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吃兩口子呢,這門外的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顧言臉上半點都不受影響,我看着眼前的美食也不打算放棄,所以繼續埋頭苦吃。
可是門外面的人似乎特別的執着,敲了一陣子了也沒有打算停下來。
這頭吃着美食,那頭伴隨着嘭嘭嘭的敲門聲,短時有些難以下嚥。
不用猜也知道,來人一定是茅十八那個臭小子,除了他暫時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們回到A市的事情。
我回到浴室將衣服給換好,纔將門給打開。
門外的茅十八已經忍不住衝了進來,“我說你們怎麼不愛理我呢,原來是貓在這裡偷吃呀。這樣不對哈,不能這麼對朋友的知道嗎?”
自來熟的茅十八已經拎起桌子上放着的馬蹄糕塞進嘴巴里面去了,這東西我一向愛吃,還好剛纔已經吃了一塊了,不然我一定把茅十八從這裡推開窗戶扔下去。
我在那頭盯着茅十八可怕的吃相,沒注意到顧言的動作,被他一把拉入懷中。
“幹什麼?”我詫異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爲什麼有這樣的舉動。
他默不作聲的,將桌子小碗的鴨肉粥給端了過來。
“喝掉!”
“哦!”
看了一下外賣盒上的招牌,元福記。這家粥我知道,之前就嘴饞了好久,剛纔桌子上擺了太多的東西,我一下子沒有注意到。之所以嘴饞這家粥是因爲這家店的招牌就是這鴨肉粥,每天限量供應一百份,去晚了就沒有了。
上次跟顧言抱怨了一次,沒想到這次他居然給買回來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心裡頓時甜的慌。
掀開粥的稿子,撲面而來的香味,誘惑的人食指大動。
“悠然,你那碗是啥?還有嗎?也給我嘗一嘗!”
茅十八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上的鴨肉粥,這東西就一碗,他敢跟我搶,我敢跟他拼了。
我將肉粥往後一掩,別開了茅十八的視線,獨自享受了起來。
“吧嘰、吧唧……”
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我捂着粥深怕一不小心被搶走,小心翼翼的扭頭去查看。
轉頭的瞬間便對上了一雙瞪得老大的眼睛,努力睜圓了看着我。那怪異的聲音就是從他嘴巴里面發出來的,那一副求而不得的模樣,看的讓人可憐。
這眼神正是茅十八,這位傳說之中正兒八經的茅山道士發出來的。
“我是茅十八同志,你能不能把你的哈喇子給收一收,這樣還有沒有半點茅山人士的樣子呀?你也不怕給你師門丟臉,注意點形象。”
“你可知,這天下間唯有美食和正義不可辜負。貧道一心潛心修練,唯獨……”
眼見他就要長長串串一系列下去了,我連忙止住他的話頭。
“得了,你就閉嘴吧。我告訴你,今兒你要想吃這鴨肉粥就是沒門,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邊說着,我一邊時間往嘴巴里面塞,不時還發出美味的聲響來。
氣的茅十八眉頭擰的越來越緊,一副要上來跟我拼命的模樣。
“喲,真好吃呀……”
“貧道得罪了!”茅十八大喊了一聲,隨後要衝過來。
我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飄出了一句,“老公……”
瞬間,原本馬上就要衝到我面前的茅十八,被顧言領着脖子掛在了天花板上。
他不服氣的掙扎着,大喊道:“你們太過分了,二打一,我不服氣,有本事單挑呀。”
“單挑?你確定?”
我睨了一眼掛在上頭的茅十八,然後再朝着顧言的方向看了看,後者默默的閉上了嘴巴。一臉委屈的掛在天花板上,看着我享受着鴨肉粥。
等我一點點的將鴨肉粥享用的點湯都不剩的時候,我才讓顧言將茅十八給放了下來。
他癱倒在牀邊,無力的呻吟着:“我差不多已經是一隻廢貓了。”
自從茅十八有了手機之後就喜歡學一些微博上面的網絡用語,每每從他嘴巴里面說出來,都讓人哭笑不得。
“好了,別裝死了,快點起來吧。”我伸腳踹了踹癱倒在地上的茅十八。
他有氣無力的回着我:“貧道都這副模樣了,你們還怎麼忍心來傷害我?”
這小子,還裝上來。
我看了一眼顧言,兩人合計一下,拿着包準備出去。
見我們真的要走,茅十八急了:“誒,你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呀?”
“你不是已經是廢貓了嗎?你繼續在這裡廢吧,安家你別去,我們去。”
我跟顧言昨晚就商量好了,四大家之中,與我們關係最好的就屬安家了。
所以要聯繫,自然第一時間去聯繫安家。
一聽我們要去安家,茅十八瞬間爬了起來。
“不,這趟兇險,貧道怎捨得放你們獨自去冒險?還是貧道,隨你二位一起去吧。”
我倆都不想理他,轉頭就走。
茅十八在身後罵罵咧咧的跟上來。
其實,我不太懂顧言對茅十八的態度。從表面上來看,他對茅十八還算客氣,但是也不熟絡。要知道,沒有什麼必要,他是不會讓茅十八這樣貼身跟着我們的。之前暖暖要跟着,都被她威脅走了,更何況是一個沒什麼交情的茅十八呢?
難道顧言對茅十八還有別的目的,我暗自猜測着卻不敢表露出來。
我們來A市的時候,顧言給定的酒店在離安家不遠,不過幾分鐘的車程,我們便到達了安家的大門口。
讓人進去通報了一下,便等到消息被請了進去了。
“悠然……”
“顧夫人!”我咬重了三個字,對着茅十八強調了一遍。雖然這樣叫並沒有什麼不妥,可是我看出他這樣叫的時候顧言並不高興,所以幾次三番要糾正他。
茅十八點頭如搗蒜,一口答應:“好好好,顧夫人。”
我滿意的給了他一個眼神,“乖,說吧,喊我做什麼?”
“沒想到你們真的是安家人呀?我還以爲你們當初騙我呢。”
他會這麼講我一點也不奇怪,在這幾日的相處之中,我便發現茅十八隻是外表長得稚嫩一點。內心可一點都不稚嫩,機靈的很,在當時那種情況之下他無法背叛師門,只要我們給出一點證據他便會認可下來。這算騙人騙己吧,大家都好。
坐在安家的大廳裡,沒有迎來安暖暖,倒是安不凡出來接見我們。
“顧先生,許小姐,二位回來了,真好!”
安不凡衝着我們爽朗的笑起來,俊逸的臉龐之上躍然着讓人無比舒服的微笑。
他原本就是自帶浴霸的那種暖男系列,笑起來更是深入人心。
顧言不愛交際,這種時候只能我出面,更何況對方還是安暖暖最敬重的大哥。
“安大哥,好。我們剛回到A市,今天我是來找暖暖的。”
安不凡臉色稍稍一變,帶着一臉的歉意。
“真不巧,暖暖這周都在學校,要明天才回來。要不,我派個人去通知下暖暖,讓她儘早回來?”
我倒是忘了,我們還在讀書這件事情。
我被學校給停課了,美其名曰讓我好好養身體,實際是怎樣大家都清楚。暖暖她卻跟我不一樣,還得讀書,自然還有事情要忙。
放在沙發邊上的手,被顧言捏了捏,我擡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
隨後我便對着安不凡道:“安大哥,我許久未見暖暖挺想她的,麻煩你通知她一聲,若是能夠回來,我就在這裡等她。”
“好,沒問題。”
安不凡答應了下來,隨後便側身對着邊上的傭人吩咐,讓傭人去打電話。
“這位是……”
感覺到安不凡的視線傳遞而來,我連忙按下準備自報家門的茅十八,對着安不凡解釋道:“這是我朋友,姓茅。這次陪我一起回來了,沒有事先說明就帶他來,有些唐突,請安大哥不要見怪。”
茅十八被我壓了一下,配合的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安不凡的眼神在我們量之間來回打量了好一陣子,才放下來,“來者都是客,既然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們安家的朋友。許小姐不用客氣,你跟暖暖情同姐妹,叫我聲大哥也不是白叫的不是。”
我尷尬的笑了笑!
沒多久安家的下人便進來稟報說,安暖暖被導師拉着做實驗給耽誤了,說是明天一早趕回來。
我們原本要離開,安不凡在知道我們現在住酒店之後說什麼也不讓我們走。說這不是他們安家的待客之道,一定要求我們留下來。
最後,在顧言拍板決定之下,我們三個全部住進了安家。
酒店裡面本身也沒有行李,倒是省的麻煩了。
來到房間,關上門,我便迫不及待的朝着顧言發問。
“你不是最討厭住別人家裡的嘛,爲什麼突然在安家住了下來?”
我覺得顧言不太對勁,今天他顯得特別的反常,先是要求我讓安不凡找安暖暖回來,隨後又在安家住了下來。
他盯着我,幽黑深邃的雙瞳如同柔媚的黑夜、“老婆,你說說我們這次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還是順着他想法思考了一番。
隨後,我大膽的猜想道:“你該不會告訴我,安家跟顧家有聯繫嗎?”
我的毒已經解了,現在最頭大的就是顧言記憶的問題,他說要找回記憶纔有辦法還陽。
看着顧言笑着點頭,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