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要從女鬼的嘴裡得知一些事情,而我總是三番兩次的去招惹她,讓我們這一環節進行了很長的時間。
女鬼的孩子流掉了,她的名聲也毀了,更是爲了這個男人,死在這間琴房。
我不免有點動了惻隱之心,這個女人也是一個可憐的人,被愛人背叛。
“我正那個混蛋吵架,誰知道他竟然推我撞在鋼琴上。讓我撞死以後,竟然還跟別人逍遙快活,真是不知道我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說實話,我真的覺得這個女人挺可憐的,特別是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我們兩個同病相憐。
下意識的將她抱住了,輕輕的嘆了口氣。
“是啊,這些男人們不知道腦袋裡想的是什麼,一個人對他好還不夠,偏偏還要再去找別人,難道別人就那麼好嗎?”
“你也是嗎?你也被男人拋棄了嗎?”
女鬼聽到我的這一番話,以爲我和她一樣悲慘,甚至打算同病相憐的架勢。
“早知道你和我一樣,咱們還打什麼打,差一點用我的靈魂來詛咒你,多危險!”
我一陣惡寒,原來她還知道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只不過旁邊的白君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卻因爲我們之前的事情,在這個時候並沒有說什麼。
這個女鬼的怨氣很重,可也算是一個性情中人,要不然也不會坐下來跟我聊天了。
“你的那個負心的混蛋是誰?”
女鬼上來就這麼問,頓時讓顧言整張臉都變得鐵青起來,而暖暖則在一邊捂着嘴忍不住想笑。
看着女鬼的架勢,大有要幫我幹一架的樣子,既然這樣,我這個看熱鬧的也就不怕事大了。
直接指向顧言,“就是他!”
女鬼站起身來,甚至把袖子都挽起來了,可是看了看我手指的方向是顧言,又緩緩地坐了下來。
“其實有的時候,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誤會,這個你可以用溝通來解決。”
這女鬼是在顧言的面前慫了嗎?
既然沒有人敢撼動顧言,那我還是不要去挑戰的好,聽着女鬼講述了以前的事情,心裡頓時想起上官婉兒來了。
如果在我的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上官婉兒還一直纏着顧言,他是不是也會選擇上官婉兒?
“我這是被逼無奈,根本來不及和解,就被他給失手害死了。離不開這個教學樓,我只能一直附身在鋼琴上。”
女鬼的口吻裡帶着無奈,這根本不是她的選擇,也本來就不該是她的命。
原本一個花季少女,可以用自己的才華征服所有人,卻偏偏因爲一個男人而香消玉殞,想想都覺得可憐。
我轉過頭去看向顧言,本來是想要問問顧言有沒有辦法能幫幫她,隨即想到我們之間還有解不開的結,暫時放一放好了。
“茅十八,這個情況你能不能稍微幫一下?”
茅十八看了看我,隨後又看了看女鬼,來到我們的面前,臉上還帶着笑容。
“這個容易,看家本事。”
又開始犯毛病了,總是說茅山術多麼多麼好,可是在顧言的面前,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這一次讓他幫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更不知道他行不行。
“我需要準備一下,至於她,有什麼事情就趕快交待吧。”
茅十八隻是留下這麼一句話,就拽着安暖暖到一邊的桌子上,把他身上揹包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這黑漆漆的教室裡就算是有月光,也根本看不清楚那都是什麼,還是決定放棄,轉過頭來看着女鬼。
“等一會兒就讓我這個朋友送你離開了,你還有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讓我幫你去辦的事情,你自己的什麼心願這樣。”
女鬼輕輕的搖頭,似乎跟我聊過以後就想明白了。
“你是不知道,我死去多少年了,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年來,根本沒有人能看得到我,就算是能看得到的,也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再也沒有出現過。能體會那種寂寞嗎?”
我點了點頭,就算是沒有經歷過,至少聽她這麼說也知道這是什麼感覺。
“等輪迴轉世就好了,你的痛苦也就會結束了。”
這不僅僅是安慰她的話,她就要可以解脫這個惡境,可是我呢?面對着未知的危險,卻沒有選擇的權利,除了迎接以外,我連逃避的能力都沒有。
“對了,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以前的我雖然附身在鋼琴上,也只是到了晚上纔會出來轉一轉。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一些能感覺到我存在的人,這就算是我的娛樂了。可是最近奇怪的很,總是會感受到身體裡有戾氣,讓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殺人。”
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的轉變是突然的,而這一切發生也是在我回到學校以後的事情。
這說明,我的一舉一動一直都是有人監視的。
這個人對我有一定的瞭解,而且知道我的行程,要不然怎麼會偏偏讓我遇到?
我微微的皺起眉頭來,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這個事情。
“最近你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人和事情?”
只有這樣的可能,纔會讓我覺得她能突然轉變,至少也要有一個契機。
女鬼輕輕的搖了搖頭,而且看着她始終都是盯着鋼琴的樣子,似乎在想什麼。
就在我已經放棄的時候,她才一下子站起身來。
“對了,有一天中午,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裡彈鋼琴,曲子婉轉動聽,我聽了很久很久。可是正午時分我沒有辦法現身,所以並不知道這個人的長相。之後兩三天的樣子,我就發覺自己有點不對勁了。”
彈鋼琴的人,這個人就是女鬼出現的契機。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在鋼琴上,沒有打算離開也沒有打算害任何人。
只不過聽到了那個曲子以後,就變了樣,足以說明那個人就是想要害我的人。
安暖暖和茅十八在後面又打起來了,也不知道這一次因爲什麼,不過可以確定,至少幫忙的事情還要暫時拖一拖。
我看着鋼琴,心裡突發奇想,轉過頭來看向顧言:“有沒有辦法讓我們能聽彈琴而外面聽不到?”
“試試看。”
顧言只是說了這三個字,起身往門口走去。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幸能聽你彈一曲?”
女鬼的臉色怔了怔,這麼多年來她都沒有彈過琴,如今卻因爲我的一番話,看起來還有一點點的激動。
“看你對我殺人的事情看得比較重要,那就讓我彈一曲當時那個人彈奏的曲子好了。”
倒是忘了,這是一個才女,曲子只是聽一遍差不多就能記住曲調了。
看着她十分起範的坐了下來,雙手緩緩地擡起,接着落下來。
曲子從她的手裡慢慢的流淌出來,這音樂聽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也不像之前在課堂上聽到的,只是乍一聽就有種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此時顧言回到我的身邊,眉頭稍微有點皺着,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等女鬼的一曲結束以後,這才緩緩起身,一隻手放在胸前,躬身答禮。
我連忙鼓掌,心裡對她的惋惜有多了不少。
茅十八和安暖暖那邊也差不多準備好了,看着他們兩個把符咒放在地上擺好一個圓圈,然後引着女鬼坐了進去,這纔開始擺放外圍的符咒。
難怪茅十八要讓安暖暖幫忙,原來是找人幫忙寫符咒去了。
等他們把符咒都擺放好了以後,這纔開始唸唸有詞。
而顧言卻在這個時候把我拉到一邊去,似乎有話跟我說。
“我還想看看怎麼超度的呢,你是不是想和我說點什麼不讓他們聽到?”
顧言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無奈兩個字都寫在了臉上。
我聽到茅十八的話說了不知道多少,最後聽到了燃燒的聲音,可是顧言都沒有讓我轉過頭去,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要是對女鬼不利,應該會聽到慘叫,既然沒有,那還是可以放心的。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顧言才把我的手緩緩地放開,我連忙轉過頭去,看到原本擺放在地上的符咒都化成了灰燼,而原本坐着女鬼的位置上,也什麼都沒有了。
“超度了?”
我拉着茅十八問這個問題,如果不是的話,他們又把女鬼怎麼樣了?
“是,放心吧。”
茅十八看起來有點疲憊的樣子,我也就沒有多問,畢竟問的多了也會讓他有負擔。
我們離開教學樓以後,心裡還是對女鬼說的話有點質疑,這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這件事情功能會不會跟當初的人皮燈籠有關係?人皮燈籠的作用還沒有被查出來,也不會知道讓女鬼怨氣化爲戾氣的是不是這東西。”
別看茅十八平時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倒是一語中的。
我也開始思慮起來了,這人皮燈籠的事情只是隨着我們把鬼奴殺掉告一段落,可是一切都沒有這麼簡單。
甚至我在割喉案的現場也發現了那個東西,難道這其中都是聯繫到一起的嗎?還有那些襲擊我們的血屍,那個隱形的線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