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人在校園裡浩浩蕩蕩的,而且太陽當空稍微有一點點的熱。
顧言還是不能在陽光下太久,所以最後我們選擇了一處有陰涼的樹蔭裡,那裡還有個涼亭。
這裡或許是學校少有的景色之一了吧,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
我們三個都把見不到陽光的位置留給了顧言,而顧言絲毫沒有顧忌,還是順了我們心意坐下來。
“今天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這些學生今天受了苦,不知道下一次受苦的又是誰。我看到他們流鼻血的樣子,甚至能想象到他們七竅流血而死的模樣。”
我們幾個中,好像只有我最不鎮靜,其他幾個人都沉默着,不知道想什麼。
就算是我的話說出口來,都沒有讓他們有什麼反應。
茅十八盯着我的手看,而顧言盯着我的臉看,至於安暖暖,她根本就是上下打量我。
“爲什麼呢?”
安暖暖突然嘴裡冒出這麼一個問題,前面後面什麼都沒有,問得我們都有點懵了。
這算是什麼問題?
“你想問的是什麼?”
顧言纔不會去管一些與我們兩個沒有關係的事情,而我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所有的心思都在音樂教室裡。
倒是茅十八,就好像一個好奇寶寶似的,直接拉着安暖暖就問:“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安暖暖一臉嫌棄的把他推開,看着我的時候腦袋有點不夠用似的,還一邊撓着頭。
“爲什麼這些麻煩都是圍繞着咱們的呢?顧言和你,還有四大家族,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着我們的,可……”
安暖暖後面的話我根本沒有聽,還以爲她對今天的事情知道什麼,看樣子她是對這所有事情發生的原因感到好奇。
儘管我知道一點,可是在顧言的囑咐下,又沒有辦法和別人說,只能裝作不知道。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學校裡竟然也這麼不安全,危機四伏的。
“想要去解決了那個女鬼?”
“女鬼?”
我一直都以爲是個男鬼,沒想到竟然是個女鬼,爲什麼我聽到的是男人的聲音?
“解決是一定的,只是,我從來都沒有招惹過誰,爲什麼會有這麼一件事情發生?”
我只是自言自語的問出這麼一句話來,根本就沒有期待過會有答案。
“難道你忘了?上官婉兒跟你搶男人,孫驍驍看你不順眼,四大家族得罪了兩個,難道還叫沒招惹過誰?”
還以爲安暖暖還在想自己的事情,誰知道她突然開口,倒是讓我有一點點的明白了。
前幾天我還在醫院裡孫驍驍教訓了一番,而且她的樣子和態度,分明是不打算放過我的。
難道這一次是她找來的人?
“只要咱們找到那個女鬼,一問不就知道了?”
茅十八的話倒是讓我醍醐灌頂,頓時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只不過這樣的事情我經歷過的實在是太多了,每一次那些鬼都是在我面前煙消雲散。
其實每一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的心裡都是有一些悲慟的,原本都是可憐人,何必呢?
“那就這麼定了,不過我現在要回到琴房,不知道那個女鬼等我走了以後,會不會傷害老師和同學們。”
我連忙站起身來就要離開,還沒有站穩就被顧言給拽着坐了下來
“放心吧,那些人只是被女鬼的琴聲傷害到了,暫時不會有什麼舉動。而且你的琴音也把她給傷到了一點,就不要擔心這個了。”
顧言倒是比以前話稍微多了一些,解釋的還算是明白,我也就沒有過多的去追問。
倒是茅十八,把他的羅盤拿了出來,看着上面的東西想了半天,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看着羅盤上密密麻麻的字就覺得有些眼暈,倒是安暖暖貌似對他這個羅盤很有興趣似的。
我也沒有去搭理這兩個人,他們兩個也是有點能耐的人,隨便拿出一個都要比我強,當然,前提是這個人不怕五毒。
茅十八看着自己的羅盤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好像有大事情發生似的。
“這個學校裡實在是有點讓人看不懂,之前還是好端端的,可是今天這個事情發生了以後,羅盤就已經有了變化。”
看着茅十八打算長篇大論,我頓時攔了下來。
“簡要說明一下就好。”
不知道茅十八的師傅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過看着茅十八的樣子,多多少少也能猜得出來了。
一定是一個花白頭髮和鬍子的老頭,說話羅哩羅嗦的。
“學校裡的髒東西不止一個。但是……”
茅十八隻是說了一個但是,後面就沒有再說,對於我來說,真是想一拳揍在他的鼻子上。
就好像一個人都已經說了晚安,最後來一句對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顧言好像聽懂了茅十八說什麼似的,還附和着點了點頭。
這兩個人倒是好像熱絡了不少,之前不還是不冷不熱的樣子嗎?
我並沒有直接說,而是看着安暖暖,顯然她和我一樣,臉上是一個大寫的懵字。
“就是說,這學校裡髒東西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沒有作爲的。”
茅十八大概的解釋了一下,雖然還是不太清楚,不過已經足夠了。
至少我知道,那些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咱們要什麼時候過去才行呢?”
要是不問這個問題,我的心就永遠都是提着的,把這個當成一個事情來看待。
“十二點,等到了十二點,咱們就去琴房一看究竟。”
顧言說出這話的時候,已經把我的手握在手心裡了。
我偷偷的想要把手抽出來,可是掙扎了兩下,卻沒有絲毫效果,這個男人太過分了。
時針慢慢的轉動,即便是很慢,十二點也即將來臨了。
我們三個人就好像做賊一樣,在已經封了門禁的樓下仰着頭看向上面。
“封樓了,咱們是從外面爬上去,還是……”
安暖暖的這個提議我很不喜歡,畢竟爬行對我來說還是很不在行的。
突然我轉過頭去看着顧言,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即便知道說出來可能會招惹他不太高興,可是這是我們最簡單的方法了。
我來到顧言的耳邊小聲的說起我的想法,看到顧言的臉色漸漸的變得難看起來,就算這樣,我還是迎着頭破說完了。
顧言轉身離開的時候,安暖暖來到我的身邊,小聲問道:“你又讓他做什麼了?看他這一臉不願意的樣子。”
“鬼遮眼,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咱們直接走進去都不會有人攔着。”
安暖暖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我半天最後對我豎起一個大拇指來,而且臉上還帶着壞笑。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明明是一個壞胚子,還要裝作一個好人樣。
看到顧言對我做出一個手勢,我這纔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後的茅十八,小聲說:“走吧。”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大搖大擺的走進教學樓裡,門衛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到似的,任由我們隨便進去。
以前還覺得什麼鬼打牆鬼遮眼都是壞的,如今想想,其實也就是用的地方不太恰當,恰當的話還是可以辦不少事情的。
上樓的時候,顧言聲音很小的在我耳邊說:“僅此一次。”
我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可是我卻要裝作不知道才行。
這麼好用的辦法,要是隻能用一次,真是有點浪費了。
我們慢慢的來到了六樓,整個樓裡都是被拉了電閘的,而且爲了不被人發現,我們也沒有開燈。
只能這麼摸着黑的往前走,甚至前面會有什麼都不知道。
一路上我被安暖暖不知道撞了多少次,最後一次是在琴房的門口,這一下差點把我撞到。
我直接回過頭去就要跟她說,都已經到了小心點。
可是我看到身後什麼東西都沒有,更不要說安暖暖的身影了。
安暖暖呢?
還以爲是幻覺,我轉回去的時候,發現顧言也不見了,這下子我是真的慌了,根本沒有辦法接受眼前這個事情。
我左右來回看,他們三個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剛剛我明明一直都是跟在顧言身後的,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人影了?
顧言一定不糊丟下我自己去做什麼,難道說,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人,還是說我始終都在一個環境裡?
不會吧!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也太恐怖了!
“顧言?”
我聲音不大,即便這樣,在空蕩蕩的走廊裡也還是傳來回聲的。
平時的話倒是覺得有回聲還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可是到了晚上還沒有燈的時候,聽到回聲就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了。
接着我聽到了那個熟悉的笑聲,一直都在我的周圍,好像她就在我的周圍轉悠一樣。
介於我現在這個情況,還是不要惹怒這個女鬼,要不然她想要跟我動手的話,那就慘了。
我掏出銀哨子來,放在嘴邊輕輕的吹起來,只是輕輕的,聲音就已經貫徹整個樓層。
就在我吹響的剎那,一張清晰且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通紅的眼睛與我盡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的氣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