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總是會這樣。
當一個人對你露出兇惡的表情,那一定是壞人。但是當這個人滿臉笑容的時候,又會覺得他笑裡藏刀。
我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總覺得這個顧祁峰奇奇怪怪的,爲什麼始終都在笑?
他好歹也是一個總裁級別的人物,一般總裁不都是高冷的嗎?怎麼我身邊這個總裁卻一副鄰家大哥的樣子?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手裡一抖,差點把手裡的瓶子掉下去。
連忙有放了回去,這裡的東西剛剛我都問了一下,不是明朝的就是宋朝的。
這不禁讓我想起安暖暖那個丫頭之前跟我說的一番話,顧家的東西隨便拿一樣,就夠我吃喝玩一陣子的了。
還真是這樣,顧家似乎根本就不缺少錢似的,讓人看着都眼紅。
就算是顧言把我帶回到這裡來,這裡是他的家,卻絲毫沒有讓我有家的感覺。
我突然轉過頭來,顧祁峰就在我身後跟着,竟然都沒有被我嚇一跳。
剛剛顧言在,我都不敢多看,生怕顧言這個醋罈子直接翻在這裡,那就丟人了。
一個叔叔吃自己侄子的醋,說好聽點是顧言小心眼,說難聽點,指不定我變成什麼了。
顧言不在這裡,我才能肆無忌憚的看着眼前這個顧祁峰,儘管對他有一點點的戒備,那也總要記住這個人的臉,等再一次看到的時候,不至於把他給忘了。
這個男人長得還真是挺好看的,這眉眼之間和顧言還有一點相似,不免讓我想起在老宅裡看到的那個金碧輝煌的臺階,兩邊掛着都是顧家以前的家主,還有掌權人,一個個都是那麼的好看。
這顧家原來就是出帥哥美女的地方,看來他們找媳婦的標準,至少貌美也得占上很重要的一條。
這麼一想,我就有點臉紅了,這分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現在顧家就是你說了算?”
我直接問出這麼一句來,看到顧祁峰搖頭的樣子,頓時覺得有點奇怪,難道他是這裡的頭頭,還有事情不是他說了算的?
顧祁峰這才把臉上的笑容收一收,看到他帶着一絲苦笑的樣子,不知道這個男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只不過是顧家的掌權人,對於一些事情,我一個人做主就可以,但是……”
“悠然。”
還沒有等顧祁峰說完,就聽到顧言的聲音響了起來,再看顧祁峰的時候,這傢伙又把之前的笑容給拿了出來。
這笑容可掬的樣子,根本讓人難以抵擋。
顧言緩緩地從樓上走下來,來到我的身邊拉起我的手。
“我們先離開了,至於你這邊的事情,暫時先放一放,我們先去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顧言的話讓我都懵了,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顧言這要調查什麼。
“叔叔……”
顧祁峰欲言又止,看着我們的時候半天都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口來。
“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最後竟然憋出這麼一句話來,可能是我在身邊,有些話不好直接說吧。
我和顧言開車離開顧家的時候,顧言的臉色顯然沒有之前那麼好了。
不知道是看到我和顧祁峰走的比較近,還是因爲其他的事情。
反正我抱着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他要是問起再說,不然好像我很心虛似的。
車子並沒有向着來時候的路開過來,而是再往另一邊走,我倒是信任顧言,總之他不會把我賣了就是。
在郊外,車子才停下來,顧言直接走了出去,並沒有叫我。
我連忙下車,來到顧言的身邊,看到他一副憂愁的樣子。
“剛剛到顧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心情這麼低落?”
看着顧言不舒服的樣子,我的心裡也不舒服,根本沒有辦法熟視無睹。
“我只有一個哥哥,而我的哥哥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祁峰想當出色,至少我不在的這些年裡,一直把顧家打理的井井有條。”
顧言突然開口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還真是讓我有一點點害怕了。
一般這樣的事情出現,不就應該發生一些讓人後悔的事情嗎?
“對於你們顧家的事情,實在是太亂套了,讓我想不明白這其中是怎麼回事。”
原本以爲問一問顧祁峰,或許會對顧家有所瞭解,可是問出那些問題以後發現,只讓我更加混亂,哪裡有了解?
顧家的掌權人和顧家家主貌似不是一個人,這兩個人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顧言輕輕嘆氣,看起來很不想提起這個事情,其實我也不是一個非要追究明白的人,只不過是好奇。
況且我現在也是顧家的人,對顧家的事情稍微瞭解瞭解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就算是我爲了自己好奇心找個藉口,也是個不錯的藉口。
“顧家的家主就是整個家族的領導人,不管是公司方面,還是鬼神方面,都要聽家主的。而掌權人就好比是家主的副手,只是對外公關方面出面就好。”
聽顧言這麼以解釋,也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原來差這麼多呢。
看來這個掌權人顧祁峰對顧言畢恭畢敬的樣子,足以說明顧家的家主就是顧言。
只不過顧言一直都沒有還陽,面對着顧家這麼多的事情,他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處理。
可是對於顧言的一些事情,我還是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顧言長吁短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而我就算是再怎麼好奇,都忍在心裡,等着他願意說的時候告訴我。
等他思考了一會兒的功夫,對我揮了揮手。
“先把你送回去,我還有點事情要做。至少在學校裡,你還算是安全一點。”
這是顧言總結出來的,這好幾天的訓練下來,我也不是白玩的。
多多少少還是學到一點東西,而這些東西看起來倒是很容易,做起來就難了。
也不知道顧言又打算揹着我去調查什麼,不過他說的話我向來是不會質疑的。
所以這一次也是一樣,沒有問他,就好像他以前說過的那樣,等到他覺得時機到了的時候,一定會跟我說。
目送顧言離開,轉過身來也看到不少人都在目送他走,其中還有不少女生,一副要把顧言生吞活剝的樣子。
看來這男人長得帥還有錢,真是一個禍害!
我輕輕的搖頭,走過人羣向着寢室方向走去,剛剛從人羣裡鑽出去,就撞到一個人的身上。
“真是抱歉,這麼多的人,都沒有看到,對不起。”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事情本來就是我不對,所以在這個時候先道歉總是沒錯的。
“沒關係的。”
一雙修長白淨的手將我扶了起來,緩緩地擡起頭來,看到一個同樣白淨的男人。
沒錯,這個人一看就有三十歲的樣子,乍一看和顧言的歲數差不多。
如果說是學生,未免歲數有點大了,但是要說是老師,卻從來都沒有見過。
“不好意思。”
我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從來都不知道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看的人了?
可能是我以前都沒有注意過,有了顧言以後,不敢注意。
回到寢室裡也就只有一件事情可做,繼續研究自己的古籍,上面記錄了不少陣法,還有一些有關風水對鬼的影響。
這書看起來比以前看的時候有趣多了,也許是我看得明白的緣故。
這本古籍說厚也不厚,至少沒有詞典那麼厚,但是也沒有雜誌那麼薄,就算是我天天看,也只是九牛一毛。
按照顧言的話來說就是,如果不看的話,永遠都是那麼厚,只有一點點看一點點累計,纔會變薄。
於是我強迫自己拿起古籍來,就翻開看着上面的內容,這一次看到的是有關轉生的事情。
轉生是一個很麻煩的術,要用至親之人的身體才能完成。
我撇了撇嘴,這個術還真是有一點殘忍啊,不知道顧言還陽用什麼辦法。
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顧言,我拿着古籍睡了過去。
睡夢中夢到了不少的人,林珊想要過來抓我,孫驍驍也要過來抓我,還有上官婉兒更是,就連安暖暖也跟她們站在一起了。
受到驚嚇的我直接坐起身來,外面都已經黑天了,更不知道顧言那個傢伙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就在我剛要想着是不是繼續睡覺的時候,一陣急匆匆的敲門聲已經把我從牀上拽起來了。
知道我住在這裡的人,也就是安暖暖,這聲音,也只有她才弄得出來。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我,頓時拉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安暖暖一隻手支撐着門,另一隻手夾着一個人,關鍵是這個人身上還有血,而且這衣服我眼熟得很。
“還不快讓我們進去?”
安暖暖直接把我推開,抱着那個人就進去了,我連忙把房門關上。
要是讓人以爲我這裡鬧出人命來,恐怕就別想畢業了。
我指着牀上臉上都是血的茅十八,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頓時就看到安暖暖有些尷尬的看着我,隨後便輕輕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