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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_20 燭光

一_20 燭光

我上到了五樓,果然不出我所料,她雙眼被黑紗布蒙上,躺在一牀爛褥子上面抽泣着,雙手被綁,一絲襪被褪到小腿窩,劉文斌坐在兩塊爛磚頭上,磚頭上墊着舊報紙,他一隻手放在她的膝蓋上。斜眼蹲在另一邊,襯衣領口繫着另一隻黑色絲襪,絲襪打着好看的結,像紅領巾那樣地飄着,他手裡拿着一根小木棒在飽滿胸上指指點點,像一個指揮官在查看地形。

這是東西通透的房子,落地窗戶還沒裝上大玻璃,西邊的一輪紅日似乎嵌在沼澤地裡,一點點地朝下陷落。

女人說,“你們放了我吧,我老公不是答應你的要求了嗎?他說他不管工地上的事了。”

“你怎麼纔來啊,我們都挺不住了,”劉文斌說。

“路上堵車。”我說。

女人哭哭啼啼的。

“他孃的,別哭了,你那老公真不是個好鳥,昨天你們在餐廳吃飯,你老公還抽空上樓去和女模特做那個,這麼不要臉的事,我都幹不出來。”劉文斌說。

“真的嗎?”女人擦着眼淚。

劉文斌說,“你那個老公啊,道上的人都知道的,喜歡玩女人。”

女人眉頭緊皺。

“弟弟啊,”劉文斌拍着我的肩膀,“我和斜眼都等你半天了,還愣着幹什麼,我可是等你先上的,哥哥還算義氣吧。”

”事情已經辦成了,那就放了她算了。“我對劉文斌

說。

” 那可不行,我想這個女人可不是一天了,兄弟,你要是不幹的,我可不勉強。“劉文斌有些火了。

我心想,我怎麼總是碰上這樣的事呢,上一次是救英兒,進了看守所。這一次怎麼辦呢,就是打起來,我也不是劉文斌的對手啊。我覺得自己真是無能爲力了。

我低頭看了看這個女人,黑色的短裙被撕裂開一個口子,白皙的腿令人血脈噴張,劉文斌的手已經迫不及待了,女人哀叫着。

她的衣服被一點點撕扯開來。

太陽掙扎着一點點收回彩色,蒼茫大地慢慢褪去最後淡淡的鵝黃,像是進入到了一部黑白片裡。

牆角有幾根白色蠟燭,想必是劉文斌準備的,我從包裡拿出火柴盒,掏出一根火柴棒,火苗一閃,屋子裡滿是柔和的光。這是久違的燭光啊,我記得小時候,路過一個傍晚的窗戶,看到手風琴旁邊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燭光裡輕聲地唱歌。那時候我很想走進去和她一起唱。

他們在我背後忙碌着,那聲音聽上去,像火車在過高架橋。這房子似乎就建在這鐵路高架橋上,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震落下去,房子現在是昂貴的,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打拼一輩子也買不起這套房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女人把臉朝向着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透過黑紗布看清楚在燭火中的我。這一根蠟燭都快燃燒完了,他們穿插跑動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像

是兩個火車司機瞪着又紅又亮的眼睛要把鏗鏘的車輪從黑夜衝到黎明。

一隻白貓闖了進來,它綠熒熒的眼睛盯着我身後看着,也許,這間房是這隻流浪貓的臨時住所。它歪過頭來,又盯着我看,我把目光移向着它,這樣僵持了一會,它跳上了窗臺,蹲在上面,用舌頭舔着爪子,它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會從窗臺上掉進這漆黑的黑夜裡。

遠處一棟高樓站在羣山的輪廓裡,有一扇窗戶裡,一盞燈熄滅了,如果那窗戶裡有人拿着望遠鏡朝這邊看,他很難看到更多的章節,他有可能看到的是,在柔柔的燭光裡,一個男人和一隻貓在一起,彼此沉默着。

放她走的時候,劉文斌說,我們和你無仇,也不想把你怎麼樣,這個通姦的事情你就不用給那個姓郭的畜牲宣傳了,這個事,你也不能怪我們,如果要怨恨,你只能怨你老公太不是個東西了,他還曾經找人砍我,虧了我命大,要不早就成刀下之鬼了,這個賬,以後還要給他算。

把她送到路邊,她眼睛上還蒙着黑紗布,但是綁着的雙手已經結開了。如果她立刻拿掉黑紗布,就會看到我。但她並沒有扯開那層布。她要等到我們的車開走了,再把黑紗布拽掉。

“你怎麼不爽一下?”劉文斌問我。

“我不喜歡勉強女人做這個事情。”我說。

“她可沒反抗,你聽她那叫聲,都能把野貓招來了。”劉文斌笑着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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