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河邊,他才把我放下來,笑着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學會撒嬌了。”
聽顧言這個語氣,他似乎還不知道爲什麼我會突然撒嬌吧。其實也只是昨天突然感覺到,我們兩個或許時間不多了,要是不把自己完全表現出來,若是以後沒有機會了,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是遺憾。
即便我不想承認,這已經是事實擺在我的面前。
“我給外婆打電話,問一問玉蠶的事情,這事情一直在我心裡,像一個心結似的。”
我連忙掏出手機來,上面的信號不太好,不過還有一個格。
這個時候顧言在我的身邊安安靜靜的守着,一直都沒有說什麼話,只是盯着我看。
只是給顧言一個安慰的微笑,便轉過身去,等待母親接電話。
上一次和顧言到外婆家,已經看到了。那個簡陋的小房子,不要說電話了,基本上什麼都沒有。
也沒有問問鄰居家有沒有電話什麼的,幸好知道我們離開以後,母親已經過去了,要不然都不知道怎麼找外婆。
電話響了好久,那邊才接起來,聲音聽着十分疲憊的樣子。
“悠然啊,怎麼想到打電話了?”
我看了看天空,這個時間平日裡媽媽早就起牀了,按道理來說不應該這麼疲憊纔對。
“媽,你是不是還在外婆家?”
我的話音還沒有落,就聽到電話裡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接着是關門的聲音。
只不過是想和外婆說兩句話,感覺好像很不容易似的,也不知道草鬼不在外婆的身體裡,對外婆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那邊傳來了一聲“喂”。
我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問:“媽媽你到底在不在外婆家啊?”
是一個問題而已,母親半天都沒有回答我。
“是啊,我在你外婆家,怎麼了?”
要是母親不在,那纔是真的困難,既然母親在,那就好說多了。
我另一隻手摸着胸口處的那個玉蠶,臉上漸漸的迷茫起來。
“我想讓外婆接電話,有點事情要問她。”
電話那端又是一陣空白,仔細聽只能聽到一點點電流的聲音,難道是我信號不好?
我看了一眼手機,原來已經沒有信號了,這下可是把我急壞了。
“來。”
顧言只是招了招手,我木訥的來到他的身邊,看到他蹲下來,示意我趴到他的背上。
我頓時臉上就開始發燒起來,自己都能感受到燙得很。這多難爲情啊,被人看到一定會笑話我,特別是暖暖。
“你……緣……”
隱隱約約還能聽得到母親在電話另一端說話,只是連不成一句,這倒是讓我有些苦惱起來了。
“快點。”
顧言也開始催促起來,這個時候我根本沒有什麼別的選擇,直接趴了上去。
臉上已經燙的要命了,心裡更是甜蜜的很,這也是第一次趴在一個男人的脖子上,被他舉得高高的。
別說,上面的信號真是好了不少,這才聽到母親的聲音連續起來。
“聽到了嗎?怎麼不說話?”
母親焦急的聲音在電話裡傳了過來,看來剛剛母親說了不少的話,但是我卻一句都沒有聽到。
“聽着呢聽着呢,剛剛信號不好,都沒有聽到,再說一遍吧!”
母親聽到我回答,這才鬆了口氣,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母親好像在擔心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外婆生病了,所以暫時不能接你的電話。”
母親輕輕的嘆了口氣,但是口吻十分的平靜。
難怪剛剛聽母親的聲音十分疲憊,看來應該是晚上都沒有睡好,一直在照顧外婆的身體吧。
外婆向來硬朗,在記憶裡從來都沒有生過病。況且這一次過去,我們都看到了,外婆的身體好的很。
這才走了幾天,外婆竟然生病了,一定跟草鬼有關。
不過我心裡沒有那個勇氣問出口,只能把所有的愧疚換做一聲沉重的嘆息。
“外婆她病的很重嗎?”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不要草鬼了。
“沒什麼大礙,你就放心吧。我聽外婆說,她把玉蠶給你了,是嗎?”
原來母親也知道玉蠶的事情,就算是外婆生病不能接電話,能從母親這裡知道,也一樣。
我激動的身體都抖動了一下,緊接着就被某人拍了一下。
剛剛高興的時候都給忘了,我現在是趴在顧言身上的,要是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摔下來,這才連忙消停下來。
“那母親知道玉蠶的事情嗎?”
“玉蠶的事情?你是說,外婆把玉蠶給你以後,它有變化了?”
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興奮似的,難道這個東西真的會變成別的嗎?
要不是上一次看到它身體泛紅的話,還真是覺得這個東西就相識一塊長得像蠶一樣的玉。
聽到母親的口氣,可以確定,這東西能變化。
“說是,也不是。昨天我這邊有一點小麻煩,是它化成了一道紅光,救了我。”
我刻意沒有說出到底發生的是什麼事情,因爲昨天的事情想想都覺得恐怖,要是說出來的話,母親一定會擔心我的。
就算是這麼說,母親那邊依舊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是一點小麻煩,是差點丟了性命吧。”
母親的聲音帶着顫抖,而且我聽得出來,她充滿擔心卻強迫自己冷靜的感覺。
媽媽就是這樣,和外婆一樣,明明是擔心的要命,偏偏就是一點都會說出口來。
其實我的心裡也是希望母親能跟我說點什麼,至少說一句注意安全或者是小心一點,也能讓我心裡舒服很多。
“好吧,是這樣的。但是爲什麼,它只是那個時候帶着紅色,隨後又變成了白色的?”
我這滿肚子的疑問,根本沒有地方問出口去,就連顧言都不知道的事情,除了外婆真不知道應該問誰。
母親那邊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接着才聽到她的聲音。
“這玉蠶不是一般的東西,它不僅僅救過你的命。在外婆年輕的時候,這個玉蠶也救過外婆的命。”
母親的聲音沉重卻又帶着無奈,好像有好多重擔都壓在她的身上似的。
就連我的心情都跟着沉重起來了,如果不是知道顧言的時間不多,真是想馬上就飛到外婆的身邊去。
“這個玉蠶在外婆的身上就一直都只是蠶的模樣,從來都沒有變過嗎?”
我詫異的看着手裡的這個小東西,要是和外婆相比的話,我只是會一個御五毒而已,甚至連治病都不行。
就連外婆那麼厲害的人都沒有辦法讓它有任何變化,爲什麼外婆會把這東西送給我?
我心中滿滿的疑問,甚至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跟誰去說。
“這一次的事情跟你外婆年輕的時候差不多,都是閃出紅光以後就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原來是這樣,難道這就是護身符嗎?”
我把玉蠶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裡,難怪叫玉蠶,摸起來凝脂如玉一般,冰涼的觸感讓人第一反應就是玉做的。
“不能這麼說,外婆以前說過一次,這東西只有遇到有緣人才行。外婆不是它的有緣人,在你出生的時候,外婆說過你是它的有緣人。那個時候外婆就已經知道,所以只能你長大後,把玉蠶送給你。”
我這才恍然大悟,就算我是這個玉蠶的有緣人,它還是沒有一點變化,其中到底還有什麼竅門嗎?
心中的疑問隨着母親的解答越來越多,雖然不是先前的那些,可是依舊讓我心裡犯嘀咕。
“這玉蠶外婆的確交待過,叫我貼身佩戴,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摘下來。看來還真是有點道理,那外婆還有沒有說過什麼別的事情?”
不能直接跟外婆對話,只能這樣問母親了,要是外婆不是想要囑咐我的話,不會跟母親說這麼多。
既然說了,應該還會有點什麼,至少跟怎麼能讓這個玉蠶有變化纔是。
“外婆給你一本古籍,你有沒有帶在身上?”
母親這麼一問,我連忙看向顧言,一向都是他幫我收拾這些東西的,我自己倒是不知道。
看到顧言點頭,連忙回答:“帶着呢,這古籍怎麼了?”
母親輕輕的嘆了口氣,“原本我帶你離開那裡,就是不想讓你捲到這些事情裡,想讓你作爲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長大後嫁給一個你愛的人。可是最後,命運就是這樣的安排,誰都逃不掉。”
母親突然就感嘆起這麼一番話來,而且還有些傷感,更讓我覺得對不起母親。
以前覺得母親有一點嚴苛,特別是對待外婆的事情上,得知母親是爲了保護我,這才覺得母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既然改變不了,就讓我們面對吧,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的話說完,就聽到母親嘆氣的聲音。
“你說的對,就算是以前我選擇了逃避,可是結果還是一樣。還不如當初讓你和外婆在一起,外婆那麼疼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