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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64.第 64 章

阿楊嫂等到天黑, 喝一肚子茶水半個影子都等不到,氣呼呼往林府走去,一把將今日送信的門房拉住喝道:“信送進去了沒有!”

門房只是個半大幹瘦的男孩, 這一下被虎背熊腰的婆子喝住, 渾身發抖點頭, 不敢多出半點聲響。

“爲何沒有人來找我!”阿楊嫂想不明白, 這府裡難道不擔心林幽這小姐。

“不知, 夫人不讓人提。”門房嚇得胡言亂語,“大娘,你放了我吧, 我只是個看門的,嗚嗚嗚。”

“沒用的東西。”阿楊嫂甩開門房, 回想剛纔門房的話, 低聲問“你說夫人不讓提?不讓提什麼?”

門房坐在原地擦淚, 嗚嗚道:“就是你送信的事。”

阿楊嫂眼珠子一轉,哈哈冷笑一聲, “最毒婦人心。”大步走出去,在林府附近蹲守,她想堵林照讓他贖人,但看到他從高頭大馬下來,身後還帶着一大堆訓練有序的僕從時, 心裡的囂張蕩然無存, 暗罵自己愚蠢, 這不是撞槍口嗎?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林照回屋發現王氏十分殷勤, 心有些發悶, “幽幽如何?”

王氏動作微頓,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都待着屋裡,看是安心待嫁了。”

林照聽滿意點頭,看王氏爲自己忙前往後,露出溫柔的表情道:“你身子重讓下人來吧。”

王氏略爲驚訝,這少有的溫柔也只在婚後一日,之後他給的是一次次的冰冷,這讓她又些無措,“分內之事,平日也這麼做的。”

林照見王氏驚訝,心中檢討這些日子對王氏的苛責,本非龍魚他何必強求諸多,深深嘆了口氣,“你坐下吧。”用力將王氏架到凳子旁讓她坐下,“平日是爲夫對你太多苛責,這是爲夫不對,你能不計前嫌爲我將家裡家外操持井井有條,順便爲我解決幽幽的婚姻大事,如今你懷着孩子,幽幽也要出嫁,今後日子我們會一步步越來越好。”

王氏看着林照溫柔的目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睛酸脹,臉溼噠噠。

林照見王氏這模樣,心中十分懊悔,將人攏到懷裡,“難爲你了。”

王氏感受着林照的溫情,突然想到林幽被綁走的事情,天人交戰下最後閉上眼。

一夜安眠,林照神清氣爽出了門,阿楊嫂不久又到林府門前,門房遠遠看到她,嚇得馬上關門,最後還是被阿楊嫂堵住。

“快,把信送到你們夫人跟前。”阿楊嫂要挾的語氣塞給門房。

門房如接燙手山芋,推脫無門只好硬着頭皮送進去。

門房在外面徘徊許久被乳母發現抓了過來,“鬼鬼祟祟的,作甚。”

門房見是乳母把信往她跟前一曬埋頭跑了出去,乳母看了下手中的東西,伸手就要扔掉,手停在半空又落下,往回走。

王氏見乳母去而又返,“落下什麼了?”

王氏心情特別好,憧憬着與林照將來的日子,見乳母臉色不好看她,把一封信送了過來,她心口一突,不是很情願的打開一看,氣得將信抓在掌心。

“敢要挾我!”

乳母發現被自己猜中,回頭把人都趕走,又將門關上才道:“又是那人?”

“他們說不給贖金,就把事捅到老爺跟前,這是要和我魚死網破。”王氏氣得牙癢癢將紙抓成團,她好不容易與林照從歸於好,可不能因此破壞,但紙包不住火,林幽不見的事情總會暴露,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不能讓林幽回來。

她向乳母招了招手在她耳邊細語,乳母大驚看王氏,“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難道讓她回來破壞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日子?”

乳母想到林照今日對王氏的好,真心希望他們夫妻恩愛,狠下心道:“交給我辦吧。”

不久,乳母拿着一包袱出了門。

林照連忙數日早出晚歸的,今日好不容易休沐,又跟王氏提起林幽來。

王氏想到已經多日,相比林幽早被送走,心情大好笑道:“幽幽整日在屋裡,我這些天身子也不是很爽利,沒去看她,正好夫君有空你過去看看她吧。”

林照看王氏大方得體的樣子非常高興,“你不舒服?看大夫了嗎?你也不要站着了,快去牀上躺着吧。”說着將王氏攙扶到牀,細心將人安置,“你也不要那麼操勞,幽幽的事情就全讓我安排好了。”

“這怎麼行,我是她長嫂,怎麼能讓你這大男人來做,讓別人知道不知怎麼編排幽幽如何孤苦呢!?”王氏一番說辭,就是要林照多看她幾眼,讓他知道自己有多賢惠。

“府裡的事誰知道,我做好了就當說你的功勞,夫妻一體我做的就是你做的,你就安心養胎就好了。”林照安慰王氏,見她睡了就往林幽閨房走去。

曹暮夜連續數日到訪沒發現林幽,今日一大早過來,發現林幽房裡依舊空蕩蕩的,裡面的東西一樣都沒有挪動過的痕跡,擔心林幽是換了地方住,在林府轉了一圈一無所獲,乾脆回到林幽房中,剛跳進來就撞到林照開門。

曹暮夜貓着腰擡頭,林照開門雙手打開,兩人四目相對半許,曹暮夜站起,林照氣沖沖過來。

“好你的登徒子,敢私闖女子閨閣,意欲何爲!?”

曹暮夜被林照這一通話罵的一愣,很快出聲:“你把林幽藏哪兒了?”

他在林府找了一圈,在這裡等了數日,完全不見蹤影,不是被他藏起來了,還能是怎麼了?

“你說什麼?”林照環視屋中,本該在的人不見蹤影,他心一急抓住曹暮夜衣襟,“說,你把我妹妹藏哪兒了!?”

曹暮夜輕鬆撥開林照,看着林照踉蹌倒坐在凳子上,伸出的手尷尬揮揮放在後腦勺,“”“我沒藏,我還找她呢?”

林照看他沒說謊,但還是生氣這登徒子私闖,“你把你知道的事說一遍。”

曹暮夜不是很高興林照的語氣,但看着是大舅子的份子上忍了忍,把數日過來不見林幽的事情說了一遍,“不是你把人藏起來了嗎?怎麼你賊喊抓賊!”

“混賬,這是我家,我爲何要藏,反倒是你鬼祟,人是不是你藏的!”林照越覺得是對,“是你是賊喊抓賊,把人擄走了,故意給我一個假象,好能讓我放棄讓你把人霸了,你告訴你天子腳下,這是講王法的地方,不是你那鄉下地方,識趣的把人送回來,看在你昔日照顧幽幽的份上我既往不咎。”

曹暮夜聽完林照的話,發現事情變得嚴重不跟林照多言,馬上翻身出去,林照緊跟大喊,“來人,抓賊!”

曹暮夜氣惱反身回來抓住林照的衣襟,低吼:“幽幽不見了!”把林照重重一扔,飛身消失在空中。

林照狼狽坐在地上,下人過來不敢上前弱弱出聲:“老爺。”

林照回過神,伸手讓人攙扶他起來,他全身乏力恐懼抽走了他的力氣,如果曹暮夜說的是真的,她的妹妹已經失蹤數日,他這哥哥竟全然不知,她的妹妹啊,她要面對怎麼樣的歹徒,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

那日家中闖入士兵的場景浮現,光影轉換他彷彿時光流逝,整個人沉寂在那股絕望的死亡氣息中。

“夫君。幽幽真不見了?”王氏得知趕來,看到失魂落魄的林照驚恐出聲。

林照回過神,一身冷汗直冒,看向爲他擔憂的王氏,本要出口的質問呃住,她也不知還懷着孩子,“送夫人回去。”

王氏擔憂看向林照,林照勉強露出笑容,“回去吧,一切由爲夫。”

王氏不捨回頭,直到回到屋內才深深呼出一口氣,提起的心放下,林照不追究她那就是把她排除在外,至於林幽,只望那山溝裡的漢子能好好對待她,回想林幽當初被流放在曹家也是件好事,不至於被賣到深溝因不會幹粗活被打。

林照坐在熟悉的屋內,沒了熟悉的人影,心裡空泛各種不好的念頭迴轉,很快被他呃住,無神的眼突然綻放嗜人的光芒。

“把全府的下人都召集過來。”

一聲令下,腿腳快的往府裡個處奔跑,門房得消息忐忑將門關好,一邊戳着手一邊來回走動,嘴裡唸叨着:“怎麼辦,怎麼辦……”最後心生一計,兩邊都不得罪,偷偷跑去廚房找了巴豆,一股腦兒塞進嘴裡,跑到茅房躲了起來。

“阿虎,你好了沒?茅坑都被你蹲榻了。”

咚咚,外面的人不耐煩敲着門,阿虎扶着腰緩慢起身向外嚷:“催催,急就就地拉了。”

阿虎出了門人還沒站穩就被推開,砰一聲門被關上,阿虎哼了聲往回走。

阿楊嫂看到阿虎懶洋洋走回來,生氣看着他道:“賴人屎尿多,跟你說的事情辦好了嗎?”

阿虎揉了下因貪吃弄壞的肚子,委屈的看着阿楊嫂道:“嫂子,我沒偷懶事情都幹完了。”

阿楊嫂看他略發白的臉,身上隱隱還味道茅坑的臭味,身子離遠他挪了挪問:“誰讓你貪吃,活該,人怎麼說?”

阿虎耷拉着頭低聲道:“李嫂說下午過來看人。”

阿楊嫂看了下天,太陽已經偏斜,人應該在路上了,喝了聲阿虎,“你去廚房喝點熱乎的,好了些就去門口等人。”

阿虎哦了聲,腳步略輕快出去。

這邊林府已經詢問了一波人,看到的人一致口吻說林幽從王氏屋裡出來就從大門出去了,再有沒有回來就不清楚了。

林照再次瞪向已經跪了許久的丫鬟,“你這樣的奴才,主子出門不跟着,主子不見了也不稟報,要你何用?”

丫鬟被嚇到連忙磕頭求饒:“老爺饒命啊,是小姐不讓我跟着的,我見小姐沒回來早早就往夫人那報了。”

“大膽,你還敢說謊!”林照大怒吼道,“小姐一夜未歸你不稟報,數日不會你不稟報,你心安理得在這裡享福,你比主子還大……”

林照越說越生氣,不知怎麼就找了怎麼個丫鬟來伺候林幽,又想到林幽還木匣,跟王氏說了那番好話主動示好,然後獨自出門這一些像是她特意安排好的,難道她是要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林照爲自己那天的話追悔不及,擔心林幽她一個女子在外會遇到什麼困難危險,他就擔心害怕起來,無力向隨從招了招手,“門房呢?”

“門房拉肚子了?”

“拉肚子?什麼時候不拉,現在拉!”林照心情不順氣惱,他聽了自己的話,突然愣住正看隨從,“把他抓來。”

隨從應下,吩咐人去找門房,等了大概半會下人跑了過來,“老爺,門房吃壞東西了,剛出來又跑了進去,怕是一時半會過不來。”

林照狐疑的眼看着跟前的下人,“你去問他記不記得小姐出門時手上帶沒帶東西?”

下人聽令跑回來,不等半會就跑了回來,“門房說小姐是空手出門的。”

林照揮了揮手讓衆人退下,開始梳理所得到的線索,門房說林幽是空手出門的,那她不是因爲自己的話傷心離家,這數日未歸怕是遇到了危險。他的手用力啪了一聲站了起來,快步出門一邊吩咐道:“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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