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有想到這傢伙這麼的硬氣的,還懂得打死不背叛師門這種道理。
既然來硬的手段不行,那麼我就只能來軟的。
哀求着顧言再給我一次機會,後者無奈的點頭,眼神裡面滿是寵溺的味道。
我其實暗暗的有發現,自從這次在外婆這再次辦了婚禮之後,顧言就沒有了之前那麼冷了,多了一絲的人情味。對我的寵溺也越發的加深起來,讓我差點懷疑是不是外婆給他下了什麼藥,讓他這樣。
眼前的茅十八閉着眼睛,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模樣,讓我忍不住發笑。這個小道士也太搞笑了,他是真以爲我們會把他給殺了吧。
我走到他邊上,搭着他的肩膀。
“十八呀,你說這些人可憐嗎?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人給剝了皮,想想他們的家人該有多傷心,你說是不是?”
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又問他,“你覺得我們像壞人嗎?”
他先是搖了搖頭,似乎又覺得不對勁,再度點了點頭。
結果,我一巴掌就朝着他的腦袋上招呼去,“我們要是壞人,你現在還有命在嗎?”
被我恐嚇了一下,他立馬改成了搖頭。
“十八,其實你不知道。我們也是玄宗四家的人,你聽過安家嗎?”
聽到我提到安家,茅十八瞬間有了反應,擡頭看着我,眼睛裡面亮亮的。
“哼,你別想騙我。”
這小子!
我只好掏出手機給他看,“你看,這是我跟安暖暖的照片,我們兩個是好姐妹,是她讓我幫忙查這件事情。”
茅十八似乎還真的認識安暖暖,原本一臉堅定的眼神裡面有了動搖。
“你真的是安家人?”
“必須的,我怎麼可能騙你呢?”
“對了,我還有一個東西可以證明。”
我從兜裡面掏出鬼醫給我的一張符紙遞給茅十八,這東西是我當初看到安暖暖聯繫鬼醫時候用的,所以我特地求來一張,也給自己用一用。
“這東西你認識吧,安家人可說是茅山的人給弄出來的。”
茅十八瞬間高興了起來,“認識、認識。這東西可是我師傅的手筆,你們真的是安家人呀。”
“既然現在證明了我們是安家的人,那你可以跟我們說了嗎?”
茅十八猶豫了一下道:“好吧!”
接下來,在茅十八的講述之中,我們才知道。
原來這次從村子裡面出來,四大家族的人在知道暗族現身和蠱人出現的消息並沒有按兵不動,而是上山找了茅十八的師傅一起。
四大家族的家長全部出面,外加上茅十八的師傅,純禎道人五人商討過後,發現了最近市面上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可能跟邪教暗族有關係。
四大家族的子女紛紛出手在查的同時,茅山也派出了茅十八來查龍安鎮這邊發生的詭異事情。
他們懷疑暗族有一個巨大的陰謀,這人皮燈籠就是第一條線。
可能跟失傳已久的萬鬼陣有關係,這人皮燈籠不但是戾氣非常重的邪物,同時還有一個作用是陰魂燈。
將流落在外的孤魂野鬼全部收集起來,至於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目前還沒有定論。
我打斷了茅十八的講述,問他,“那你來的這裡的目的就是查出暗族製造人皮燈籠的真正目的咯?”
“對,師傅是叫我來做這件事情的。”
在我的印象之中茅山是非常厲害的存在,既然這件事情這麼的重要,茅山的人就派茅十八這樣的一個愣頭小子下來調查是不是太輕率了一點。
當然,這些只是我內心的一些想法,並沒有表露出來。
“十八,你們爲什麼懷疑是暗族的人做的?”
“當然是他們做了的啦,除了這些邪教分子,反人類的畜生,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茅十八的情緒頗爲有些激動,說到暗夜的時候也相當的激動。
我沒有出聲,低頭沉思了起來。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這種變態的事情應該不是暗族做的。暗族的領頭人是暗夜莫沉,至少從我們目前的接觸來看。這傢伙除了我行我素一點,脾氣古怪了一點,應該是不會做出這種變態的行徑來的。
若不是其中還有什麼誤會?
茅十八的情緒這麼的激動,我想還是不要把我的想法告訴他了,這傢伙腦袋直,別人說什麼他都信。
“顧言,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這裡還有這些人呢,而且黑白二人現在還被綁着呢。”
我將問題拋給了顧言,我已經將茅十八的事情給問出來了,接下來傷腦筋的問題還是留給顧言來比較好。
顧言伸手在黑白兩人的腦袋上拍了拍,兩人瞬間動了起來。
嚇得我第一時間衝回了顧言身邊:“你把他們兩個弄醒做什麼?”
顧言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怪異的語調命令着黑白二人。
“你們是誰?在做什麼?”
兩個人就跟着了魔一樣,口徑一致的喊道:“我們是暗族的黑白二使,主人吩咐我們收集人皮。”
“收集人皮來幹什麼?”茅十八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不等顧言,自己搶先就問了起來。
“主人說……”
說了半天,黑白二人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連我都看急了,更別說茅十八了,直接衝着兩人吼道:“說呀,快點說,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黑白兩人像是被嚇到一樣,突然瞪大了眼睛。
隨後,只見兩人臉色變得非常的痛苦,顧言想出手已經來不及了。
暗黑色的鮮血順着兩人的嘴巴不斷往下流,緊接着是眼睛,耳朵,氣孔皆有鮮血流出來。
太可怕了,不過眨眼的功夫,黑白二人便七孔流血而死。
什麼都沒有交代,就這樣沒了。
顧言掰過二人的手腕摸了摸,衝着我搖頭道:“沒用,七竅都給封住了。”
“該死的……”茅十八大罵了一聲,顯得非常的煩躁。
我盯着地上慢慢開始發涼的兩具屍體,看來,那些吩咐他們做事的人早就料到了。所以事先在兩人身上施了手段,只要兩人想要有背叛的心,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只是這兩個人應該到死也沒有想到,他們爲止賣命的主人,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好了要他們的命吧。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看着地上兩具屍體,除了憤怒還多了一絲絲悲涼的同情。
這條線索斷了,再待在這地方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不定還會惹來一聲腥臊,顧言決定儘早帶着我們離去,至於島上那些人全部帶出去就是。
只是,我們算漏了一件事情。
我們人是在島上,沒有船我們根本走不來。
送我們上島的船,在將我們扔下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
看着茫茫的大海,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該怎麼辦呀?我都不會游泳呢?”
茅十八兩手一攤,聳肩表示道:“我也不會游泳。”
我們兩人一致將目光投向了顧言,他纔是我們的主心骨呀。
後者拿過我手上的手機,沒有猶豫的按下了號碼,報了警。
隨後,我們成功的被解救出來。
警方的到來,解救了我們的同時,也救出了島上所有的人。在他們來的時候我們扮作被迷暈的人,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從我們這取得口供就痛快的將我們放走了。
走出了警局,面對着上頭的陽光有一種再世爲人的感覺。
起先我已經顧言商量好了,我們決定第一時間趕到A市去找暖暖她們,顧言說總感覺這裡面不太對勁。
我自然同意了下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可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茅十八是怎麼回事?
“你爲什麼跟着我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着你們了,這路這麼大,你們可以走,我不可以走嗎?”
他還嘴硬,不打算承認。
氣的我伸手就要招出租車,“好呀,你一個人慢慢走。全部都給你走,我們不奉陪了。”
看着我這架勢,茅十八急了,上來就要拽着我。
結果被顧言瞪了一眼,乖乖的將手放開,立正站在原地。
“我錯了還不行嘛,我這不是沒地方去纔跟着你們嗎?我們這樣的矯情,你們怎麼捨得拋棄我呢?嗚嗚……你們太過分了……”
喲,還一哭二鬧三上吊起來。
一個大男人居然做出這樣的表演,若不是他那臉龐看起來有些稚嫩,我一定讓顧言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他。
“茅十八,你給我說清楚,我們是什麼關係?還有什麼叫我們拋棄你,你倒是說呀。”
茅十八厚着臉皮,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我們好歹共患難,同生死過嘛!這不算過命的交情呀,這樣的交情你們還捨得拋下我喲。”
倒是沒想到他可以這樣的沒臉沒皮,也算是見識到了。
“人皮燈籠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你怎麼不回去茅山陪你師傅呀。”
我不提這茬還好,我一提,茅十八立馬哭天搶地起來。
“哎呀,我的命真的好苦呀。我師傅好不容易纔交給我一個任務,我居然還沒有扮成。我沒有臉見師傅了,我要去死。”
說完茅十八還作勢,要去撞車。
可是我們沒有人拉他,他又抱怨我們沒有同情心。
最後我問了顧言的意見,他同意將茅十八給帶上。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一同去了A市。