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位於鎮中央噴泉一側的小樓中,由原來的住戶休整而成,有單房、雙房、三房套間等自行選擇。老朱無人陪同,不得已選擇的是獨立單間。楊洋和羅卿不打算新開房間,在劉夏房間中添加兩張單人牀,張岱早打聽清楚張魁和左子崇的交情,所以預留了左子崇房間隔壁的三房套間給張魁六人。
老朱礙於前一天的一宿無眠,他和張魁打商量打了半天,終於說服張魁同意讓他在三房套間的客廳睡沙發。對此樑晏表示不解,問他既然這麼害怕,爲何不乾脆回家,他對這裡的展品有沒有什麼興趣。老朱實話,說是怕中途離場惹惱致電他的人,得不償失。老朱瞧見他們起身離席,跟着他們一起回到旅店,在套房門口止步,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曉曉。她一天多沒出來過了,我有些擔心。”
別過老朱,六人沒有回房間,徑直跟着左子崇回了兩房套間。劉夏正窩在單人沙發中喝咖啡,頂着均勻黝黑的黑眼圈,幽怨地看着進來的人,說:“老爺子,我覺得我們被人整了。”
隨後,劉夏開始講訴今天他打聽到的信息:
後塘鎮的佈局如他們所想的,陰邪得很,不算圖書館,居民樓共十四棟。圖書館東西兩頭斜向兩棟兩門四層小樓,分別坐東南面西北,坐西南面東北。這兩棟算是最外層樓羣,最外層還有兩棟位於正東、正西垂直於圖書館方向的八門四層長樓。樓羣第二層是與你們看到的噴泉兩旁四棟佈局相同的四門四層小樓。我們從鎮正門進來看見的左右各兩棟平行的小樓是最內層,也就是第四層。大部分老居民都居住在第二層的小樓中。
方沖默默在一旁畫圖,數了半天發現少了,問:“那第三層呢?跟第四層和第二層一樣?”
劉夏搖搖頭,道:“這就是問題所在。位於第三層的是兩棟兩門四層的孤樓,東區的孤樓比西區的要老舊很多。我向一位老人打聽……”
“人家會痛地告訴你鎮裡的情況?”楊洋懷疑這位老人說的話真僞難辨。
劉夏剜了他一眼。“兩包煙,問啥答啥。還想不想聽了?”收到楊洋的賠罪,劉夏拉過方衝的草圖,指着孤樓道,“這兩棟孤樓以前住的都是懷孕的女人。後塘鎮存在女人不孕的傳說,而且事實也是如此。但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樣,跟我說這話的老人今年八十多歲了,他是聽他的祖輩人說,他母親算是後塘鎮最後一批成功生產的孕婦。具體原因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東區的小樓就是他小時候蓋起來的。那幾年不管是誰家的媳婦懷孕,都會因爲意外保不住胎兒。甚至是一屍兩命。當時的鎮長悄悄請了個大仙兒,大仙兒說他們鎮子房屋對稱,陰風**。容易招來髒東西,所以讓他們在東區建一棟小樓破壞房屋格局,換換風水,還賣了個八卦鏡,讓他們把孕婦和八卦鏡一同安置在新樓中。別說。還真有些作用,那之後的幾年,十個孕婦能有兩三個保住胎。後來嘛,換了個鎮長,是外面委派過來的年輕人,覺得這棟樓看着礙眼。要麼拆了要麼就對稱再建一棟。新的樓是起來了,新生兒個個開始夭折。迫於鎮上居民給他的壓力,新鎮長不得不重新請回大仙兒。結果。大仙頭天晚上到的,當天夜裡墮樓死了。出了人命官司,樓的事兒也沒人再管。西區的樓曾有外地逃難的過來住過,後來死的死走的走,樓裡除了灰塵。倒也乾淨。東區的樓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住過的,樓道中的東西亂七八糟堆放着。”
講到這裡。楊洋問:“這個傳說很一般啊。每個地方總有它的特色,說的大衆化一些,這不過是關於鎮子的一些閒話傳說,可能是鎮子的土壤、空氣、飲水不適合居住,應該牽扯不上我們這些外來‘旅遊’的人。爲何說我們被整了?”
“下面就有關了。老人跟我說來說去都是新穀子爛芝麻的陳年舊事,說到近幾年他就支支吾吾,我是連塞煙帶捅錢才問出來。約莫有個三四十年前,他記不清楚了,村子裡開始每隔幾年來一堆陌生人,來了又走,就像我們一樣。那時候他還年輕好事兒,好奇爲何會有人對他們鎮子還興趣,而且明顯走的人比來的人要少,少的人不知行蹤。曲曲折折打聽了許久,才知道這些人,其實是犧牲品。”劉夏的手指重重地點着桌面,說道。
“犧牲品?!啊…”樑晏被洛晃一巴掌打成消聲模式。
“恩,其實也不算。此前有人針對特定的羣體放出不同的消息,有一年是聲稱後塘鎮鬼魔橫行,禍害居民,引來了一些正義人士來此處抓鬼,鬼有沒有他不清楚,不過來時十來人,走時只有七八人,走的人臉上滿是驚恐和後怕。當然也有可能是消失的那些人自己先一步離開,居民沒看到罷了。還有一次,對外稱後塘鎮發現了怪墓羣,來了一羣學考古的學生,沒過幾天,他們離開時有一個人瘋瘋癲癲被架走了。所以我在想,張岱他拉我們過來是不是也是出於同一個理由。難不成此前的幾次聚會也是他一手操辦的?目的又爲何呢?”
楊洋擡腳踢他,耳語道:“別亂猜,張魁時張岱外孫。”
劉夏愣愣地看着張魁漠然的臉,敢情自己的情報無所保留地告訴給懷疑對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象的親人。張魁聳肩,“我跟那老頭多少年都沒聯繫,他的事跟我無關。”
“還有,”洛晃看了眼張魁,替他補充道,“我們也是被張岱的手下引過來的。如果張岱真是心懷不軌,豈不是想連親人也一同無謂受牽連?我想……”
“啊!…來人啊…死人啦!…”
“是老朱。”衆人往衝出門,循着聲音跑過去。
在二樓的一間房門外,老朱背靠着牆壁,對着周圍湊上來的人不停地說:“曉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