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跑了一段路,前面就是一處轉彎的路口,可不能這麼慌張的衝出去,要是外面有人守着怎麼辦。
小步挪到拐角之前,我這次慢慢的把頭探了出去。
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差點失聲尖叫出來!
一個鬼奴就站在直角彎的另一邊,似乎正等着我伸頭出來。
我下意識就往回跑,剛剛那一下,差點沒有直接撞在他身上。
本來還想着要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況下離開這裡,誰知道,還沒有等我離開,就直接撞到槍口上了。
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急,而且聲音也漸漸的進了。
我的心都揪起來了,還沒有跑出去幾步,難道就要被抓住?
下一秒鐘我才知道什麼叫做包抄,眼前是另外一邊來的鬼奴,前後都已經有人,我這哪裡還有路可走。
兩邊都是房門,看起來破舊不堪的樣子,要是當房間裡,差不多就是甕中捉鱉了。
呸呸呸,什麼叫做捉鱉啊!
我這也實在是無路可走,那就不要怪我動手了,這也都是逼迫出來的。
想了想,或許只有那個辦法能造成最小的傷害,卻能讓我先離開。
那就是御五毒,讓五毒爲我所用,眼看着他們慢慢的靠近,我心裡默唸的速度更快了。
眼看着他們就要到我的身邊來,包圍圈越來越小。
好在人少,只有六七個人,等一下應該能有一個突破口,不遠處就是下樓的樓梯,到了一樓一定是有辦法離開這裡的。
其中一個鬼奴厲聲尖叫起來,一條黑灰色的蛇直接咬在他的腿上。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有了這麼一嗓子,馬上就看到其他人也都慌張起來,躲着腳下的毒物。
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雖然不至於鬧出人命來,至少能保證我安全的離開這裡。
眼看着他們都已經被纏上了,我趁着這個幾乎鑽了空子就衝到樓梯這邊,順着樓梯兩級三級的往下跳。
時間就是生命,要是能快一秒離開的話,我就能早一點離開這裡。
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而我也由於跑得太快,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看是不是到了一樓,直接衝下去了。
這樣的老房子,應該到樓梯底部就是一樓。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寬敞的大廳,而是一扇門。
好像寬敞的打聽剛剛已經錯過了,與此同時,腳步聲也已經到了頭頂,再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我只有這麼一個選擇,就是拉開面前的門,閃身進入到裡面去。
外面的鬼奴沒有看到我,所以並沒有追到這裡來。
聽着聲音還在上面,或許他們會覺得我已經在一樓逃到別的地方去了。
接着我竟然聽到了鐵鎖鏈的聲音,不會吧……
這幾個鬼奴難道已經把大門給鎖起來了?本來這裡有不少的鬼奴,想離開已經很難,沒想到現在更難了。
這個時候的我倒是沒有了什麼辦法,一個兩個還算是好對付一點,要是來一羣的話,那真是要我的命。
慢慢的轉過身去,看來還要在這裡稍微等一會兒,一會兒他們離開的話,就有機會走了。
轉身以後,眼前的一切讓我覺得震驚,這裡竟然還有不少的孩子。
左邊都是男孩,右邊都是女孩,看起來有十幾對那麼多。
這十幾對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是一男一女,一定是暗族人要做什麼事情。
我來到了一個女孩子身邊,看到這女孩子的手臂上,塑膠管的一頭連着針頭紮在孩子的手臂裡,另一頭連着一個瓶子,孩子的血在不斷的往瓶子裡流。
我心中一頓,這也太罪惡了,不管要做什麼事情,都不應該對孩子下手。
連忙來到另一個孩子身邊,發現還是這樣,接着又看了幾個,發現這裡的孩子都是被固定在牀上,手臂上扎着針,血源源不斷的往外流。
這些孩子的臉色已經很蒼白了,我也不敢輕舉妄動,不知道私自拔掉針以後,會有什麼後果。
我的心痛的要命,這才摸了摸身邊這個孩子的臉蛋,看到他慢慢轉醒的眼睛,我的心裡更難受了。
“你是誰?”
他虛弱的聲音傳到我耳中的時候,細小如蚊,還好房間裡安靜,不然根本聽不到他說什麼。
“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我下意識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接着身邊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個姐姐真的是救我們出去的嗎?”
對面的一個小女孩並沒有坐起身來,而是掙扎着擡起頭只爲了看我一眼。
我看到她眼角晶瑩的淚珠,看來不管我怎麼做,一定要把這些孩子都帶走才行。
“對,我一定會帶你們離開的。放心吧,姐姐說話算話。不過要給姐姐一點時間,我需要過去看看那條路能離開,帶着你們的話,會讓你們陷入危險之中。等我找到了,馬上回來找你們。”
我信誓旦旦的口氣,希望能讓孩子們安心一點,至少不會覺得我在欺騙他們。
“姐姐真的會回來嗎?”
我的手被一直小手拉着,冰涼冰涼的,就連我的心都跟着涼了。
我鄭重的點頭,“姐姐保證,一定會回來。你們一定要等我,好嗎?”
“好。”
孩子們的聲音雖然都不大,但是聽到他們還有力氣說這個好字,我就放心多了。
至少不會在短時間內一下子就有生命危險,我只是出去找找路,馬上就會回來。
身上帶着孩子們的期望,我這纔來到門口,去聽外面已經沒有什麼聲音了。
看來那些鬼奴應該已經到別的地方去找我的下落,我還是要趁着這個時候趕快出去找才行。
我回過頭去,看着孩子們紛紛向我這邊看,灼熱的眼神讓我都喘不上氣來。
“等姐姐回來。”
我留下這麼一句話,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一樓已經沒有人了,我來到了大門口,看到上面掛着一把比我臉還要大的鎖,要是我能有一個安暖暖的小鬼,這鎖應該不會成問題,只要幾秒鐘就能打開。
心裡這麼想,但是腳下已經走開了。
必須要再找一條路才行,不能在沒有可能的門前等着。
我順着牆邊找過去,都沒有找到能走出去的地方。
偷偷的摸着樓梯來到了二樓,就看到二樓這邊有窗子可以打開,要是從這裡離開的話,還是有這個可能逃生。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拽着我閃身到一邊的房間裡,嚇了我一跳。
還沒有等我叫出來,一隻手就已經捂住了我的嘴,讓我沒有辦法叫出聲音來。
“是我。”
顧言?
這聲音我實在是太熟了,他終於還是找到我了。
我立刻轉過身去,雙手直接環在他的腰上。
“你怎麼這麼晚纔來?”我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直接流露出來了。
只不過,今天的顧言倒是有點奇怪,至少抱着他的時候,覺得他沒有迴應我就已經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我這才緩緩的鬆開手來,這裡並沒有燈光,看不到他的臉,更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麼。
正要問他一些話的時候,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只能暫時把所有的話都留在心裡,等鬼奴離去再說。
等了好久,外面的腳步聲才漸漸的遠去,這纔有空去看顧言。
我也不能去開燈,開燈就是此地無銀,生怕不會把他們招過來似的。
顧言將我抱在懷裡,這倒是溫柔一點,可是與之前卻總覺得有點不同。
“你難道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我下意識的問出這句話來,每一次他來晚的時候,都會對我說對不起。
這一次沒說,倒是讓我覺得奇怪。
要是想要知道哪裡不對,還要讓他再開口才行,只有說的多了才能讓我找到破綻。
沒錯,我懷疑眼前的顧言不是顧言,而是莫沉。
如果在恨得是莫沉的話,他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希望我說什麼?”
他的聲音和口氣都模仿的很像,但是我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莫沉。
只不過,不知道他突然來到我的身邊,是發覺我知道了地下室的事情,還是什麼其他的事情。
“說你不是顧言,而是莫沉。”
我的口氣十分的平穩,沒有一點溫柔。
這個男人原本就與顧言長得一模一樣,利用這張臉來吃我的豆腐,實在是有點太過分了!
看着顧言這張一樣臉,這裡微弱的光更讓我覺得顧言和莫沉都是邪魅,更是讓我對他發不起來脾氣。
“我們長得幾乎一樣,而且口氣也相同,你是怎麼發現的。”
莫沉帶着玩味的目光看着我,這個男人一定是有目的。
我用手指一下一下戳在他心口的位置,帶着一抹冷笑:“這裡的感覺不同,他的是暖的,而你與他再怎麼像,你這裡都是冷的,暖不起來。”
莫沉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臉上的笑容更壞,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那你爲什麼不願意暖一暖呢?”
我直接將他的手甩開,一臉嫌棄絲毫都沒有隱藏,他要是能看到最好,免得再打擾到我。
看到他臉色有點難看起來,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