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尼瑪痛死…怎麼了?”樑晏肚子痛遭一擊,眼睛還沒睜開就像張嘴罵人,眯起的眼睛瞄到是羅卿,忙擦了擦口水問他。羅卿揍人需要理由嗎,他殺人肯給個理由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樑晏決定忍氣吞聲。
羅卿示意他小聲說話,“噓,別吵。剛剛那個叫靳伊的小子出去了,不大對勁。我叫張魁搖了半天都沒有醒。所以想看看是不是你們喝的酒有問題,就叫你了。”
你那是叫人起‘牀’嗎?那是揍人起‘牀’!樑晏想破口大罵,但沒敢,壓制着脾氣說:“有什麼好奇怪的,可能是酒喝得多了,上頭唄。人家小孩兒出去上廁所你跟着起什麼勁兒?”
“你有見過上廁所跟做賊似的嗎?在屋裡躡手躡腳地走也就算了,扒着‘門’口東張西望了半天才彎腰弓背地閃身出去。大半夜的,不正常。你看,對面的‘牀’上少了幾人。”羅卿壓低聲音,用手扭着樑晏的下巴,強迫他去看對面通鋪。
樑晏被他冰涼的手凍得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瞌睡蟲揮着‘肥’‘肥’的小手向他告別。“今晚是甭想睡了…”樑晏嘀嘀咕咕地數着對面通鋪上的人。數完第一遍以爲自己頭腦不清,重新數,第二遍第三遍,確認對面只有四個人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鍾壅跑了,叫道:“糟糕!鍾壅不見了!”現在這個屋子中,最容易鬧失蹤的人就是鍾壅,這荒山野嶺的對方又是個令人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的來頭,沒了他他們這次的行程目的就成了虛無。
“你瞎嗎?”鍾壅緩緩坐起身,黑暗中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望向樑晏。
樑晏藉着窗外昏暗的月‘色’竟看到這雙眼睛泛出藍‘色’光暈,他被這抹光暈唬住,呆呆地說:“不好意思,我眼瞎…”身邊的羅卿恨其不爭地‘揉’着太陽‘穴’。
鍾壅歪着頭,突然咧嘴笑了,聲音嘶啞地說:“我可以幫你再瞎的徹底些。”
“別鬧了。樑晏,去叫張魁他們起‘牀’,輕點,別吵醒老爺子和劉夏。鍾壅,你什麼時候醒的?”羅卿低吼地問。他醒得也晚,靳伊下‘牀’穿鞋的時候他才醒,只是一直在暗中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糖莊內的溫度高,‘牀’鋪也舒適,不曾想就這樣睡得香甜,睡得沉。他起來後發現先靳伊已經有三人離開房間而自己不自知,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得有多沉了。
“一直醒着。”鍾壅理了理衣服,磨平了被壓出褶皺的衣袖,漫不經心地說。
“你…”羅卿也耐他無法,還是叫醒張魁後再做定奪,畢竟只是他覺得那四人同時離開實在不是件尋常事,可也沒有到吵醒全員的程度。
張魁是被搖醒的,他醒來的瞬間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已經被人‘抽’離,遠離自己飄在半空中。半晌,雙眼對焦鎖定‘兇手’,表情略微痛苦地問:“別搖別搖,暈。”
樑晏好大喜功,完成了任務對得意地羅卿邀功道:“他醒了。”
羅卿向張魁說了大致情況,張魁皺眉,他隱約記得自己曾經坐起來過兩次,可當時國語的‘迷’茫,還以爲實在夢中。他定定地看着悉知所有人行蹤的鐘壅,對方也挑釁地回看,他起身下地爬上對面的通鋪,擡手,啪地一聲,手掌用力地打在——張義濂的左臉。鍾壅臉‘色’漆黑,不悅地抓着他第二次落下的手,狠狠道:“你做什麼?”
張魁挑眉,無所謂地低聲說道:“我打他跟你有什麼關係?或者你告訴我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昨天在路上,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這條路很有趣?”
鍾壅敗下陣來,苦笑地看着‘牀’上酣睡香甜的張義濂,深感自己果真找了個麻煩,死後本以爲不所謂懼,可惜還是脫離不了生前的絲絲連理,嘆氣道:“這糖莊有問題。好奇心害死貓,你們若是不聞不問或許能安全離開。不過,”他伸直脖子嗅了嗅,空氣中漸漸濃郁的甜味慢慢在嘴中化開,“現在想走也不太容易。他們四人應該還在莊子中。至於是死是活,在我看來都一樣,沒什麼區別。”他放任大家來到這裡,希望淘汰沒用之人,這話無需說。
在樑晏鍥而不捨的堅持下,洛晃盯着略微紅腫的左臉頰起‘牀’抓着‘抽’他巴掌的樑晏跟着張魁出‘門’去尋離開的四人。羅卿留在房間中保護熟睡的人。
“廁所沒有、廚房沒有、淋浴間沒有,他們難道出去了?”搜尋完各處,樑晏疑‘惑’。
洛晃蹲下,‘摸’着暖燙的木板地面,說:“有沒有覺得地面越來越熱了?他們這裡燒地暖?”
張魁皺眉想道:“這裡沒有煤氣,都是柴火燒水淋浴間用的水也是現燒現用。沒見過鎮上有集中供暖的設備。不會是地熱,那是什麼?他們糖莊,製作漿糖…漿糖怎麼做?地下還有一層!他們在地下那層熬糖!所以屋子中的溫度纔會這麼高。”
接下來三人滿屋子找通下地下的入口。每隔十五分鐘樑晏都會回到房間中給羅卿報平安,雖說對方看上去對他們的安危並不擔心。
四十五分鐘的苦苦尋覓後,三人默默地站在隱藏在樓梯背面的牆上小‘門’,樑晏‘摸’‘摸’鼻子道:“誰TM覺得地下室的‘門’就一定要在地面上找?這TMD是常識還是設定?”不管是常識還是設定,他們依據這個潛意識不斷地在糾結一在地面上‘摸’索了四十多分鐘,期間挖出、打擾了數十隻睡得酣甜的老鼠,順便把糖莊數十年沒有打掃過的角角落落地板都‘摸’了個乾淨。
“你是怎麼發現的?”樑晏不服氣地問洛晃。
洛晃道:“我想找把掃帚清理那邊的地面,那邊太暗,而且灰多,我下不去手,不忍心用手直接接觸三釐米的灰塵。發現樓梯下面有‘門’,通常這裡都是放掃把的地方,誰知道打開一看,‘門’內竟是通下地下的臺階。”
樑晏抓狂,“所以說誰告訴我們地下室一定要在地面上找的?”
“苦.‘逼’倒黴強迫症無可救‘藥’的親媽…去告訴羅卿一聲,我們現在進去。”張魁探頭往裡看了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