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這樣的安暖暖,應該是莫沒有見過的吧。
在夢裡的安暖暖,一定會因爲是個夢百般遷就,就算是裝模作樣也要做出一個淑女模樣吧。
或許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夢竟然是現實,人也是有的。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莫並沒有在夢中那麼好,反而對安暖暖十分嚴肅。
只能說我命好,幸好顧言不是這樣一個人,如果要是顧言對我動起手來,或許我會直接給他一板磚。
說起孤雁倒是讓我想起來了,這莫沉一直都在我的身邊,要是讓顧言知道的話,只怕我們之間也不會安寧。
男人這個時候緩緩地站起身來,看着我們這麼一羣人和他自己的妻子孩子,臉色十分的難看。
只不過他蒼白的臉上還帶着血跡,還有淚痕和他無限的悔恨。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要是因果關係的話,這一切都應該報在我的身上,與我的妻子孩子沒有任何關係。我寧願用自己的命,來化解所有鬼魂的哀怨!”
我們都詫異的看着他,就在不知道他說這番話到底要幹什麼的時候,這纔看到他直接跑了起來。
連忙拉過身邊的兩個孩子,緊緊地捂住了他們的眼睛,接着聽到咚的一聲悶響,男人直接撞在牆上,染上了一片的紅色。
女人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始終都沒有掉下來,或許今天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就已經對男人失望了吧?
“快點帶着孩子離開吧,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到自己父親……”
我後面的話沒有說,只是將兩個孩子交到他們母親的手中這才目送他們離開的。
莫始終都沒有動,而女人都已經走出去了,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看來莫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女人和孩子的命,但是剛剛爲什麼就是不願意開口答應安暖暖呢?
不僅僅是女人有小心思,男人何嘗沒有,只不過一直都沒有說出口而已。
在男人的眼中看來,女人的選擇也是至關重要的,就好像現在。
女人的選擇是想要拯救這一家子的人,而自己的男人只要高擡貴手就可以的事情,偏偏不願意,這樣的矛盾可大可小。
周圍的鬼氣也漸漸散去,在這個百鬼夜行陣裡,已經有人死去了,這個陣法也就此破了。
鬼魂們散去以後,這裡就和正常的房屋沒有任何區別,一點鬼氣都沒有了。
鬼氣的消失,也讓我們覺得舒服了不少,倒是安暖暖,身形晃了晃,直接栽倒在我的懷裡。
本來是想要給莫的,可是她的手始終都拽着我的衣角,小手的骨節都泛着白色了,根本掰不開。
“你啊,女人是要哄着來的,你這麼強迫她,只會讓你們之間的氣憤變得尷尬,又再多的好感都會磨沒的。”
我也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再多說的話,只會起到反作用。
至於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過多的干涉,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直接拉着莫沉和茅十八往車上去,安暖暖受傷這麼嚴重,還是要先送到醫院去看看才行,在安暖暖的身上,身上的傻瓜還倒是沒有什麼,最害怕的就是心理上的傷害。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痊癒,被自己愛的人一下又一下甩出去,只怕心裡不會好受。
我們來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有多嚴重,安暖暖的腿部摔傷的比較嚴重,手臂骨折一處。
聽到醫生這麼說的時候,我的心裡咯噔一下,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情,或許就是莫哪一次動手的時候不小心造成的。
這一次在莫的心裡,一定會很擔心,甚至不知道要怎麼說解釋。
始終站在我的身邊不說話,幸好還知道陪着到醫院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要不要跟安大哥說一聲?”
茅十八這樣開口的一瞬間,我和莫沉紛紛看向他。
也是,他根本不知道安不凡在算計我的事情,不知者不怪,我也沒有打算說他什麼。
“暫時還是不要了,等暖暖醒過來以後,由她自己來決定,要不要給她大哥打電話好了。”
我儘量轉過頭去不去看茅十八,這個男人雖然吊兒郎當的,就算是隨隨便便說點什麼,也都能看穿一點我的心思。
這樣的人在我看來十分的危險,還是什麼都不要說的好。
“今天那些蜘蛛,難道還說不是嗎?”
茅十八的口氣帶着一點點的質問,就算是這樣,都沒能讓我承認。
根本就當作不是和我說的就好,至於草鬼婆的事情,能瞞着一天是一天,瞞一個月是一個月。
茅十八輕聲嘆了口氣,沒有再問我,而是看着手術室上面的燈,那個紅色的燈還亮着。
本來我們是陪着安暖暖去找她心愛的男人去了,可是我們到了地方以後,竟然看到這個男人要和自己作對,不管是誰,應該都沒有辦法接受吧。
安暖暖現在進了手術室,也完全是託了莫的福,如果要是讓莫對安暖暖道歉的話,莫非有點難。
我看了莫一眼,他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皺着眉頭盯着手術室,等裡面的人出來。
安暖暖終於出來了,剛剛還是莫籤的手術同意書,完全是以一個丈夫的身份來做的。
如果這個事情讓安暖暖知道的話,一定會被氣死,何況兩個人剛剛發生了那麼多不愉快的事情。
這倒是讓我有點夾在中間不太好做人了,不知道在這個時候,我說得話不會有點什麼作用。
莫始終沒有變回貓的形態,而是保持着人形站在安暖暖的牀邊。
我輕輕的拍了一下莫的肩膀,對他指了指病房外面,這才轉身離開。
我不確定莫這麼怪脾氣的人會不會跟着我出來,如果他要是真心在乎安暖暖的話,一定會出來的。
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開門的聲音。
我們四個人都站在走廊裡,茅十八似乎在想什麼,眼睛都直了,裡面的光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渙散。
而旁邊的莫沉卻抱着手臂看着我們,好像等着看一場好戲似的。
這樣的一個人盯着,就算是有一百句一千句,也說不出來一句。
我連忙又指了指前面,和莫一起走了一段,拐了一個彎以後,這纔開口。
“今天你對安暖暖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太傷人了,或許你覺得自己是對的,可是她是女生。”
我這麼說的時候,眉頭已經皺得很緊了,安暖暖是那麼一個要強的女孩子,在所有人的面前,就算是摔倒在地上,就算是手臂骨折扭傷了腳踝,扭傷了腿依舊擋在他的面前。
而且,他竟然還想跟我動手,這實在是有點太過分了。
“那又怎麼樣?”
我真是受夠了他這個態度,還以爲作爲一隻貓的時候,只是習慣了貓特有的傲慢的性格而已,沒想到這是他自身帶的。
這倒是讓我覺得厭煩,更是不喜歡他這個態度。
看着莫這個樣子,我更是受不了了,低吼道:“你不要分不清楚好賴,我現在和你說的這一切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我的朋友安暖暖。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要是愛她的話,就不要讓她這麼傷心。今天的你實在是讓人太失望了,不僅如此,也讓我這個做朋友的很失望。如果你說我們不是朋友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我真是要被莫氣死了,直接轉身就走,可是想到安暖暖失去莫的時候,那食不下咽的樣子,又實在是挪不開步子。
連忙轉過頭去,“如果不想失去她,就放下你那可笑的自尊!”
這是我對他最後說的一句話,或許這輩子都不想再搭理這個人了。
不管他是人是貓,是靈魂還是什麼,都不能對我頤指氣使的。
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到底是誰給他的優越感?
我真是搞不明白,莫之前不過就是一隻貓而已,到現在竟然還能做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走回去的路上,莫沉還是笑盈盈的看着我,似乎覺得我們之間的事情很好笑似的。
或許吧,如果要是每個人都像他這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的話,或許有很多的事情都不用我們操心了。
我站在莫沉的面前,緩緩地低下頭來。
我承認,今天對莫沉做的不管是什麼,說的話也好,還是我們之間的溝通交流也好,都是在利用他。
這麼說稍微有點難聽,可畢竟這是事實。
我倒是願意把他當成朋友,而他卻始終都把我當成他的獵物。
今天他的出現已經讓我很感動了,能及時出現救了我的性命,這已經讓我很感動,可是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事情了,要是再相處的話,也不太好,畢竟我是人妻。
想着顧言,或許我應該叫顧言過來,可是又想到顧言說自己有事情,如果事情結束了,自然會過來找我。
心裡這麼想了以後,便直接開口:“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謝你了,我們也都到齊了,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