘴,對‘女’人有時的行爲和想法愈發不能理解。

漢子繼續說:“所以我不能確定他們是轉道去了九姑娘家還是說路過洪村而不進。”

洛晃指着對面的酒鋪問:“這位九姑娘多大歲數了?好不好說話?”

漢子道:“具體還真不知道多大,我們都是聽鄰里街坊傳言說是她從小就被賣到洪村,可是什麼時候、怎麼來的都不知道。誰都不傻,自己買賣人口還大肆宣揚。她自己撐起酒鋪時就這個年輕模樣了,到現在也有十來年了,也不見老,我猜她今年有三十多歲。人倒是‘挺’內向的,不怎麼愛說話,‘性’格還行。”

四人覺得與其在這裡七猜八想不如上‘門’直接問問,反正對酒嬸沒什麼損失。來到酒鋪,還能聽到身後酒店老闆娘在大廳中抓着漢子一頓臭罵他留不住客人。酒鋪中,九姑娘正背對着大‘門’坐在吧檯裡,用消毒棉‘花’棉擦拭着手臂上的蹭傷。酒鋪酒氣中參雜着消毒水味兒,攪‘亂’了酒的醇香。洛晃小聲地站在‘門’口問九姑娘道:“你好,麻煩問一下……”

噗嗤,張魁的匕首穩準地狠狠‘插’入九姑娘的後心,樑晏驚叫着,驚恐地指着張魁久久不能放下手,抖着嘴‘脣’道:“張、張魁,你,你,怎麼上來就殺人?!”

張魁恍然清醒,癡愣地看着握在手中的匕首直直‘插’在‘女’人身上,殷紅的血慢慢浸透‘女’人的後背棉襖上,血印面積越來越大。九姑娘身體軟塌塌地向前倒在地上。望着手上沾染的血,張魁恍惚道:“我沒想殺她啊…剛進屋就一陣眩暈,清醒後就發現,我捅了她一刀…”

砰砰兩聲,洛晃迅速回身關上了大‘門’。如果沒看錯,外面並沒有什麼人明目張膽地盯着這裡看。鎖上‘門’後,洛晃躍進吧檯中,輕輕扶起九姑娘,只見對方雙頰青白,無一絲血‘色’,張魁的一刀不會造成這麼快失血的症狀,一‘摸’‘女’人的脈搏,毫無起伏。察覺出不對勁,洛晃起身要叫張魁過來瞧瞧,站起來,愣住。原本一張張四方木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平地立起的石碑。屋子四周的牆壁消失,變成了漫無邊界的黑暗。空氣中隱隱發光的就是似霧似霾漂浮在空氣中的微小顆粒。洛晃再低頭,腳邊的九姑娘屍體也不見了,方纔腳邊重物阻隔的觸感瞬間消失。洛晃伸手入包,掏出簇頭,點燃了簇尾的燃芯。火苗照亮了身邊一米左右的範圍,一米外的光亮被黑暗和發光的漂浮顆粒吸收,降低了亮度。他緩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離自己最近的石碑,發現這石碑竟然是墓碑,上面分分明明地刻着一個他熟悉不已的名字:李啓,生於XXXX年XX月XX日,卒於XXXX年XX月XX日,日期竟是下個月的今天!

洛晃感到呼吸一芝,手顫抖地覆上墓碑,觸手感覺真實冰涼,李啓的出生年月準確無誤,連立碑人都寫得清清楚楚:洛晃。這到底是幻覺還是預言?下個月的今天,自己會給李啓立了一個墓碑?!如果是幻覺爲何會這樣的真實?李啓是怎麼死的?自己又爲何要給他立這樣一個白‘色’的墓碑?洛晃懷着巨大地疑問,慢慢走向了另一座墓碑,這是一座鴛鴦合葬墓墓碑,上面的照片和名字同樣震驚着洛晃,是他的父母。不是同年同月生卻是同年同月同日死,時間一樣是下個月的今天。洛晃第一次開始覺得鴛鴦蝴蝶命是多麼的殘酷,尤其是發生在親人身上時;第三座墓碑,同是一座鴛鴦合葬墓墓碑,李啓的父母,死亡時間,下個月的今天。至親的幾人,就這樣靜靜地躺在自己面前的墓碑之下,洛晃感到深深的絕望,對這個場景是一種預言或是預感深信不疑。他們碑上的立碑人均寫的是洛晃兩字,是不是說下個月的這個時候只有自己是家裡唯一活着的人?如果沒有了這個立碑人,是否事情的軌道會有所改變?洛晃翻轉簇頭,尖銳的簇頭對準自己的脖子,只要在左側的脖子處輕輕擦過,家裡人的命運或許就會被改變,自己死去,可以換回一家人的‘性’命……

三座碑是家裡人,其餘的墓碑又是誰的?洛晃突然腦中警鈴大響,可是這一瞬間雙手像是受了外力的推動,已經用力將簇頭推向了自己……

“我x!尼瑪,別追我了!求求你們啊啊啊!!”樑晏拼了命地漫無目的地往前跑,他想找到能夠躲避身後鍥而不捨地追着自己的鬼怪,和警察。洛晃躍進吧檯後,他的眼前一‘花’,四周的人都不見了,自己身處於警局地下一層的停屍房中,寒冷且‘陰’森。面對環境的突然變換,樑晏反應不能。爲什麼確定這裡是警局?因爲一塊黑底白字的牌子掛在‘門’口,上書:B1停屍房,1F警局大廳前方右轉上樓。至於爲什麼知道這裡是停屍房,不用多說,這一排排乾淨的鋁合金‘抽’屜式冰櫃,告訴他這裡面是警局的食堂備菜間,他絕對不信。而且,其中一間冰櫃正緩緩地從裡面推開。從裡面…被推開?!樑晏看着一雙皮‘肉’分離滿是屍斑的手慢慢從冰櫃推出的縫隙中伸出來,扣在上方冰櫃的‘抽’屜外緣,用力一推,冰櫃無聲地被推出半米。冰櫃中漆黑的裹屍袋上半部分已被撕開,手臂的主人上身腐爛發黑,正努力地爬出冰櫃。

樑晏雙‘腿’發軟,退至另一面,儘可能遠離往外爬的怪物,手扶着身旁的冰櫃櫃‘門’,倒吸冷氣。手感受到微微顫動,樑晏轉頭一看發現,手邊的櫃子也被從內部往外推!放眼望去,所有的櫃‘門’都在蠢蠢‘欲’動。樑晏不止從哪裡找來的力氣,嚎叫着往外衝。眼角似乎還瞥到有一個先伸出手臂的怪物手搭在頭頂櫃子上往外推時,竟將上面好不容易推出二十公分的冰櫃給推了回去,那冰櫃的主人雙手十指就這樣被擠在了縫隙中。看到這搞笑的場景,衝出停屍房的樑晏突然想發笑,可看着眼前的人,笑不出來了。兩名錶情猙獰的警察正手持着警棍‘陰’險狡詐地堵在樓梯上方,晃着警棍看着他……

前有狼後怕虎,樑晏斟酌之下選擇衝過警察的關口,兩個警察好對付,最多就是襲警,可身後的怪物可不會擔心司法程手段,估‘摸’着他們講究的只有進食順序。奪過一名警察的警棍,揍暈了兩人,樑晏低聲鄙視:“廢材文員。”跑上了一樓,滿滿一廳的警察啊,警徽啊,手槍啊,他真的在斟酌對比現在回去跟那些怪物商量商量能不能讓它們吃的文明些的後果與被警察羣?毆的慘狀。慌不擇路地逃跑是樑晏所剩不多可以選擇的報名方法。

他不停地再躲避,最害怕的也是因追趕而躲避。

跑,對他來說,像是宿命,又像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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