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着顧言的樣子,捏住了安暖暖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頂着大紅臉看我。
每次顧言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捏着我的下巴張口說,出的哈讓我沒有辦法抵擋。
“小妞,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我想學着暖暖的口氣,還真是有模有樣的。
安暖暖被我這麼一逗,臉一下子就紅了,接着在我的臉上掐了一下,這才問我。
“我只是想知道,喜歡上的不是一個人,會是一個什麼感覺。”
我心中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以爲安暖暖這是在取笑我。
所以並沒有往心裡去,反而覺得有點害羞,緩緩地垂下頭來。
“其實都一樣,那種喜歡,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是控制不住的心跳,是那種想要共度一生的衝動。”
安暖暖哦了一聲,就算是這樣,好像還沒有解釋清楚她到底在擔心什麼似的。
接着就聽到她小聲的詢問我:“那你說,既然你能和顧言在一起,那有沒有可能,人和動物在一起?”
看到暖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可以確定,這丫頭絕對沒有跟我開玩笑,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壞了。
這說明,暖暖喜歡上一個動物,是莫嗎?
我這一時間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暖暖,這沒有辦法想象,實在是太恐怖了。
想要轉過頭去問問顧言,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可是轉過頭去卻沒有看到顧言的身影,連莫都已經不在了。
我也不敢直接問,生怕暖暖會說出點什麼嚇人的事情,三觀直接毀了。
的確,原本在我這個時候,就已經沒有什麼所謂的三觀,連我自己都已經和一個鬼結了婚還發生了關係,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也還好,至少莫還是一個魂魄附在貓的身上,不完全是貓,應該還可以接受。
我側頭看了看暖暖,真是不知道應不應把這個事情告訴她。
如果莫真的想要讓她安心的話,完全可以自己告訴,我在他們中間,還是什麼都不做的好。
原本我這個身份就已經有夠尷尬的了,可能在這個時候說點什麼都不好,還是算了。
我這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又硬生生的被我給嚥了回去。
安暖暖把心裡的這個想法和我說過以後,一直都沒有開口,大約等了十多分鐘的時間,顧言纔回來。
他直接來到我的身邊,小聲的趴在我的耳邊說道:“咱們可以走了。”
聲音輕柔讓我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甚至還以爲是幻覺。
對上顧言的雙眼,這才確定是真的。
拽了一把安暖暖,才把這丫頭從她的小世界裡給拽了出來。
即便是這樣,暖暖還是始終低着頭跟在我們的身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其實我心裡還有不少的問題,還是要問顧言才能知道。
挎着顧言的手臂往前走了,拉着顧言神秘兮兮的問道:“你說,一個人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動物嗎?”
原本還以爲他會打一下我的頭,叫我不要亂想的,誰知道他竟然神秘的一笑,轉過頭去看了莫一眼。
就好像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說過似的,直接拉着我上了車。
我係好安全帶又看了看坐在後面的暖暖和莫,還有一臉恐懼的茅十八,他根本不願意坐在顧言的身邊,似乎已經怕了顧言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先生,你這是去幹嘛了?怎麼回來還帶着一股土味?”
這是什麼說法?我好奇的湊近一點,並沒有聞到什麼反而覺得有一點點的臭味。
顧言好像沒有聽到茅十八說的話,根本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開車。
如果不是眼神好使一點,看到了之前那個加油站的話,還真是以爲我們要去哪裡,頓時發覺,我們這分明是在走回頭路。
“我們這是在回去?”
顧言點了點頭,可這更讓我覺得困惑,明明都已經到了宣召,爲什麼又要回去?
儘管心中有疑問,但是想到顧言問過自己,信不信他的時候,自己是完全相信的。
在顧言的世界裡,是不容許背叛,我們兩個還沒有這麼熟悉的時候,我就已經背叛過他一次。
然而,在我們未來的這段日子裡,我不打算再背叛他了。
所以,我沒有再問,而他也沒有再說。
就這樣,我們在夜晚的時候都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趕路,
我擔心顧言的身體會有什麼不適,始終都不敢睡覺。
只要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就會覺得顧言現在會有困難。說不準等一下就會痛苦不堪,如果我都不能陪着他的話,誰還能陪他?
“睡一會兒吧,等明天白天,我們就趕到了。”
聽着顧言柔和的聲音,帶着一絲絲催眠的意味,我的雙眼根本不受我的控制,緩緩地閉上了。
顧言,你要好好的才行。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們還在路上,這裡看着已經很熟悉了,已經走過了遇到血屍的那座山,前面再走一天的路就到了A市,還沒有看到顧家老宅,難道就在A市?
我坐直了身子,這纔看到身上披着顧言的外套,他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扶着額頭,眉頭緊鎖似乎有心事。
“顧先生,早上好。”
我的聲音很輕,後面的兩個人還沒有睡醒,要是把他們吵到的話,我們兩個就不會有對話了。
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裡把古籍拿了出來,只有在這個時候我纔可以看一看上面的內容。
這本書上的內容還算是不錯,至少是循序漸進的,每個相關部分都是聯繫在一起的,這樣也容易漸學漸深。
當然,每一個不同的地方也都可以稍微學習一點,雖然不能學透,但是還可以學到一些。
有備無患,至少遇到的時候還能用來抵擋一下,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再說。
“怎麼不多睡一會?”
顧言側頭看過來,頓時臉色有點變了,隨後便笑起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當然要早點起來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都沒有擡起頭來,現在的我用四個字形容,就是如飢似渴。
對於書上的內容,就好像一個瀕死之人遇到一口糧食的感覺,完全不想放下去。
聽到身後有聲音,這才連忙把書放回揹包裡,心裡還在想着自己剛剛看到的有御鬼術的初級知識。
現在好像比開始的時候要稍微好一點了,至少我只是閉上眼睛去感受一下,就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在一處空地上,伸展拳腳的感覺。
這種感覺還算是不錯,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
“你們兩個起來的真早,咦?都沒有停車嗎?”
茅十八這個後知後覺的傢伙,還指望着他能替顧言一會兒呢。
倒也是,顧言是不需要睡覺的,而茅十八要是不睡覺的話,說不準把車開到哪裡去了。
“這不是回A市的路嗎?”
茅十八一邊揉着自己的眼睛,一邊盯着外面看,還以爲只是往後繞一段,然後開往另一個方向吧。
其實昨天我已經問這個問題了,而顧言也用點頭來回答。
茅十八這一喊,把旁邊的一人一貓也吵醒了,兩個人揉着眼睛盯着茅十八看,好像恨不得把茅十八撕碎了似的。
後者根本沒有感受到這刀子似得目光,還在盯着外面不停的感嘆。
這人啊,要是能這麼後知後覺,其實也算是很幸福了。
對於這樣的茅十八我已經很習慣,所以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不作聲的想着今天看到的內容,在心裡一遍遍的演練。
車子從大路上下來,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小路不如大路好走,顛簸的安暖暖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受不了。
她儘量壓制着不舒服,倒是莫一隻爪子搭在她的腿上,昂着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盯着安暖暖看。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人也真是受苦了,一個是人卻不能讓人知道,一個喜歡的是貓,卻不知道他是個人。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顧言的一隻手落在我的手上,輕輕地捏了一下,好像很不希望我參與到這個事情裡。
好吧,每一次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都證明了一個不變的定論,顧言是對的。
這一次還是聽他的比較好,我這才轉過頭來。
車子慢慢的停了下來,顧言對我揚了揚下巴,“下車吧,到了。”
下了車,我頓時伸了個懶腰,別說,這樹林稍微多一點的地方,空氣就好。
這裡都算不上出了A市的範圍,說的稍微誇張一點,在這裡都能聽到A市裡的喧囂。
這邊最多也就是一個郊區,的確讓人覺得驚訝。
還以爲顧家這麼一個神秘的家族,不管怎麼說都要在深山老林裡,或者在什麼高山上一個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
沒想到竟然就在這裡,在衆目睽睽之下,竟然都不知道這就是顧家的老宅。
顧言的眉頭緊鎖着,好像我剛剛睡醒時候的樣子。
“怎麼了?”
我來到他的身邊,十分擔憂他,如果要是身體有什麼問題的話,那最還是不要進去了,也不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貿然進去不太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