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茅十八亂七八糟的敘述,裡面大部分都是吹噓他多麼多麼厲害的話。
這些就暫時不用去理會,把他說的話挑一些重點來總結一下,也就是這樣。
茅十八接了私活到下面的鄉村去,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一般人找茅山道士都是爲了捉鬼,給自己家遷祖墳這樣的小事情。
沒錯,他竟然管捉鬼叫做小事情。
最大的場面也就是給從頭到尾兜辦一場白事,或者是詐了屍的白事。
這一次到了那邊才發現,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而是處理一羣貓。
茅十八以爲很簡單,不就是貓嘛,到了那邊以後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而是一個沒頭沒尾的事情。
引着他到了村長的家裡,就看到院子裡擺放着十幾只貓屍,死法都沒有重複的。
原本貓這個動物陰氣就很大,如今一口氣死了這麼多,也真是有點邪門。
我這好奇心上來了,直接開口就問:“難道你們茅山那邊沒有什麼說法嗎?一下子死了這麼多的貓,不是恨貓恨到了極致,應該不至於這樣吧。”
茅十八點了點頭,“可不,一般殺了貓的罪過就已經很大了,殺了這麼多,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至不過,不知道這個人殺了這些貓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會殺了這麼多。”
“連你都不知道,還會有誰知道!”
我這話也不過隨口一說,畢竟茅十八是茅山道士,對於邪門的這些東西還是比較瞭解的,要是他都不知道的話,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只不過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卻把一個人給忘了,我們這個房間裡還坐着一個顧言。
茅十八並沒有因爲我的誇讚而自豪,反而慢慢的轉過頭去,看了顧言一眼。
我說茅十八這個脾氣不該是這樣,他明明就是那種,誇他一句就能上天的人。
顧言似乎也察覺到我們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久久沒有開口。
忽然我好像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茅十八突然到我這裡來,看似是來躲着安暖暖的。
要是他真是爲了躲着安暖暖的話,只要他回到自己旅店的房子裡,關上門以後,安暖暖是沒有辦法進去的。
如今他如飢似渴的看着顧言,分明就是想要從顧言這裡得到點什麼。
像顧言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透茅十八這點小心思,只是沒有拆穿而已。
我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看着顧言,畢竟這個問題稍微有點奇怪,要是說有人知道的話,那一定是顧言了。
“迷魂陣。”
不出我所料,顧言根本受不住我們兩個人這樣如飢似渴的目光,一定會開口的,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他看了我一眼,隨後又撇向窗外。
“一般迷魂陣需要一隻貓就夠了,爲什麼死了這麼多的貓?”
茅十八的第二個問題又來了,這一次顧言是真的沒有打算要回答他什麼,而是默默的不知道思慮着什麼。
看到顧言根本沒有打算說話的樣子,茅十八也打算什麼都不問了,接着說起那天的事情。
村長的家裡怪事連連,每天晚上都能聽到貓的叫聲,而且聲音很近,就像在耳邊似的。
可是醒過來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死去的那些貓基本上都是野貓,村裡野貓倒是不少,可是這個事情發生以後,倒是再也看不到野貓了。
可能都怕了,不是逃掉了,就是慘遭毒手了。
這個理論我也認同,看着茅十八打算繼續聽下去的時候,他的話也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後面呢?”
茅十八聳了聳肩膀,“後面就沒有了。”
我真是想要抽他,還等着他能說點什麼好玩的事情出來,怎麼覺得這事情剛剛到了一個高潮,就這麼停下來了,實在是有點掃興。
茅十八看到我的臉色有點難看,連忙又開口:“那個,這事情吧,我這不是整不明白,然後打算來你這問問顧言。”
茅十八一邊說一邊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臉上也紅了起來。
這個二愣子向來都是大大咧咧的,今天倒是變得害羞起來了。
“這個事情交待完了,還有一個事情沒有交待呢,怎麼就把暖暖的小鬼給傷到了?”
我這麼一問,茅十八倒是來了興致,這個人都癲狂起來了。
“還說呢,我在調查這個事情發現有難度回來的路上,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給攻擊了,我下意識的還擊,誰知道她那個小鬼這麼笨,一張符就給烤焦了。”
茅十八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多麼偉大的事情似的,還擺出一個動作來,讓我恨不得給他一下子。
這個讓人恨鐵不成鋼的傢伙啊,難怪安暖暖要來收拾他呢,其實這麼膽小的人,就算是在他的背後叫名字,或許都會認爲是在攻擊他。
我也沒有什麼話好說,只有默默的搖頭,算是對茅十八這個行爲表示不滿。
不過眼下已經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安暖暖也離開,這人我算是保下來了。
“你想知道的已經知道,可以離開了。”
顧言一直都沒有開口,突然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還真是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我們都已經很瞭解顧言了,所以不會因爲他的這句話而生氣,不然會被顧言給氣死。
茅十八緩緩地站起身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顧言一眼,這才拉着我到一邊小聲的說:“要是顧言給你氣受,你就告訴我。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是我可以把你帶到山上去,我師傅在,一定能打得過他。”
顧言此時已經站起身來了,牀板發出嘎吱的聲音來,茅十八渾身打了個寒顫。
連忙笑呵呵的轉過頭去,對着顧言揮手。
“那什麼,咱們改天再見,拜拜!”
茅十八哪裡是走出去,根本就是逃出去的,看着他有點踉蹌的步伐就知道,這傢伙太不成器了。
我來到自己的牀上坐下來,根本沒有打算和顧言說什麼,而是看着自己的古籍,上面的內容比顧言吸引人。
不過剛剛顧言提到了迷魂陣,我記得好像在書裡看到了一點。
這才翻到迷魂陣看了起來,上面寫到一些破解迷魂陣的方法,讓我有些懵。
不過看着看着,漸漸的明朗起來,最近似乎看這古籍上的東西,越來越容易了。
以前一天能完成一項已經是很不錯的事情了,現在卻能每天看兩到三個,還能在冥想的時候演練一番。
雖然說演練不過就是把學會的東西串聯起來,至於要達到融會貫通的程度,還是要從實戰中得到經驗才行。
顧言並沒有跟我說什麼,而是默默地在一邊躺下來,始終盯着我看。
這樣沉默寡言的顧言,讓我有些不習慣。
雖然他平時話就不多,好歹還能時不時的吐出幾個字來,或者單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能表達一下關心。
現在這些已經完全沒有了,難怪有不少的女生都想要談一輩子的戀愛,根本不想結婚。
說什麼老夫老妻會破壞感情,現在看看,還真是。
甚至我們兩個都沒有到達老夫老妻的程度,就已經沉默寡言,沒有話好說了。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之間不僅僅是這些問題,還有一些問題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因爲白老師的冷戰。
我們之間還是處於冷戰的狀態,這也算是我們兩個第一次因爲一個男人而冷戰。
說出去我都嫌丟人,就算是丟人,還是和安暖暖說了。
突然想到一個事情,茅十八已經離開了,我也應該給暖暖打一個電話。
可是電話響了好久,那邊都沒有人接起來,我也就放棄了。
最近暖暖似乎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在學校裡一直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不知道這段時間她都在忙什麼。
既然她那邊沒有功夫接電話,等晚一點要是看到的話,一定會給我打電話就是了。
我也沒有着急,而是直接躺在牀上,今天冥想的時候,發覺今天看到的內容稍微簡單一點,只是沒有機會用到,不知道用起來會不會這麼簡單。
沒過多久,我漸漸的睡着了,睡夢中都是茅十八說的那些貓,它們在一步步的逼近,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好像要把我撕碎似的。
我連連後退,就是爲了要躲開他們,不想讓他們碰到我,可是我卻發覺自己根本無路可退了。
忽然一雙手扶住了我,轉過頭去,看到的人是顧言,頓時心裡安穩下來。
要是顧言在我身邊的話,一定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他就好像是一個屏障,把所有的危險都遮擋在外面,不管我什麼時候有危險,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出現。
我看着顧言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上前在他的身後抱住了他。
這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天,是我的保護傘。
我心中是這麼想的,可是卻沒有說出口,希望顧言能感受到我心裡的想法就好。
“放心,有我在。”
顧言溫柔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讓我覺得無比安穩,更是不願意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