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這個神秘的地方,處處都是那麼的奇怪。
先是一個巨大的酒窖,裡面裝着不少的屍體,一個個的破桶而出,就好像破繭化蝶似的。
不過他們沒有化蝶,而是一個個都來攻擊我。
雖然被我都給處理掉了,可是最讓我頭疼的就是這個不足一平米的小房間,裡面的四面鏡子讓我頭暈的要命。
如今一面鏡子裡的嬰兒始終都在哭,根本讓我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我只能隨便選擇一個,二話不說直接動手,要是再猶豫的話,我怕我根本沒有辦法走出去了。
這裡沒有一點能逃走的辦法,就算是我用腳踢,鏡子都不會碎。
卻用手中的匕首,能讓鏡子受傷,真是奇怪。
同樣的,第二面鏡子被我劃開了,在劃開的位置也流出血來,根本止不住的那種。
眼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變成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她眉頭緊皺捂着自己的胸口,臉上痛苦的神情讓我也跟着痛苦起來。
原本我就是強迫自己來割開第二面鏡子的,可是沒有想到這第二面鏡子竟然也變成了一個女孩,而且這個女孩看着我的時候,眼睛裡充滿詫異。
我捂着胸口蹲下身來,爲什麼我傷害了她,卻覺得自己和她一樣的位置痛起來?
嬰兒的哭聲,女孩的呻吟聲,讓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我甚至都不敢確定,自己到底在經歷什麼事情。
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簡單,爲什麼我卻沒有辦法破解?
要是可以的話,我真是想馬上離開這裡,可是還有兩面鏡子,我不敢下手,不知道這鏡子裡還會有什麼東西出現。
“我好痛。”
這三個字傳到我耳中的時候,讓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緩緩地看過去,是剛剛那個小女孩開口跟我說話。
她看着我的時候,眼睛裡還含着淚水,即便是痛成那樣,依舊沒有流下來。
別說,這個女孩還跟我挺像的,小時候我就是這樣,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哭泣。
跟我像?
我這才又去仔細看了看這個女孩,她的眉眼,她的口鼻,哪裡是像,分明就是跟我一樣!
天啊,原來這個鏡子裡的反應出來的兩個小孩,都是我嗎?
心裡這麼一想,心口就更疼了,好像被人割開了一個口子似的,那種火辣辣的疼。
我稍稍掀開一點衣服去看,根本沒有傷口,但是疼的我已經直不起身來了。
而且頭暈的要命,臉色也更加的蒼白。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什麼我傷害的是鏡子,但是鏡子裡卻是我自己?
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現在的我需要精力,需要有力氣才行。
可是我面對的根本就是一個我解不開的迷,鏡子本來就是用來照的,裡面照出來的景象,也就是現實中的景象。
我站在鏡子面前,鏡子裡的人就是我,而我傷害了鏡子,也就是傷害了鏡子裡的自己。
原來是這個意思,如果我要是想強迫出去的話,必須要把所有的鏡子打破,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下一個姿勢會是什麼樣的,會不會一刀直接劃斷了脖子,到時候我也就不用走出去了。
我想要依靠自然的力量來恢復我自己的精力,可是這個小空間裡,卻沒有自然的力量,我只能搖搖晃晃的儘量站起身來。
還沒有等我站起來,又摔倒在地上。
隱約間聽到了撞擊的聲音,等我努力去聽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的我是頭上也痛,心口也痛,想要走出去付出的代價也真是夠大的。
或許下面樓梯旁邊牆壁上掛着的照片上的人,在這個時候都在嘲笑着自己。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就是兩面鏡子嘛,只要把這兩面鏡子打破,也就可以走出去了。
既然第一面鏡子是嬰兒,第二面鏡子是幼年,第三面不是少年就是青年。
在稍微低一點的地方準沒有錯,這一次劃得小一點就好。
心裡正有這個打算的時候,嬰兒的啼哭聲傳來,還有那個小女孩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心口就好像被人刺了一劍,都沒有辦法呼吸。
感覺自己正在被這個聲音吸引着,甚至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想着她們的方向挪動。
這裡是利用鏡像來誘惑人的,如果我不被誘惑的話,是不是會好一點?
我的心裡有了這個想法以後,直接盤坐在地上。
即便是沒有辦法和自然聯繫起來,那至少我可以冥想一段時間,讓我之前學到的所有東西在我的腦海裡融會貫通。
這樣不僅能讓我集中精力,還能保證我不會受到鏡子的干擾。
我看到了,鏡子裡面的兩個只是兩個模糊的身影,那並不是真正的我,不過是鏡子裡的一個幻想罷了。
鏡子裡面的東西連實體都沒有,就算是真的從鏡子裡面出來,我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打敗她們。
即便是一個鬼站在我的面前,也還是可以看得出一個輪廓,至於這個鏡子裡的東西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或許只是一個執念,可是我的執念是什麼,是顧言的記憶。
這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如果要是讓我放棄的話,這是不可能的。
既然執念沒有辦法放下,恐怕鏡子裡的人就不會消失,我的疼痛也不會消失。
心口的位置傳來鑽心的疼痛,或許是那個幼年的小孩知道我已經看穿了她們,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她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竟然用手強行的往傷口裡塞,似乎要去抓我的心。
一陣窒息的感覺傳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忍下去了,必須馬上破壞掉另外兩面鏡子,至於能有逃走的路也好,沒有也罷,不能一直在這裡拖着。
嬰兒什麼都做不了,可是旁邊的這個小孩已經完全露出本性來了。
臉上帶着邪惡的笑容,更是看得出來她的目的是什麼。
只不過剩下這兩個應該先選擇哪一個,我摸了摸口袋,要是有硬幣的話就最好了,投硬幣就可以。
可是摸了半天的口袋,口袋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真是時不逢人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不要說硬幣了,就算是紙幣都沒有。
我渾身無力的趴在地上,感受着生命在我的身上一點點的剝離。
想我年輕貌美,要是就這麼死去了,那纔是真的讓人覺得惋惜。
我摸到了脖子上的玉蠶,就這個好了。
將玉蠶摘了下來,拎着繩子擰了幾圈於是鬆手。
等玉蠶的頭部指向那個,我就先對那個動手,能走還是不能走,就看這一哆嗦了。
是啊,我哆嗦了,在這個惱人的哭聲裡,我的手哆嗦了一下,玉蠶直接撞在了鏡子上。
偏偏巧得很,它直接貼在了鏡子上面的傷口上,我看着留下來的血液一點點被玉蠶吸食,眼看着那麼多都被這麼一個小東西給吸光了。
既然一個能吸的光另一個也可以,連忙放到另一個上面,看着小女孩驚悚的表情也知道,玉蠶一定是剋制她們的法寶。
我也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漸漸的回來了,看來還真是這些鏡子搞的鬼,有了力氣,我也來勁兒了。
直接站起身來,等玉蠶吸食了所有的血液,這才把玉蠶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的確是變了,變得更加圓潤。
看來玉蠶這東西,還有這愛好,要用血來養。
只是這鏡子裡流出來的血,和我自己的血不知道有沒有區別,如果它要是饞了,會不會把我的血吸乾?
剛剛看到它喝了那麼多,怎麼也有200cc吧,看起來只是圓潤了,卻沒有長大,那麼多的血都喝到哪裡去了?
我正在研究玉蠶的時候,就看到四周的鏡子漸漸的消失了,更是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似的。
這裡怎麼會這麼邪門?這東西說出來就出來,說沒有就沒有,我可是怕了,要是再來一次的話,真是要折磨死人了。
趁着鏡子消失,我連忙走了出去,鏡子後面就是一條甬道,只是不知道這通道通向哪裡。
通道昏暗看不清前面的路,幸好我剛剛沒有丟下手電筒,在這個時候也起了大作用。
因爲我又換了一個地方,爲了能讓顧言找到我,連忙拿出哨子又開始吹了起來。
希望顧言能擺脫掉身上的麻煩以後,趕快過來找我纔是正事。
這一路走去,似乎在向上走似的,只不過這裡是一個上坡去沒有樓梯。
不知道我這麼走下去會走到什麼地方,趁着這個時候,旁邊什麼都沒有,沒有麻煩也沒有機關。
我仔細看了看這周圍到底是怎麼回事,牆壁上有一些鐵環,應該是用來放火把的,因爲鐵環上面都已經被燻黑了。
再往上看,上面連個電燈都沒有,也不知道這條甬道到底幹什麼用的。
不過是通向酒窖,不會是向酒窖運酒吧?
一路走過去,我也不敢亂碰,誰也不知道這裡面拿塊磚後面就是一個機關,再地陷一次,我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完好無損的走出來。
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就開始忍不住去擔心他們三個,不知道他們三個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